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
如今近的距離之下,還能是什麼?
更重要的是,她已經憑藉舌給他「遞」藥汁進來了。
在這一瞬間,少年人猛然回神!
他霎時睜開眼睛。
祝吟鸞抬眼準備撤退的時候,看到他醒了。
迅速起身,無比驚喜,「你!你醒啦!」
「看來我的藥還是有些許用處的嘛。」真真是死馬當成活馬醫。
連著說了好幾句,發現對方一言不發,神色複雜,瞳孔之下的震驚倒是驅散了,卻又...難以言喻。
祝吟鸞這才回神,想到他很有可能是介意她事急從權之下的喂藥方法。
連忙清咳一聲,跟他解釋,「我絕沒有要佔你便宜的想法和意思。」
「實在是因為你昏迷得太厲害,氣息微弱,這裡荒山野嶺,沒有郎中,所以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她還跟少年解釋了,她還試過去扣弄他喉嚨的方法,想要刺激他醒過來,可是完全沒有用。
他昏迷得實在是太徹底了。
「怕你熬不過今夜,我才...實在是對不住了。」
祝吟鸞解釋了之後,又鄭重跟他道了一個歉。
實際上,就算是眼前人責備她孟浪,她也不會為之生氣。
畢竟,她做的事是治病救人的事情,雖然有點瞎貓碰死耗子。
但也是實實在在的善舉。
都已經說開了,他依舊還要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她,那就只能說明他這個人有問題,待過了今日,便讓他走吧,免得再多事。
祝吟鸞在心中暗暗想著,面上卻沒有表露。
其實,在她開口之前,他便已經猜出了到底是怎麼回事,這破舊的草屋之內看起來無比...簡陋,旁邊還放著搗碎的藥汁和藥罐。
這是她給他找的藥。
的確不是她的錯,不僅僅不是她的錯,她對他還有恩情。
思及此,他掙扎著要起身。
可一動就咳嗽,牽動了內傷,可不是疼了?
祝吟鸞連忙道,「你還是不要動了,眼下你傷勢嚴重,應該好生休養。」
再者說他這樣咳咳,萬一把好不容易喂下去的藥吐出來可怎麼辦?
「別激動,有話好好說。」祝吟鸞抿出一抹笑。
他微微起身,仰靠著一塊石頭,「姑娘菩薩心腸救我於危難,我必銘記姑娘的恩情,日後竭力以作報答。」
「今日之事,雖然事急從權,但也算是我佔了姑娘的便宜,若是姑娘願意,待我歸家之後,便跟家中說明,向姑娘求娶。」
求娶?!
祝吟鸞嚇了一跳,他是什麼身份,她又是什麼身份?
兩人之間已經算是雲泥之別了,怎麼能夠成親?
自然是不能的。
祝吟鸞不想蹚渾水,「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況且我也說了我救你時心無旁騖,並無其它相關,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想到兩人一道藏身時,他害怕壓到她而將他自己的腿腳給別進去的舉動。
祝吟鸞便覺得他說出這番話,也是正常的了。
聽聞沈家的世子,是個仙姿玉砌的人物,今日一見,的確如此,便是落難狼狽,也始終不減骨子裡的風華做派。
言罷,她又朝著他笑了笑。
少女樣貌清麗出眾,神色不見任何的歪門邪意,倒叫他微微晃神,目光下意識定在她的臉上。
視線刻意迴避了不叫觸碰到她的唇,可腦中卻怎麼都揮之不去適才的一切。
又聽她言語之間的坦蕩大方,生平第一次,他竟然覺得自己卑劣不堪。
「可...說到底還是我對不起姑娘。」
「這件事情只要不往外說,不會有人知道的。」祝吟鸞安撫他,同時也說清楚這裡沒有別的人了。
「你放心養傷,那些人找不到這邊來的,因為我對這裡很瞭解。」
「只是....」
祝吟鸞的話微微停頓,他看過去用一雙幽深的眸子無聲問她這是什麼?
「只是我挖到的草藥不多,身上銀錢不夠,可能無法給你求醫問藥了。」
「無妨,我是內息紊亂,休養幾日,等藥性散去,便好了,其餘多是皮外傷。」
他其實在逃出來的時候,已經在賊窩當中找到了解藥,只是解藥吃下去也不能夠立刻見效,更何況,他中毒也有許久了。
「原來如此啊,那便好了。」祝吟鸞又是一笑。
「你懂醫術?」她又問。
「會一些。」
他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可不知為何在面對她的時候,總是擔心自己過於沉默而叫她覺得他很生疏,於是又多說了兩句。,不算精通。」
了。
是生氣了?還是覺得他的話實在是太多了?,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當中,正當他不自覺往外挪動的時候,她回來了。
兩人的目光在無形當中碰撞,對上。
她是疑問,疑問,被碰到抓到的驚嚇。
少年率先挪開目光,「......」祝吟鸞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只認為他是警惕心未曾消失,對她也相當防備,所以才特別注意她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