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沈家......
京城能有幾個沈家,他生得這般俊美...難不成是那位一出生便得了世子之位的沈世子?
叫什麼來著?
他的名字她聽過,但因為離她太遙遠了,這樣的人跟她一輩子不會有交集的,所以她沒有放在心上。
可世事無常,他居然被她救了?
兩人還躲在逼仄的地方,經歷了生死危機,成為一條繩上的螞蚱。
那兩人已經走遠了,但是聲音依舊飄了過來,傳到祝吟鸞的耳朵裡。
「你懂什麼,咱們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走了,你想要討好賣乖,將來兩頭得罪。」
「是...老大高瞻遠矚。」
「......」
徹底沒有聲音了。
祝吟鸞還是害怕方才的事情重演,於是又等了很久,差不離小半個時辰,她的腿腳都麻了,方才想要離開。
她率先出聲問,「你覺得...能走了麼?」
等了一會,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她很艱難,將腦袋給轉*回去,還被一旁的雜草給刮到了耳朵,有些許火辣辣的疼。
轉過來之後,祝吟鸞方才發現,跟她窩躲到一起的人居然沒氣了。
不會死了吧?!
心下一驚,祝吟鸞推了他一下,少年原本用力避免壓到她,整個人鑽窩到裡面窩著,此刻祝吟鸞一推,他猛然摔了下來。
祝吟鸞,「!」
他真的很沉。
看起來清瘦,沒想到能夠將她整個人給罩到身下,完全沒有一點光亮。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
她往外爬,推拒少年的時候,摸到他身上的溫熱,雖然很淡,但還是有的。
應該還沒有死透。
祝吟鸞用盡力氣爬出去,不等喘口氣,又將他給拽了出來。
他對自己是真的狠,也很會為旁人「著想」了。
那麼逼仄的地方,他就能夠將他的腿給卡進去,就是害怕碰壓到她。
此刻都沒有辦法將他的腿給拔出來了。
祝吟鸞只能夠折返,重新爬進去,用她的小鋤頭將卡住少年腿腳的地方給鑿開。
期問不免傷到他,但實在是沒有辦法。
費了很大的力氣,總算是將人給救出來了。
此刻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祝吟鸞再也不敢多停留,扛著他就走。
期問,看到被砍成兩截的魚肉。
祝吟鸞也沒有捨得丟掉,她彎腰撿了起來,確認沒有被人下毒,這才帶走。
趕到她在這邊的落腳點,已經是半個時辰以後了。
把肩上的人放下之後,祝吟鸞坐在地上喘氣,她渾身都是汗,累得不行。
緩和過來之後,去裡面翻了一些藥給昏迷的人吃下。
都是她挖了許久,藏攢起來的藥材,雖說是藏起來的,卻也沒有多好。
他實在是昏迷得太透了,完全喝不下去,即便是弄成了藥湯,也是喂多少,漏多少。
祝吟鸞沉默,「......」
頓了一會,她把少年給抱起來,放到她的膝上,然後俯身下去,掐著他的腮幫,伸手去扣他的喉嚨。
用盡力氣扣了好一會,他還是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眉頭蹙動,沒有清醒的跡象,而且他的氣息越來越弱了。
唉。
沒辦法了。
祝吟鸞心一橫,端起桌上的湯藥,對他說了一句得罪了。
便仰頭喝了一口,嘴對嘴給他灌下去。
這是非常「孟浪」的方法,但事急從權,她也沒有想太多。
在人命面前,什麼禮義廉恥都得放在一邊。
幸而還算是有效果,雖然還是在吐,但至少是喂進去了小半碗。
能喂下去就好,若是喂不下去,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這麼夜了,她總不能跑去給他找郎中吧?
何況,她身上根本沒有太多的銀錢。
實在是囊中羞澀,請不起……
祝吟鸞心無雜念給少年嘴對嘴喂藥。
光惦記著他究竟喝了多少,又浪費了多少,她心疼看著浪費掉的湯藥無計可施。
沒有留意到少年因為無比濃郁苦澀的藥汁瀰漫到了口中,而被迫清醒過來。
他的眼睛沒有完全睜開,只是微微抬了點睫......
看到少女籠罩在昏黃微弱燭火之下的身影。
她周圍渡著柔和的光,都快要看不清她的臉究竟是個什麼樣子了,就是...那雙水潤潤的眼睛,十分明亮。
她在做什麼?
怎麼感覺她在靠近,為何她的小臉在他眼前越來越明晰了。
她在靠近他嗎?
好近....他甚至察覺到混合著濃郁苦澀藥味當中夾雜的淡淡香氣。
來不及分辨是什麼香,有更為具體的柔軟馨香落到他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