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誰的手上?
祝吟鸞還在思忖,腦中已經蹦出了一個可能性。
但是又不好貿然接話開口,畢竟這件事情已經過去許久了。
衛家和沈家都已經瓦解,再提起有何好處?
若說奉安公主是為了給她和沈景湛之間添堵,祝吟鸞卻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惡意。
奉安公主更像是在跟她話家常,說閒話。
故而,在這一時之間,祝吟鸞並沒有開口說話。
祝吟鸞沒有說話,沈蔻玉卻已經意識到不對了,她又用手去撞奉安公主,清咳一聲,眼神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到底是世家大族成長起來的姑娘,沈蔻玉幾乎是很快便意識到了不對勁——儘管她還弄不清楚奉安公主提喜帖的意圖是什麼。
「看樣子,少夫人還是矇在鼓裡咯?」她微微坐直身子,探身去拿了槐花烙餅。
沈蔻玉卻搶著接了話,「說什麼亂七八糟的鼓不鼓...這都是多少年成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有什麼好說的啊。」
「那前任禮部尚書馬其昌不是都受到朝廷徹查了麼?明明在說即將大喜的好事,做什麼提這檔子晦氣,都別說了啊。」
沈蔻玉連忙轉移話茬,說今兒的槐花烙餅好吃,問祝吟鸞是哪個廚娘做的,她要叫她身邊的小丫鬟去探聽了學學,過些時日都想吃。
「嫂嫂你不知道,趙家的廚子做飯還行,糕點卻不拿手,我每次要吃,都得派人回來找母親,但又不好時時刻刻叫人跑得太頻繁,害怕被人說。」
沈蔻玉哪裡就怕人說了,不過是心疼沈夫人。
過了年關,上門的客人雖然少了一些,但沈家長房大大小小的事情幾乎快要堆成山了。
祝吟鸞坐月子,原本想幫著沈夫人看看賬本,沈夫人怕累了她,說是不用,底下的婆子們又不是吃白飯的,不知道做事,就讓她好生養著。
「也不必這樣麻煩,待你回去的時候,我讓小丫鬟跟著你過去伺候吧?」祝吟鸞直接撥了人,她留意到不只是槐花烙餅,旁的一些酥糕,沈蔻玉也十分喜歡吃。
沈蔻玉也不客氣,說這敢情好,她可是惦記很久了。
本以為繞了那麼遠的一個圈子,奉安公主不吭聲,就算是勉強揭過了這個話茬,卻沒有料到,事情遠遠沒有結束呢。
等姑嫂兩人不說話了,奉安公主接著道,「少夫人可有想明白了?沈世子送過去的喜帖最後到了誰的手上?」
祝吟鸞想要沉默都難了。
思來想去,她乾脆就道,「公主有話不妨直說?我只怕是猜不明白,也想不清楚。」
「少夫人爽快。」奉安公主笑,「到了衛家人的手上。」
提起衛家人還能是誰?
只能是衛如琢了。
是沈景湛送去的喜帖,他知道那段時間禮部尚書馬其昌跟衛如琢來往親密,且衛如琢又想要打通高門世家的脈絡,藉此能夠讓高門世家的人推舉他做禮部的尚書。
提到衛如琢那些年的晉升,其實祝吟鸞也清楚快得有些許不正常了。
但她對於朝政不清楚也不敏銳,自然不好開口。
「公主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祝吟鸞答非所問。
「八成又是你那些相好乾的吧?」沈蔻玉沒能夠阻止兩人之間的對話,實在是沒好氣來了那麼一句。
「你即將迎駙馬,還是要收斂一些,聽說那少將軍可不是省油的燈,人武功很厲害的。」
奉安公主挑眉,「怎麼?武功很厲害,他便敢對著我動手,打我嗎?」
「自然是不敢打你,只是你的那些面首,恐怕日子不好過了。」
奉安公主冷哼一聲,「瞧他敢不敢。」
祝吟鸞見狀沒說話,沈蔻玉忽而湊到她的耳畔,跟她說起這位少將軍以前跟奉安公主便有淵源。
說奉安公主曾經喜歡的男人跟這少將軍做過短暫的同窗呢,兩人一文一武,當時在國子監一直被人議論。
「竟然還有這層淵源?」祝吟鸞被勾起好奇心了。
「嗯!」沈蔻玉頷首,「是啊。」
即便是壓低聲音聽不見了,奉安公主怎麼會不知道沈蔻玉說了些什麼。
她嘖聲,指責沈蔻玉,「不讓本宮胡說八道,你反而當著本宮的面道本宮的長短了?」
即便是擺出了公主的架子,沈蔻玉也絲毫不怕她。
「只許你跟,就不准我講你的不是?」
州官放火,不讓百姓點燈!,「不是你跟本宮說,你兄長總是高高在上,板著一張臉,還說你嫂嫂好,害怕你不在家的時日,
「說幾句人永遠矇在鼓裡。」
沈蔻玉切了一句,「講得這麼大義凜然,無非是因為你懷疑太后娘娘給你指婚的事情跟哥哥有關,才到嫂嫂面前揭哥哥的壞處吧?」
「還說什麼因為我,你就是收拾不了我哥哥,這才變相的,要讓我嫂嫂出馬。」
祝吟鸞,「……」
兩人鬥來鬥去,她聽下來大概也就懂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奉安公主幹脆就承認,「是,我的確是這麼想的,少夫人可要好好幫我出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