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做到了這個份上,沈景湛依然沒有忘記她的難受,還在幫她的忙。
男人大掌掌心也有很多的厚繭,想必是積年累月留下的。
祝吟鸞深刻察覺到了,彷彿他右手之上的繭還要更多一些。
他慣用右手使用兵器麼?
說到兵器,此刻她就面臨著要應對兵器的難題。
今夜困境難解,幾乎磨人到天亮,祝吟鸞方才堪堪睡去。
「......」
翌日,不見兩人過來用早膳,聽到下人過來通傳,奉安公主和沈蔻玉倒是瞭然。
奉安公主來了一句,「當真是小別勝新婚啊。」
她已經從沈蔻玉那邊得知了,這些時日祝吟鸞搬到韻梅堂的事情。
還以為兩人要僵持許久,但看眼下的局面,卻也沒有多久吧。
沈蔻玉真是害怕奉安公主又接著往下說些個什麼,藉著給她夾菜的功夫,撞了一下她的手臂,眼神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奉安公主挑眉,確實沒接著說了。
再次見到祝吟鸞已經是隔日了。
「嫂嫂,您這...真的那麼累啊?」沈蔻玉懷了雙子,如今月份雖然不大,可小腹已經漸漸顯出懷來了。
進入內室之後,她解開身上的斗篷遞給小丫鬟,坐下之後越發明顯。
祝吟鸞羞赧,不想談及這個話茬,只叫她和奉安公主吃茶用糕點。
身上的確是痠疼得厲害,尤其是腰,就好像要斷掉一樣。
就算是上了藥,行走挪動之時依舊要慢一些。
祝吟鸞原本打算休養幾日便不出去了,免得丟人現眼,又被打趣。
沒想到沈蔻玉和奉安公主居然上門來取笑。
「前些時讓我別亂說話,如今少夫人的臉都紅成什麼樣子了,你還笑!」奉安公主塞了一塊梅花糕到沈蔻玉的嘴裡。
沈蔻玉噎了一下,取下來的時候朝著奉安公主揚起手,彷彿要打她。
奉安公主卻揚眉,不僅不怕,反而還很期待。
沒一會,奉安公主往後癱倒,手慵懶撐著頭顱,隨意探看著周圍,她的視線定格在晃動的珠簾玉幕上。
「嫂嫂,我這也是關心你,這不,我給你送膏藥來了,就是專門用於...內...內傷的。」
沈蔻玉的醫術好,她的藥多數都是自己配的,自然也是好。
祝吟鸞接過,跟她道了一聲謝,與此同時道她實在沒有精力,不能陪她們出去遊園了。
「就是想跟嫂嫂說說話,遊什麼園啊,這家裡我都看膩味了,況且我不覺得悶,能夠跟嫂嫂在一處說話就是好的。」沈蔻玉展顏。
笑起來,真的有幾分像沈景湛。
不過...想到那個可惡的男人,祝吟鸞便忍不住在心中腹誹。
沈蔻玉比他好多了。
他只會軟磨硬泡欺負人。
拋開腦中的思緒,祝吟鸞對上了奉安公主略帶戲謔的眼眸。
她問祝吟鸞是不是在想沈景湛。
祝吟鸞嗆了一下,「沒、沒有。」
沈蔻玉又用手肘撞了奉安公主一下。
奉安公主挑眉表示她消停了,沒有再鬧。
兩人都十分默契,對祝吟鸞耳朵後面明顯是被吮吸出來的紅痕視而不見。
「嫂嫂,今兒我們過來,有件要緊事情。」
「何事?」
祝吟鸞還在想,莫不是這兩日沈家出什麼事了呢。
卻不曾,居然是奉安公主的婚宴。
對方遞過來一個喜帖,邀請她過些時日去公主府喝喜酒。
「少夫人必然要給本宮這個面子的吧?畢竟本宮可是親自來送喜帖了。」
奉安公主自幼便備受寵愛,說話做事豪爽,不拘小節。
祝吟鸞並不覺得她是在威脅。
「嫂嫂不必怕哥哥不同意你去,有我在呢,況且公主也同母親說了,母親說看你的意願,你想去便去。」
有關祝吟鸞的主,前面有沈景湛,沈夫人可不敢開口。
「少夫人還沒有去過本宮的公主府吧?日後可要多多往來才是,本宮喜歡和少夫人一道說笑。」
既然奉安公主都這麼說了,祝吟鸞自然是點頭了。
她說當日一定會去的,必然攜帶賀禮上門。
「賀禮什麼的都是其次,少夫人來了就好。」奉安公主雙手交疊於腦後,她髮髻之上的珠釵晃動得很漂亮,襯得她整個人無比明媚,貴氣十足。
「放心吧,我嫂嫂可不會食言,她歷來是說到做到的。」
祝吟鸞其實很好奇,奉安公主為何會喜歡同她接近?
若說之前接近她,是想要通過告訴她那些事情給沈景湛添添堵,事情都已經結束了,也不用再過沈家來了吧?
這次居然親自上門給她送喜帖,簡直讓人受寵若驚。
祝吟鸞只在心中想,並沒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