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他本該有些慌張,可是...沒有,更多的居然是酥麻,期待......

她生氣了,會不會打他?

再跟他說許多話,又或者指著他的鼻頭,罵他不是人?

男人平靜的麵皮之下正在暗暗走神。

祝吟鸞對此一切,一無所知。

她以為沈景湛在思忖隱瞞她的事由,久久等不到男人坦白,她催促讓他說啊。

沈景湛才道,「已經記不清楚有些什麼事情了。」

祝吟鸞短暫的無言之後,微微皺眉眯眼,「你...是不是在走神。」

她察覺到了。

男人如實道,「有一些。」

隨後一本正經,「鸞兒l今日用的什麼香露,聞著有些醉人。」

祝吟鸞羞惱,忍不住直呼他的名諱,「沈景湛!」

「嗯。」他輕聲應她,唇邊忍不住展露出輕微的笑意,「我在。」

祝吟鸞聞言,剋制著心中的悸動,不能夠表露出來,便越發的惱怒。

見她小臉之上的神色越發嚴肅,男人清咳一聲,將薄唇邊的笑意給收斂回去,他端正身姿,坐在她的面前,擺出認真挨訓的模樣。

堂堂侯府世子,叱吒朝堂的三省大人,居然這樣?

祝吟鸞實在是有些端不住了,她壓抑著自己的嘴角。

過了許久,總算是緩和過來了,她重新正色,也不跟沈景湛繞彎子了,免得再次被他。插。科打諢,「當初喜帖的事情,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提了喜帖兩個字,想必沈景湛就會明白了。

果然,他問祝吟鸞是不是生氣,他把喜帖通過禮部尚書馬其昌送到了衛如琢的手上?

「是生氣麼?」男人又問了一句。

祝吟鸞當時沒有即刻回答,因為說生氣也不是生這件事情的氣,本質上她是惱怒沈景湛的隱瞞。

若真的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指不定醋罈子又翻了。

屆時這罈子的醋定然會將「酸」澀蔓延到她的身上。

「我...我是惱怒你的隱瞞。」

「我並非是有意隱瞞。」他道實在是忘記了,本來要說的,可總是找不到由頭,後來朝廷上的事情多如牛毛。

誰知道竟然拖到了現在,竟然讓奉安公主來搬弄口舌是非。

提到奉安公主,祝吟鸞可沒有忘記對方「託付」詢問的事情。

「當初也是奉安公主告知我,然後...」

「然後什麼?」沈景湛讓她有話直言,跟他有什麼不能說的,還要躲躲藏藏。

「奉安公主即將迎駙馬的事情,跟你有沒有關係?」

「鸞兒l跟奉安公主接觸不過幾日,居然來幫她探我的話了?」

祝吟鸞聞到了若有似無的酸澀味。

「不算是親厚,只是她...她託付了我。」

「今日聽說鸞兒l跟奉安公主相談甚歡,甚是投緣。」

祝吟鸞,「你想到什麼地方去了?」吃衛如琢的醋便罷了,怎麼連奉安公主都要計較。

「我如何不能多想?」沈景湛接著道,「鸞兒l今日能夠為了奉安公主的事情來厲聲拷問我,明日指不定會做出些什麼?」

祝吟鸞愣了一會,「你...你這是倒打一耙。」

「我倒打一耙?」男人掀開眼皮,「我這叫有理有據。」

「什麼有理有據,分明是你強詞奪理。」

在男人開口之前,她又補充了一句,「胡攪蠻纏,一派胡言。」

又激得她同他多說了幾句話,昨日因為過分用力,嵌得深了一些,她便惱得不理人。

原以為還要冷幾日,沒想到這激將法,她還是吃的,只不過被倒打一耙轉移了視線。

「嗯,都是我不好。」男人垂眸,掩住眸底的思緒和笑意,做出受傷的神情。

祝吟鸞盯著他看了許久,「你又在跟我玩什麼心計權術?」

怎麼說著說著,反而變成了她不是。

「的確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計較吃味,我也是擔心鸞兒l若是和奉安公主玩得歡了,便忘記了我。」

「你是我夫君,我如何會忘記你?」

「哦,是嗎?」男人不依不饒得無比厲害,「那你今日在家可曾想我?又想了幾次?」

祝吟鸞,「......」

真是夠了,從前她怎麼不覺得沈景湛如此......?

嗯...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