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鄭翠翠的屍體就躺在血泊裡,頭顱滾到了鹿靜腳下。

「啊啊啊啊!」鹿靜猛地發出大叫。他對上鄭翠翠死不瞑目的雙眼,沒忍住哭出了來,肺腑一陣一陣欲嘔。

「正義死了……」雷威也是被這變故搞懵了。誰都沒想到,離勝利只差最後一步,倒吊人居然掙脫束縛殺死了正義。

眾人臉色惶恐。

現在正義死了,再也沒人能夠撥動命運之輪了。而【死亡】又帶走了一天。審判日無論如何他們都湊不齊二十隻鳥。

他們必死無疑。

「完了,全完了。」有人兩腿發軟,癱軟在地上,語無倫次。

葉笙坐在位置上,把玩著手裡的命運之輪銘牌,垂眸,神色在水晶吊燈的光影裡看不出喜怒。

餘正誼伸出手,在空中抓了下,指間好似還殘留著那詭異的鳶尾花香。

霍格爾眯起眼,馬上偏頭去看瑪格麗特,語氣莫測說:「皇后,你這是在幹什麼?」

瑪格麗特顯然沒料到這一幕,她目光復雜道,喃喃:「我沒想到,他求生的意志居然那麼強。」

霍格爾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他咧嘴,咬合力驚人的牙齒閃著獸類森然的白光。他說:「瑪格麗特,你沒想到?你沒想到?哈哈,瑪格麗特,你是把我當傻子嗎。」

瑪格麗特合上摺扇,蹙起眉頭,神情悲憫:「霍格爾,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讓倒吊人殺死正義對我有什麼好處嗎?我們難道不會一起死嗎。」

霍格爾:「誰知道你怎麼想的。」他都已經想好,下個輪迴開始後針對葉笙的計劃了。現在瑪格麗特這麼一搞,命運之輪無法開啟,計劃泡湯。他聽著瑪格麗特假惺惺的話,只覺得一陣噁心的反胃。

長桌旁邊,鹿靜的臉色是最蒼白的。

這個時候,餘鶴突然發話了。

餘鶴說:「我知道一個活下去的辦法!」

「什麼?!」雷威從驚恐中回神,死死看著他,說:「還有什麼辦法?!」

餘鶴握緊拳頭,他殘忍地看了眼莊歸海和鹿靜,惡意滿滿說。

「我今天藏在一個過道里,偷聽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如果其中一人不是莊歸海,他一定把這秘密爛在肚子裡。

畢竟知道這個秘密的人越少,對他越有利。偏偏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是【波塞冬】。憑他一個人肯定無法殺死波塞冬,不如讓局勢混亂一點,說不定他還能漁翁得利。

餘鶴說:「審判日到來時,我們還有救。洪水滔天時,頂樓的閣樓就會對我們開啟。閣樓能容納一個人。這個副本,現在還能活下去一個人。」

餘鶴的聲音落地,在場所有人的臉都變了。

現在還能活下去一個人!可是現場有瑪格麗特有霍格爾,有花謠有莊歸海,甚至還有廚師和葉笙直播間的觀眾,也是被這一幕搞懵了。

【靠靠靠,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怪不得前面有大佬說這個副本還沒完,我的天,這就是a級異能者啊。】

【倒吊人前面就說過的,用我的死換你們的勝利,我寧願全軍覆沒。他真的做到了。】

【a級場從來都是一群聰明瘋子的博弈啊。這樣看來,鹿靜一開始走的善良治癒人設,真的像找死。】

【宛如一個格格不入的傻逼。他現在後悔瘋了吧。】

【如果鹿靜沒有作死跟波塞冬說這件事,他或許就是最後的贏家。】

【啊啊啊拿到皇后那麼逆天的牌,玩成這樣,真是佩服他。】

【所以現在的局面,就是所有人的自相殘殺嗎。】

【不然呢,死亡帶走了一天,高塔到審判日只夠復活三隻鳥。羈鳥不夠,拉不動島嶼,所有人只能原地等死。】

【呃呃呃,你們沒發現瑪格麗格霍格爾都很畏懼葉笙身邊的那個吃貨嗎。關鍵是那個吃貨屁顛屁顛把葉笙當老大。我覺得葉笙活下去的可能性很大。】

【靠你不說,我都沒留意這個吃貨。他每次一上菜就那裡拿放大鏡研究,太憨了。明明在葉笙身邊卻好像泯然眾人,存在感極低。真他媽離譜。】

【如果羈鳥副本,最後活下去的是葉笙。那他真的封神了。】

【對,真的封神,殺瑪格麗特和霍格爾,活到最後。傳出去,這誰不得毛骨悚然啊。】

【可是這樣的話,他也要殺餘正誼啊……餘正誼也會死嗎。】

「現、現在,該怎麼辦。」雷威不敢去惹那幾位大佬,可是他一點都不想死。看了好幾天的別人自相殘殺,沒想到最後一天這種事竟然輪到了自己。

雷威語氣顫抖。

瑪格麗特「咚」地放下摺扇,語調溫柔:「不要急,不到最後一刻,我是真的不想看到大家互相殘殺。」她哀傷又同情地說:「我們一起想想別的辦法,看看是否可以共渡難關吧。」

霍格爾已經懶得和她在這裡演戲了。不過他也沒樂意助瑪格麗特一力。死一個葉笙或者【廚師】,都是好事。他直接丟出自己的「教主」牌。

「瑪格麗特,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教主牌的作用了。教主牌的作用是,改變自己的信仰。」

他說:「現在我的信仰是潮汐,我就不跟你爭了,各位自便。」

他站起身,說:「秦魅,我們走。」秦魅被毀容後臉色陰鬱,對他唯命是從,也跟著起身。

霍格爾說他的信仰現在是潮汐!

