生死存亡之際,所有的感性思考都要放在一邊,這種時候最忌諱話家常,哪怕片刻的猶豫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下場。
薛野也不墨跡了,他直接對著楚平大喊道:「楚平,替我抵擋上片刻,我就要結嬰了。」
楚平聞言,答應得毫不遲疑:「好。」
他直視著眼前看上去就不太正常的宋思遠,目光卻十分堅定。
楚平橫著劍,篤定地說道:「薛師兄你放心,今日宋長老若是想要害你,需得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在楚平眼裡,薛師兄是一個很好的師兄,又會在楚平危難時幫助他,又會在楚平失落時安慰他。
所以,如今薛師兄有難,自己也理當義無反顧地幫助薛師兄。
而另一頭的薛野還想關照楚平些什麼,但是他的腹內實在是絞痛難忍,若是再不及時調整靈力的運轉,薛野說不定將也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於是薛野立馬就地盤腿而坐,調整起了自己的內息。
到這時,薛野才發現自己的內息之所以會這麼混亂,是因為先前寒江雪注入的一道靈力,正在與自己體內的另一道靈力糾結、撞擊、角力,而那道靈力,是徐白之前滯留在薛野體內的一道殘餘雷息。
換言之,寒江雪的靈力和徐白的雷息正在薛野的金丹外圍打架,這才導致薛野痛不欲生。
薛野簡直氣得要昏過去:「好你個徐白,人都被關進不歸涯了,竟然還在我體內留了一道雷息坑我。」
著實陰險!
話不多說,薛野趕緊調動起自身金丹內的所有靈力,將寒江雪輸送進來的那道靈氣給強行拽進了自己的金丹之中。
而寒江雪的靈氣在進入金丹之中後,便如魚得水般地同薛野自身的靈力執行到了一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也成功加速了薛野結嬰的步伐。
而徐白那道殘留的雷息,則被薛野拒之門外,金丹堅固,它突破不了壁壘,只能無望地在金丹之外一圈又一圈地打轉,留下一道落寞的背影,看上去委屈巴巴的。
但薛野可沒有這麼多無聊的同情心,就是有,也不會去憐憫徐白留下的一道雷息,更別說他此刻正在結嬰的關鍵時刻。
小小的元嬰已經在金丹之內初具雛形,接下來,薛野只需要把自身的靈氣全部收納進元嬰之內。
按照道理,吸收了靈力的元嬰會逐漸漲大,最終將會破開金丹的外殼,成為一個完整的元嬰鎮守在薛野的識海之內。
可問題也就在此處,薛野挑在這個時候結嬰,其實是有些草率的,因為其實他的靈力儲備量,並沒有他想象得那麼充足。這直接導致,當薛野的金丹外壁被破到一半的時候,他的靈力便無以為繼了。
薛野的元嬰也因此停止了膨脹。而擺在薛野面前的只有一個選擇,就是將半成型的元嬰縮回到金丹之內,繼續溫養,下次再衝擊元嬰期。
這也意味著,薛野衝擊元嬰失敗。
見事態如此發展,薛野不由地咬了咬下唇。
要知道,一旦薛野結嬰失敗,那麼他便只有死路一條。宋思遠已經瘋魔,楚平修為低微根本堅持不了太久,在這種時候,如果薛野結不了嬰,那麼他和楚平兩個人一個都活不下來,全都會被宋思遠斬於劍下。
薛野不甘心!
於是他再次嘗試著運轉起了內息,漲大元嬰,但,不出所料的是,這次依然是毫無突破。
然後是第三次,第四次……
那一瞬間,薛野明白,再試下去已經沒有意義,只能白白拖延時間了。
並不是人人都是徐白,再艱難的結嬰都可以一蹴而就。
薛野心中滿是不甘地想道:「難道,我這一生,就只能到此為止了嗎。」
也正是在這絕望之際,薛野突然感覺到來自金丹外壁的阻力,竟然神奇地變小了。而薛野調動靈力查探一番之後,發現始作俑者竟是徐白留下的那道雷息。
那雷息本便在薛野的識海之內橫衝直撞,屢次想要破開薛野的金丹,雖然總是無功而返,卻也從來不曾放棄。如今因為薛野衝擊元嬰的關係,他的金丹外壁終於有了裂痕,那雷息簡直就像是受到了鼓勵一般,衝撞得更加劇烈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在一個不經意間,那雷息竟然真的成功地破開了讓薛野極為困擾的金丹外壁。
不得不說,有志者事竟成。
霎時之間,只見薛野識海內光芒大盛。
那是薛野的元嬰,成了。
而原本薛野識海之內尚有一些未來得及被收納的靈氣,它們散落在識海各處,無規律地飄蕩。元嬰一齣,他們便開始圍繞著元嬰環行。霎時間,薛野的識海之內如同颶風盤旋,而風眼便是薛野剛剛長成的元嬰。那些靈氣漸漸離薛野元嬰越來越近,並最終被消納進了元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