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冒出來,祝吟鸞自已都嚇了一跳。
她怎麼能夠想到沈景湛呢?這與沈景湛有些什麼干係?
已經許久沒有像之前那般頻繁聽到沈景湛的訊息了。
不知道他如今過得如何了?
想著想著,祝吟鸞自已在心裡回道,還能夠過得如何?
沈景湛可是侯府世子,前途無量的,就算是不科考,將來也能夠承襲侯爵的位置,衣食無憂。
但他本身就出眾,如今拜在了太尉的門庭之下,太尉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先前就是太子的老師,沈景湛跟著這樣的老師,科舉一定能夠拔得頭籌,毋庸置疑。
思及此,祝吟鸞長嘆了一口氣。
想到別人顯赫的家世,而她卻還在為替嫁的煩憂,這心裡越發的難受起來了。
之所以會想起沈景湛,是因為在救了他之後,沈景湛曾經跟她說過,想要對她負責,要跟她求娶。
祝吟鸞在心中想了想,她認識的外男不夠多,幾乎就只有沈景湛一個,所以才會病急亂投醫想到沈景湛。
很快,祝吟鸞就把這個念頭給拋諸腦後。
明芽不知道朱夫人的打算,不僅僅是明芽,除卻朱夫人身邊心腹之人,根本沒有人提這件事情。
只說是這段時日朱夫人跟駱家夫人來往親密,恐怕是要結親了,衛家那邊的親事可能要退了,但是不知道怎麼個退法?
還有人下了賭注,猜測祝沉檀,最後會嫁到誰家去?
算是提前知道結果的祝吟鸞,也跟著下了兩個銅板,她押了駱暄。
這兩日,朱夫人頻繁走訪於駱家,衛家的人隱約猜測到了她的想法,上祝家門的次數也少了,彼此心照不宣,朱夫人也沒有過分言語。
衛家的人不來,祝吟鸞也因此得一些空處,她在家中實在是沉悶,給守角門的婆子塞了一些銀錢,又偷偷出去了。
祝吟鸞在京城之內買了一些乾糧,去了她之前落腳的地方。
當真是許久不來了,離開的時候收整得十分乾淨,明明沒有人住,可還是落了不少的塵土。
祝吟鸞十分有耐性去小溪的邊沿拎了一桶水,預備回去跟之前一樣慢慢收拾。
許是因為上次的記憶過於深刻,所以,這一次她來了之後,總是想到沈景湛,想到救他的事情經過,無意當中走神發呆。
由於神思倦怠,祝吟鸞沒有留意到她走了之後,原本打水的小溪邊沿,出現了幾個凶神惡煞提著刀劍的人,凝盯著她,眼神十分的骨碌碌。
「......」
祝吟鸞在這邊住了幾日,這些人便在這裡蹲守了幾日。
第四日的時候,為首的說,可以下手了,沒有發現她有什麼可能會出現的「援軍」。
「上次就是這個賤人壞了我們的事情,導致我們被圍剿,死的死,傷得傷,如今就算是下地獄也要拉著她一起。」
言罷,從懷中掏出了一包粉末,露出令人噁心的笑。
「讓她痛不欲生,方能卸我的心頭之恨。」若不是祝吟鸞救了沈景湛,放虎歸山,他也不至於被人戳瞎了一隻眼睛,還折斷了一隻手。
「……」
祝吟鸞不知道她已經陷入危險當中,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給盯上了。
其實她也有發覺,時不時會查訪,但沒有察覺什麼蛛絲馬跡,加之她在這邊待久了,很是放心,所以,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這一日,她照常去打水,卻不知道她慣常拿水的地方,以及清洗乾淨的水桶邊沿早就被人下了藥。
她發覺異常是在夜裡,躺下沒有多久,忽而身上發癢,就彷彿有很多的小蟲子在啃咬她的骨頭,她的肉。
但是不疼,純粹的癢,隨之而來的燥熱,說不清楚的燥熱,不管怎麼抓撓都沒有用,越是抓越是癢,越是覺得燥熱。
怎麼都剋制不住,祝吟鸞覺得她渾身上下,手腕已經抓破了,完全沒有用,她跌跌撞撞爬起來喝水,想要緩解,但是喝了之後,越發厲害。
她不知道促使她變成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便是木桶當中的水。
兩碗水下肚之後,祝吟鸞身上的「藥」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難受了,癢竄著燥熱,遊走在她的全身,她口乾舌燥,足趾也忍不住摩挲。
方才及笄,未經人事的少女,哪裡知道自已是怎麼了?
太熱了所以不得不褪卻了身上僅有的褻衣,就算是不褪卻,身上的褻衣也被她拉扯得無法遮擋了。
了,渾身彷彿被卸除了力道,發出的聲音也很奇怪,,眼前出現了重影。
然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好像人,身形魁梧,面容猙獰的人,,也令人恐懼。
她縮到床榻的角落,看起來像是一隻待宰的小羔羊。
扯過一旁的東西想要遮擋,沒有了,完全扯不到什麼東西,費盡力氣,只扯到幾根雜草。,她撲簌著掉眼淚,忍痛到發抖。
這些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