眾人瞳孔徹底睜大。

葉笙把目光落到了老孫身上,開口道:「現在霍格爾把【教主】銘牌的功能說出來了,20張牌,就還差一張【隱士】。我很好奇,【隱士】牌的功能是什麼?」

老孫沒想到自己會成為眾矢之的。事到臨頭,每一張牌的功能都非常重要,寄託著眾人絕路逢生的希望。老孫畏懼葉笙,他非常不想說牌的功能,可是礙於葉笙冷漠的目光,還是張了下嘴:「我……」

可他話還沒說完,突然臉色一白,整個人像根木頭直愣愣地坐著。老孫渾濁的眼睛一點一點緊縮他偏頭,看向雷威。雷威坐在他旁邊,眼睛赤紅,用鞭子頂端的刺活生生穿進了,老孫的胸腔。鮮血噗嗤流下。老孫死前聞到了一絲鳶尾花的味道,可是他卻再也說不出話。

雷威精神瘋魔,似哭似笑,惡狠狠說:「哈哈哈,只能活一個,哈哈哈哈只能活一個!」

餘鶴勃然大怒:「雷威,你在幹什麼!」

雷威把手裡帶血的鞭子抽出,他抬頭,喘著粗氣,表情猙獰說:「你們不是想知道【隱士】的作用嗎,我知道,我告訴你們!我第一天就看劉仁和這個老頭不順眼,所以我後面故意偷聽,聽到這個老頭神神叨叨對鳥說話。【隱士】牌的功能是,在死亡關頭,鳥會把隱士帶到安全的關頭!」

「一張【教主】牌可以改變信仰!一張【隱士】牌,能被隱士之鳥帶到遠離一切的安全地方!」雷威嫉妒得臉頰顫抖:「我怎麼可能讓他活下去。」

如果按如照葉笙的吩咐開啟第二個輪迴,沒有人傷亡,他根本就不會去搭理【隱士】牌這個雞肋的技能。

可現在,他活不下去,這個老不死的也別想活!

瑪格麗特捂住胸口,好似一位不忍見血的貴族少女,瑪格麗特說:「我的上帝,夠了。還有一張【太陽】牌沒開出來。【太陽】牌的功能說不定除了漲潮外,還有附加功能。等明天,開出【太陽牌】看看還有沒有希望吧。」

皇后的話,再虛情假意,也沒人敢反抗。

莊歸海也說,「先去開【太陽牌】吧。」花謠把玩著自己懷錶,他還是在照鏡子,可是手指微微顫抖,明顯是恐懼著什麼,一句話不敢說。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瑪格麗特開口,誰還敢在這裡久留。各自拖著沉重的步伐回房。餘正誼和葉笙住隔壁,他們兩個的陽臺是相連的。第六天晚上,沒人能夠安心睡下去。餘正誼走到陽臺上,緊皺眉心,對葉笙說:「如果【月亮】是漲潮,【星星】是平安夜,那麼我覺得【太陽】的功能,應該也只有一個退潮。不會有其他的附加功能。」

餘正誼輕聲說:「現在還差一隻羈鳥,我們有辦法開出【審判】或者【世界】嗎。」

葉笙搖頭,淡淡說:「【審判】代表了審判日。【世界】代表一切結束後,羈鳥帶我們飛往的新世界。這兩張牌都已經融入了副本劇情裡了,開不出來的。」

餘正誼說:「那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葉笙說:「羈鳥副本贏的關鍵,是牌,只能利用牌。其實我們有很多活下去的機會,但是運氣不是很好。」運氣不好遇到了這麼一群瘋子隊友。

「這樣啊。」餘正誼撓撓頭,他悄咪咪的回頭看,最後小聲說:「葉笙,你現在想上閣樓嗎。」

葉笙:「今晚是個退潮夜,閣樓估計要在審判日才開放。」

餘正誼:「行,那明天零點前,你就先進閣樓吧,我幫你斷後。」

葉笙:「……」

葉笙:「不用。」

餘正誼說:「如果你死在羈鳥副本,寧家和蝶島那真的就徹底鬧翻了。」

葉笙平扯了下嘴角。他想說,他自己上輩子,就已經和蝶島鬧翻了。作為前世的執行長,看餘正誼或許真的就是看個小弟。葉笙說:「我不會那麼輕易死的。」

餘正誼:「嗯。」

葉笙道:「餘正誼,你的異能跟【動物性】相關是嗎。」

餘正誼:「是啊。」葉笙:「那麼你能看到羈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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