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湛坐下,「那鸞兒說,要如何?」「你不準再留宿,也不準再碰我了。」
「這恐怕有些許難吧?」他直言自已做不到。
「怎麼就做不到了?」祝吟鸞明知故問。
「鸞兒以為我是柳下惠,能夠坐懷不亂?」
「眼不見為淨。」祝吟鸞迅速將他的話給堵了回去
「所以,夫君就不用過來了啊。」
沈景湛頓了一會,瞧著她。
男人靜默片刻,修長如玉的手從被褥之上悄然挪過去。
祝吟鸞本來冷眼旁觀,睥著他的動作。
想看看他要耍什麼花招,卻沒有想到,沈景湛居然扯著她的衣袖,跟她撒嬌。
是的,沒錯。
若非親耳聽到,親眼所見,祝吟鸞是決計不可能相信的。
可他的確是這麼做了。
男人扯著她的袖子,用指腹隔著薄薄的褻衣摩挲著她的腕骨,磁沉悅耳的嗓音在喊,「姐姐......」
聞言,祝吟鸞忍不住心中顫慄,「?」
「吟鸞姐姐......」
他在做什麼,他又在說什麼,稱呼她什麼?
「可否原諒我這一次,這個懲罰還是太重了一些,也怪我鬼迷心竅,一切皆因吟鸞姐姐生得柔美清麗,回回見你,我都心中起伏,難以自持。」
說著說著,他的眼睫垂了下去,顯出溫朗無害的樣子來。
祝吟鸞知道這是他使用的詭計,可在一時之間竟然沒有辦法將他給推開。
因為沈景湛這副樣子實在是新奇,且少見。
重要的是,他怎麼可以伏低做小叫她姐姐啊?
兩人之間,他的年歲要更大一些。
誰敢擔得起沈世子,中書大人的一聲姐姐?
可他就是放低姿態這樣叫她了,甚至還誇她生得美,叫他難以自持,說什麼喜愛她,只中意她,她躺在他身側的時候,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已不去惦記她。
可那時的她對他是不信任的,尚有嫌隙,總想要遠離的。
所以他不得不劍走偏鋒,也是迫不得已。
「我知道我不應該隱瞞,可我又害怕你得知了真相,會越發覺得我可憎可厭可惡,所以才不敢坦白。」
「這件事情隱藏在我心中,我是一直想說的,卻沒有合適的時機,所以三緘其口隱瞞至今。」
「姐姐信我...我絕沒有要將你矇在鼓裡的意思,這並非我的本意。」
縱然知道沈景湛就是在演戲,祝吟鸞卻還是被他姣好出眾的皮相,磁性溫和的語調給惑住了。
她沒有將她的袖子給抽回來,也沒有從男人的指腹之下挪開她的手腕。
「......」
祝吟鸞的清醒是在深吻過後的許久。
她都有些回憶不起來了,分明是盯著沈景湛的面龐,卻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就吻到了一起。
他的手掌從她的腕骨挪到了她的後腰,小心翼翼護著她倒入錦被當中。
此刻的她氣喘吁吁,在男人的手朝著她後背撫摸上去的時候,她掐著沈景湛的肩骨,透過沒有合攏的幔帳往外看去,意識到這是在什麼地方,連忙回神。
她喘著氣,躲著男人的吻,告訴他不可以。
沈景湛的氣息同樣是灼熱的,他俯身在她細嫩的頸邊,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聞到了她身上的氣息,她又何嘗沒有聞到他的?
兩人之間的氣息,經過方才激烈的激吻,早就分捋不出彼此。
就連衣襟都亂得厲害。
祝吟鸞的額頭抵在男人冷白的鎖骨之間,她嘴裡還在低聲喃語說不可以。
因為這是在韻梅堂。
按照道理說,沈景湛今晚又不在韻梅堂,若是在韻梅堂鬧出動靜,那明日所有人都會知道他來這邊與她夜半幽會,甚至還......
祝吟鸞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於是她越發推開男人,叫他起來,讓他回去。
沈景湛若是留下,今日只怕要生風波。
他長嘆一口氣,撥出的炙熱,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給融化了。
「鸞兒我有些難受....」
何止是有些,說完之後他立馬就改口,說是非常難受。
祝吟鸞自已都不好過。
她磕磕絆絆道,「你先起來,起來我們再說話。」
「你又要趕我走了,讓我獨守空房。」
什麼亂七八糟的獨守空房。
此刻爭辯討不到什麼好處,祝吟鸞讓他先冷靜下來。
「不要鬧了,過猶不及,你我還是要注意分寸。」
「這分寸要注意到何時?」他幽幽怨怨跟著她抱怨道,用滾燙的額面去蹭著她的側頸。
沈景湛即便是不說他難受,祝吟鸞也能夠感受到他的難受了。
因為兩人之間距離近在咫尺。
「鸞兒還要在韻梅堂住多久,我想要你同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