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吟鸞嘴角抽了抽,「……」她哪裡能夠強硬得過沈景湛了?要怎麼跟面前的兩人說,就算是她動手打了沈景湛,對於沈景湛而言,都像是獎賞?
畢竟沈景湛已經不止一次跟她說過,他喜歡她打他,且沈景湛希望那個力道越重越好。
她才不要打沈景湛,才不要獎勵沈景湛。
祝吟鸞還沒有想好怎麼開口,沈蔻玉已經替她回擊了,「呵呵,我嫂嫂這樣溫柔的肉,才不會對我哥哥動手呢。」
「更何況,你讓我嫂嫂跟我哥哥起齟齬,不是給我嫂嫂找事情嗎?什麼喜帖,這都是過去多久的事情了?」
「我就算是有私心,也是想要告訴少夫人啊,不想少夫人矇在鼓裡。」
眼看著沈蔻玉又要說,想著她如今懷孕,胎象還不穩,真是害怕她動了肝火,祝吟鸞連忙將她給安撫下來。
她知道沈蔻玉是為她發聲,所以她向沈蔻玉投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奉安公主自知理虧,兩人僵持了一會,她主動跟沈蔻玉說都賴她的不是,她不應該打這些歪門邪道,但也實在是沒辦法了。
「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兄長的厲害,我那麼喜愛自由的人,真是不想成親,但……」
奉安公主捏了捏額頭,「聖旨已下,實在是沒辦法了。」
見她苦惱,總算是展露真實的心緒了。
沈蔻玉也不惱怒了,畢竟她都是「過來人」,很清楚不想成親,不想被束縛的感受。
便也沒有跟奉安公主計較。
但不計較歸不計較,說還是要說的。
沈蔻玉道,「你不該跟我說,你應該跟我嫂嫂致歉。」
祝吟鸞還沒反應,奉安公主已經連道幾聲好,甚至起來給祝吟鸞端端正正行了一個大禮,「都怪我不好,叫少夫人為難了,奉安保證再也沒有下次,不知少夫人可否原諒這一次?」
放眼整個京城,還有誰能夠受奉安公主的大禮。
祝吟鸞也站起來,她起身太急,腿還有些軟,差一點就站不住了。
祝吟鸞連忙扶住了桌沿。
見狀,奉安公主佯裝沒有看見。
「這都是小事,公主不必這樣,還是坐下說話吧。」
鬧了這麼一通,三人之間詭異的緩和了。
接著吃糕點說話,也沒有太拘束。
祝吟鸞想了想,還是道,「若是公主懷疑此事乃夫君所為,我可以向夫君求證一二。」
「若是……」
若真的是沈景湛做的,那還能如何?
也不能能夠叫聖上收回成命吧?
這句話,祝吟鸞真不好說。
奉安公主卻已經知道了她想說什麼,為難些什麼,直言道,「少夫人安心,奉安也只是想要弄清楚事情原委,聖旨已下,不會讓沈家做為難的事。」
如此,祝吟鸞也鬆了一口氣。
「我瞧著你,似乎也對那少將軍有意的吧?」沈蔻玉調侃。
奉安公主挑眉,「有意?」
「他生得俊,收入我的公主府也沒什麼,正巧我的公主府缺個厲害的人手看家護院。」
這是把未來夫郎當成侍衛用了?
祝吟鸞聽罷,端起茶盞吃了一口。
「我看著不盡然,我聽趙謹白說,那少將軍可是個……不能容人的人。」
「你怎麼知道?」奉安公主奇怪,話脫口而出,她意識到不對,問趙謹白怎麼會知道?
「你忘記趙家的人曾經請將軍家裡的人過來給趙謹白傳授武藝了麼?」
「然後呢?」奉安公主讓她接著說。
沈蔻玉說,就因為如此,兩家有了交集,她的夫郎趙謹白因此和那少將軍說過話,還道他若娶妻,此生不會納妾,後院只會有一人。
趙謹白道他亦是如此,故而兩人為此有了「志同道合」之感。
「這麼奇怪?」奉安公主蹙眉疑問。
「……」
今日兩人在這邊陪著祝吟鸞說笑玩鬧。
夜裡,沈景湛歸家。
祝吟鸞記著今日的事情,便一直在等他。
「鸞兒如何還沒歇息?」他看著她靜坐於妝奩前,被昏黃燭火籠罩著,顯得無比溫婉的樣子。
她看著他,有些像那日「質問」的場景,但沒那麼嚴肅。
沈景湛方才劃過這樣的念頭,便聽見她問,「夫君還有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