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這個魚還能不能吃,有沒有被下毒?」
雖然她已經簡單辨別過了,可她到底不是正兒八經的醫者,難以瞧出問題。
想來這位沈家世子,定然是見多識廣。
原來是去撿魚。
在躲避的時候,是等那些人去而折返再離開,方才暈的。
看魚的刀口齊整,是被那些人給砍斷的。
看著她過得如此清簡,難怪瘦弱無比。
「你瞧著我做什麼?」祝吟鸞疑惑,「看魚啊。」
「已經過了好一會了,若是不能吃,就要丟掉了。」
「能。」沒有毒,只是不新鮮了,縱然沒有發臭。
「那就好那就好,我給你燉魚湯喝。」
「你吃了藥,這恐怕是發物,但眼下...應當能夠暫時果腹吧?」祝吟鸞跟他打著商量。
「能。」他又道。
有些吃的,也能夠快速恢復體力。
「那就好。」祝吟鸞朝著他笑了笑。
麻溜去準備燉魚了。
說是燉魚,卻也沒有什麼輔料,只是有鹽,然後她放了一些能夠食用的野葉放進去。
看著她忙活,而他在休息,覺得很不好。
於是他又開始掙扎,想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
祝吟鸞餘光掃到他在動,直接道,「你不要起來,一會就好了。」
「我想幫你。」
「唔,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就是燉個魚而已,不用幫。」
她看起來瘦弱,挽起袖子,露出細皮嫩肉的腕子,動作之間並不生疏,想來是常做這樣的事情。
他又四處打量了一下,這間草舍雖然陳舊破敗,但收拾得很乾淨整齊。
繞了一圈,他的目光又重新回到她的身上。
好一會,他看著她忙碌的背影主動道,「我名喚沈景湛,是京城沈家長房的人。」
其實在兩人躲藏的時候,那些人提過,想必她已經知道了,可就算是知道了。
這跟他主動坦白並不一樣。
聽罷,她頓了一下,回道,「那些人說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了。」
「你是被綁架了麼?」祝吟鸞隨口問。
本想著他不說的話,她便扯開話茬,可沒有想到沈景湛居然一五一十都跟她說了。
從禮佛被綁,流落到賊人窩,被關押恐嚇,再到那些人要弄死他,而他鑽到空子逃離的所有事情。
「你...你可曾知道綁你的人是誰?」聽著那賊人首領的話茬,事情似乎並不簡單。
「應當不是世家的人......」因為對方實在是有備而來,且...大內的人都出動了,怎麼還找不到他,說明朝廷當中也有人渾水摸魚了。
「唔。」涉及到世家各族的事情,祝吟鸞又開始不吭聲了。
主要是她不好說些什麼。
「你等一等,這魚還要燉一會。」
也不知道她又是什麼時候,從什麼地方,居然在火堆裡面埋了山薯。
只見她拿著火鉗,在火堆旁邊扒啊扒,然後他聞到了絲絲的香味。
少女鼓著腮幫子吹啊吹,用草葉將剝開了皮,正泛著熱乎氣的山薯包好,遞給他。
「你先吃一些墊墊吧。」
「你呢?」他沒有接。
「我還有呢,火灰下面臥著好幾個。」她對著他笑,眉眼彎彎。
沈景湛頓了一會,正打算伸手去接,只是動作慢了一些,便聽到她問,「我忘了你此刻沒什麼力氣,我餵你吃吧?」
喂?
他的確是身上很痛,但要讓她喂?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鬼使神差猶豫期間,居然張開了口,等到他回神,想要說他自己來的時候。
甜滋滋的山薯已經塞到了他的口中。
軟糯糯的。
這等食物,便是用力做成了山珍海味,只怕都不能夠端上沈家的飯桌。
這一刻他卻嚐到了,甚至覺得很好吃。
「味道如何,好吃嗎?」祝吟鸞沒有錯過少年眼眸當中的驚詫和錯愕。
她有些想笑,也的確笑了。
看著少女的笑顏,他莫名發愣。
很快回神,垂落在側的手指忍不住一蜷,「我...我沒有嚐出來。」
「那就再嘗一塊。」她又塞進來一塊。
這一次她的動作更快,不只是將山薯給送到了少年的口中,就連指尖也碰到了他的薄唇。
垂落在側的指尖越發蜷縮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