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如此「嚴肅」,沈景湛也略略來了一些興致。
他只是頓了一瞬,便開始反問祝吟鸞,「鸞兒l今日又是知道了些什麼?」
「你不清楚麼?」瞧著沈景湛的樣子,他應該清楚才對。
嘖,嬌嬌氣氣的語調跟上次也差不到什麼地方去。
只是沒有那般兇,更像是拷問出經驗了,比上一回還要鎮定自若,其次,她看起來沒有上回那般惱怒。
說明.......
思及此,沈景湛的心中瞭然,卻沒有表露任何的情緒,接著淨手。
「我便是會猜測人心,也不可能時時刻刻想到鸞兒l心裡都知道些什麼吧?」
男人的語調散漫溫和,淨手的動作也放得慢條斯理。
內室放置了許多的琉璃燈,他站在那地方,燭火映照他精緻絕倫的側臉,即便是他的薄唇噙著淡淡的笑,卻也顯得清冷絕塵。
祝吟鸞的注意力從他的臉上挪開,視線往下卻見水珠漫過男人修長如玉的指骨,滑落的時候由快而慢,且在漸漸消失,彷彿融在他的手上,而他的手骨節分明,勻淨漂亮。
祝吟鸞看著沈景湛的手,忽而想起來前兒l他捏著她的腳踝,將她整個人扯了過去。
他的掌心炙熱滾燙,因為過分用力,所以手背之上青色經絡十分明顯,還叫她腳踝之上的銀鈴鐺響了響,也正是那時候,祝吟鸞留意到了男人的腕骨之上居然也有一條銀色的細鏈子,而她從未發覺。
比她的要更細一些,也有銀色的鈴鐺,掛在他的腕骨之上,有種詭異的糜麗精緻感。
當時她的還以為是瞧錯了,目光一個勁定格在沈景湛的腕骨之上,見到她好奇,沈景湛微微停頓了一會,將腕骨伸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讓她看得更仔細了一些。
當時她問沈景湛怎麼會有?
他邊吻她的眉眼,便跟她說早就有了,是因為她沒有注意,當時說到那,某個男人還裝模作樣,一臉幽怨,說什麼覺得她很不在意他,所以他的身上多了些什麼物件,她也根本不知道。
他的話鋒實在是轉得太快了,祝吟鸞當時錯愕愣住,等她漸漸從「擁擠」的感受當中回味過來他說了一些什麼,男人已經抱著她悶聲笑起來,還反問她為何這樣可愛?
她可愛?可不可愛她不知道,反正沈景湛十分的可惡!
再然後的事情實在是「不堪」回想,祝吟鸞便收回了她的視線。
心裡卻又在琢磨,不清楚沈景湛將腕骨之上的銀鏈子藏到什麼地方去了,莫不是取下來了麼?
他說這銀鏈子本來就是一對的。
她的取不下來,沈景湛的,能夠取得下來麼?
男人至於她的面前停下,因為身量過高,居高臨下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祝吟鸞下意識緊張,但又很快將自己的緊張給壓了下去,她做什麼緊張,這件事情又不是她理虧。
思及此,祝吟鸞抬頭對上了沈景湛的目光。
他從這個角度瞧著看,能夠窺見她所有的芳華柔軟。
可她渾然未覺,又是為了較勁,抬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看著他。
臉上粉黛未施,卻膚白貌美,唇瓣飽滿得宛若熟透的桃果,誘人採摘。
祝吟鸞是過了一會,察覺到男人眸色變得幽深,漸漸不太對勁了,她才垂眸意識到自己的衣衫過於單薄,從旁邊扯了斗篷過來,籠罩在她的身上圈著。
見她躲避,沈景湛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勾唇笑了笑。
他*生得清冷,俊臉之上笑意加深,顯出溫潤舒朗來。
祝吟鸞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臉,視線再對上去的時候略有躲閃,但較勁不減。
他微微俯身,從旁邊拿過圓凳坐下。
清冽的氣息拂過鼻端,祝吟鸞聞到了沒有吭聲,只是睫羽顫動,拉攏著斗篷的手止不住收攏。
儘管她的小動作都十分的隱蔽,可還是被男人收入眼底。
畢竟...都是他刻意為之的引。誘,令她不自覺晃神的小心計而已。
「鸞兒l要拷問我什麼?」他微微側頭,薄唇噙笑,朝著她靠近,用磁沉好聽的聲音問她。
祝吟鸞,「......」鼻端那股清冽鬆緩的香味還沒有散去,看著男人這張完美無缺的臉,她忍不住緊張起來。
思緒都有些發頓,不知道說些什麼為好,可還是要說。
不能不說。
但開口第一句話是,」
「說話就說話,做什麼靠我那麼近。」
男人挑眉,十分聽話拉開兩人之問的距離,接著反問她,「好了嗎?」
他的確是好脾氣,可瞧笑容,祝吟鸞覺得不宜接下來的審問,於是又補充了一句,「我要與你說正事,你
男人漸漸收斂了神色,恢復
如此來看,
這......還不如嬉皮笑臉。
祝吟鸞在心中暗暗腹誹,但很快,她便甩開了腦中的思緒,正色問,「你先前的事情並沒有完全告訴我。」
男人眉頭微微一皺,說了一句很欠打的話,「鸞兒l指的是哪件事情?」
祝吟鸞震驚,「你...你究竟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是有一些,不太好啟齒。」他看著她。
「又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祝吟鸞已經不信了。聽出眼前心上人語氣當中所帶的暗暗沒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