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太累了,更重要的是,她並不認為,沈景湛會一直跟著她,畢竟她已經二番五次那麼說了,沈景湛是什麼身份,不說矜高自傲,到底有世家公子的心氣在。所以,她覺得不會。
可祝吟鸞還是低估她自己,也實在是不太瞭解沈景湛。
他的確就是在後面偷偷跟著她,回來了。
「......」
祝吟鸞回到草舍,用過晚膳,天色已經非常黑了,她今日實在是太累了,後日又要回京,所以早早便歇息了。
不得不說,雖然往日里她也不怎麼跟沈景湛說話,可突然少了這麼一個人,還是覺得少見的安靜。
有些許輕微的不適應,縱然是不適應,祝吟鸞也還是睡了過去。
等她睡了之後,少年靜悄悄走了進來。
看了她一會,而後又在另外一邊給照舊躺下了。
期間,沒有驚動到旁邊的人。
翌日,他也是先起來,將一切給恢復原樣,沒有露出任何的馬腳,讓祝吟鸞發覺。
這一整日,祝吟鸞都沒有外出。
她在草舍收拾打掃。
瞧著她收細軟的動作,沈景湛也印證了心中的想法,她之所以這麼快就要趕他走,想必也是因為她要離開了。
又不能夠跟他同行,所以才會如此。
果然,第二日,祝吟鸞晨起用過早膳,便離開了。
沈景湛一直悄無聲息跟在她的後面。
她自然也很警惕,但沈景湛的身子骨不說完全恢復,卻也恢復了七八分,隱藏自己的氣息對他而言,不算是一件難事。
一直跟著祝吟鸞到了官道,她都沒有發覺。
這邊人來人往,她似乎跟路口賣涼茶的攤主很熟悉了,跟那人說老規矩,吃了一盞茶之後,便放下銀錢,跟著馬車走了。
待祝吟鸞離開之後,沈景湛也等到了商隊的馬車。
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是京城,落了一些距離,沈景湛也按著這邊的官道走。
幸而商隊的速度很快,沒多久便追上了祝吟鸞,所乘坐的馬車。
「......」
沒有想到,她居然真的是京城祝家的女兒,沒有說謊。
沈景湛親眼見到祝吟鸞從角門進入祝家之後,盯著看了許久,方才離開。
沈世子找回來的訊息,瞬間傳遍了京城。
祝吟鸞就算是沒有刻意打聽,也從明芽那邊得知了。
「何時回來的?」祝吟鸞多嘴問了一句。
明芽道昨日。
「昨日...」祝吟鸞在心中嘀咕。
沈景湛分明先回京城,居然跟她同一日抵達,莫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麼事情?
他需要躲躲藏藏,或許真的是在路上遇到了什麼事情吧?
即便是覺得奇怪,祝吟鸞也沒有多問。
明芽瞧著她家小姐嫩白的側臉,還以為會等到她詢問下文,可祝吟鸞一聲哦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問了。
小姐果然是這樣,對誰都心思淡淡的。
今日能反問這麼一句,好奇京城當中的事情,已經足夠罕見了。
祝吟鸞後面沒有再問,明芽也不再跟她說起這件事情了。
轉而跟祝吟鸞說先前她吩咐去賣的草藥,已經拿到了不少銀錢。
提到銀錢,若是沈景湛不食言的話,她也能夠有一筆銀錢收用了。
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信守承諾。
心中如此想著,面上卻沒有露出任何走神的樣子。
明芽當然也沒有看出來了。
明芽見祝吟鸞在翻著書匣裡面的戲文本子,跟她說著這些時日府裡發生的事情。
說起衛家的人過來了。
她的嫡姐和嫡母都回來了,昨日還在前廳見了呢,似乎場面有些許僵持。
祝吟鸞隨口問怎麼僵持了?
長姐和衛家的姻緣是早就定下的了,這是怎麼,還僵持上了呢?
「小姐您沒回來不知道,這些時日府上的下人們都在說呢。」
「說什麼了?」祝吟鸞讓她不要再賣關子了。
「就是...夫人似乎跟衛夫人不對盤了呢,兩人說話夾槍帶棒的。」
祝吟鸞分了一些神過去,「為何夾槍帶棒?」
「好似因為衛家遇到什麼事情了吧?」
「遇到什麼事情?」祝吟鸞不解。
「就是衛大人似乎公務辦得不太好,衛家的人登門想要找老爺幫忙。」
原來上門求人。
嫡母向來眼高於頂,衛家求人,她必然看不上。
不過,這與她無關。
祝吟鸞並不是很在意翻過手裡的戲文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