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卻聞出來了。像是花香,,很淡,很清雅。
她歇了麼?,也不說話。
沈景湛
旁人躺著這麼一個大活人,祝吟鸞就算是心大,也難以徹底入睡,上榻之前,她偷偷在枕頭底下壓了一把慣用的匕首,若是有危險,便能夠瞬間抽出來。
幸而她沒有看走眼,沈景湛看起來的確是不錯。
今兒實在是累了,迷迷糊糊當中祝吟鸞很快便歇了過去。
在她徹底歇過去的許久,旁邊的少年微微側臉朝著她瞧了過來。
月色從小窗當中傾瀉出來,映出她柔美的面龐。
少年瞧了許久,「......」
接下來的幾日,沈景湛一直留在這邊養傷,期間祝吟鸞有外出採買了一些物件衣衫回來。
害怕郡上的人起疑,祝吟鸞不過就是扯了料子,回來之後匆匆給他做了衣衫。
做得簡陋,不算是很好,架不住這位京城世子丰神俊逸,身姿出眾,居然給撐起來了。
祝吟鸞說他樣貌生得好,他面上說沒有,是她過譽了,可祝吟鸞也隱蔽的發現,這位沈世子的耳朵紅了。
看來,是羞的。
像他這樣自幼生下來便身居高位的人,想必已經聽多了旁人的讚譽,沒有想到沈景湛居然這樣不經誇。
祝吟鸞暗暗覺得好笑。
她也以為她的暗笑,沒有被少年給瞧出來,實際上他早就發覺了。
藥材不夠好,沈景湛的身子骨好得慢。
但即便是好得慢,也在慢慢恢復了。
現如今他已經能夠自己緩慢行走。
有人陪著,祝吟鸞也覺得日子有趣很多。
現如今官道並不安全,所以兩人出去的時候,總會十分小心,但也多是祝吟鸞自己出去,沈景湛在草舍這邊等著她回來。
從沈景湛的口中,祝吟鸞得知了不少京城高門世家的事情,除此之外,她發覺這位高門世子,當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她說什麼,他都能接過來話。
祝吟鸞看的那些話本子,與他說,他竟然也明白,分明沒有看過,卻能夠知曉後事文中意。
叫她不止一次在心中感嘆,他的博學多才。
真不愧是京城當中人人驚歎的風雲人物。
除此之外,變相的,兩人也得知了對方不少喜好,他知道她喜歡看戲文,討厭吃葉用芥菜,她亦清楚他喜歡吃魚,喜歡什麼顏色的料子。
更親密的,沈景湛還知道,她一緊張便會抿咬唇瓣。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可他已經發覺,並且記了下來。
就連他都不清楚,為何要記這些。
按理說,與他無關。
她對他有救命之恩,她也說了待他離開成功回到沈家,給她送一筆銀錢就好,其餘的不必放在心上,也不必說與人知,免得為兩人徒增煩惱。
這也的確是最好,最妥帖的。
可他竟然覺得失落。
或許,是習慣跟她在一處生活了?又或者這段躲躲藏藏的時日對他而言,實在是過於新奇,所以他覺得喜歡?
...喜歡?
這兩個字在腦海當中冒出來,沈景湛有片刻的怔愣。
喜歡?
不排斥便是喜歡麼?
這樣說也不對*。
他看著不遠處正在翻動晾曬葛根粉的姑娘。
不知不覺盯著看了許久。
等到回神,是祝吟鸞已經發覺了他的目光,問他怎麼了?
沒有等到他的回答,甚至走了過來。
「你怎麼了?」她至於他的面前。
因為身量的差距,祝吟鸞需要微微仰頭,他看著她。
「沒...」
「只是想問問你,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祝吟鸞道沒有,「不過就是翻翻藥材而已。」
「你的身子骨方才恢復一些,還是不要過分走動。」
「我瞧著你再養一些時日便可以回去了。」祝吟鸞坐在他的身邊。
沈景湛也隨之坐到她身側的木樁旁邊。
他的身子骨好全,他便要離開了。
可是她呢?
「你....你不回京城?」
「我...我還要晚些時候呢。」
這段時日嫡母陪著長姐去外祖家了,就算是家中沒人過分刁難,她也不想回去。
趁著這些時日還能夠多挖一些藥材,換些銀錢。
她也盼著沈景湛的身子骨好起來,回去之後能夠給她一筆銀錢。
如此,也能夠寬裕一段時日了。
思及此,祝吟鸞忍不住問,「你算算時日,你想要什麼時候離開這裡?」
離開?
她是不是覺得厭倦,想要迫不及待趕他走了?
少年忽而蹙眉,他下意識就想要問,可話到嘴邊及時止住了。
轉了一個彎,變成了,
「你不若跟我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