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出現這裡?好難受,渾身就像是火燒一樣,但是用這樣的形容又不準確,火燒之下,口乾舌燥,更多的是無盡的空...和虛...
「頭兒,似乎把藥給下多了?」看著祝吟鸞樣子,左邊的男子道。
為首的打了他左邊的人,「讓你看著下,你怎麼下這麼多,沒瞧見她禁不住,若是耐不住藥性,還沒有玩就死了,那怎麼報仇?!」
「頭,我真的不知道這西域來的藥這麼厲害啊,在給她下合歡之前,我還放了一點迷藥,該不會是兩種藥性相沖,所以才...才會變成這樣吧?」
逼至角落的少女渾身都在顫抖了,意識不清楚了,耳邊嗡鳴。
「不管了!反正都是要弄死她的,趁著現在還有氣,先動手!別叫她先死了。」
祝吟鸞說話都沒有力氣了,她咬著舌頭迫使自已清醒,但就算如此,也沒有太大的效果。
還是被人給提到床榻之上,然後噁心的氣息襲來,她尖叫著滾開,推搡,但根本沒有用,反而叫那些人興奮起來。
僅有的遮擋被撕壞,聽到破裂的聲音,她的眼角滑落淚水。
僅存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受此恥辱,她心一橫,正打算咬舌自盡,卻不想動作遲鈍,被旁邊的人給窺見了,大喊了一聲說她要咬舌自盡。
欺負她的人眼疾手快掐住她的腮幫子,一巴掌甩過去,祝吟鸞被打得頭暈目眩。
見到祝吟鸞眩暈無比,嘴角有血,依然瞪著他,那人臭罵一聲,正要繼續再打,手抬起的一瞬間,被飛箭。射。入心口。
他動作頓住,垂眸看著胸前混著箭矢流淌的血,然後直愣愣倒了下去。
旁人的人意識到遇襲,正要逃竄,但沒有誰能夠逃得過,很快也都死在了飛箭之上。
急急趕來的少年處理了這些人,急紅了眼睛衝上去。
看到小臉紅腫,嘴角懸掛血跡的少女,心中窒痛到無以復加。
祝吟鸞視線模糊得無比厲害,渾身都疼得厲害,淚水混著血跡流過她的面頰,最終陷入她的側頸當中,她幾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恍惚之間,好像看到了一張俊逸熟悉的面龐,說是熟悉,卻也陌生。
在沈景湛要將她從死人堆裡帶出來的時候,感受到大掌溫熱的觸碰,祝吟鸞發出孱弱的痛苦,嘴裡喊著救命和不要...
但是已經沒有力氣再推拒對方,她覺得自已快要死在這裡了。
「別怕,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清潤好聽的聲音鑽到她的耳朵裡,她感覺自已出現了幻覺。
是...是有人來救她了麼?
是誰?
荒郊野嶺,會是誰來救她?
疼痛交織的同時,她的腦海當中浮現了一張面龐,含糊不清的視線當中,看到了輪廓分明的下巴。
像腦海當中的少年,又彷彿不太像,似乎更添了幾分硬朗,像男人......
「放...放開我。」
沈景湛抱著她狂奔,心中恐慌無比。
這一刻他慶幸自已以防萬一又遇到刺殺的事情,帶了許多藥來...
給祝吟鸞吃幾顆吊命的藥,但彷彿也無濟於事。
她流了很多血,渾身滾燙,氣息和脈搏都變得十分微弱,彷彿就要死了。
他抱著她往官道走,已經心亂如麻,但又強迫自已冷靜下來,辨明方向。
他也不管祝吟鸞能不能聽見了,一直在跟她說話,沒有一刻停歇......
跟她道歉,說他來遲了,都是他的錯,才讓她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說她不能死,一定要活著。
他會找到郎中,他就快要找到郎中了,感受到懷中人哭泣抽噎和動彈的力氣越來越小,越來越微弱。
抱著她奔走的少年,手都在抖,他自已遇襲快死的時候都沒怕過,但見她如此,他怕得要命。
他開始祈求她不要死,是他害了她,讓她一定要好起來,然後來找他報仇,所以不能死,不能死。
不能死這三個字重複了很多很多遍,斷斷續續之間鑽到了懷中少女的耳朵裡。
不能死......
她咬著舌頭,疼痛已經麻木了,淚水和血跡黏在她的睫毛之上,她已經瞧不見了。
可恍惚之間又聽到一句,
「我還沒有向你求娶...吟鸞姑娘,你不能死,我求你了,不要死……」
我求你了......
是誰在求,求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