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吟鸞凝盯著男人蘊滿笑意的面龐,「你。」
似乎沒有想到,她居然會如此直接,沈景湛反而怔了一下。
很快,他便反應過來了,分明不知就裡,卻還是鎮定自若,「哦?是我惹鸞兒不痛快了?」
「那我怎麼惹鸞兒不痛快了?」他要坐到床榻的邊沿,祝吟鸞卻在這時候扯過被褥和軟枕,塞到了沈景湛預備落座的地方。
佔了位置,沈景湛自然就不能夠落座了。
他看著她的動作,微微挑眉,也沒有把礙眼的被褥和軟枕給拿掉,亦或者找別的空處位置坐下。
就是這樣看著她,發現她臉上的怒意,和先前發覺一切,質問他的語氣有些許相似。
所以,她很有可能又是知道了什麼。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或許還難以啟齒,會是什麼呢?
這兩日她都在韻梅堂,亦或者跟在母親身邊。
聽暗衛說,她那個貼身的小丫鬟找了母親身邊的老媽媽說悄悄話。
思及此,沈景湛的腦海當中,已經有了隱隱約約的答案了。
即便是有了答案,他也沒有直接說出來。
畢竟難得見她又要拷問他了,說不定到了氣頭上,還會對著他動手。
對於祝吟鸞的動手,沈景湛還是十分期待的。
他喜歡她打他,渴望她打他。
力道不重,令人愉悅。
若是此刻祝吟鸞得知男人內心的想法,只怕嘴角又要抽搐,甚至可能忍不住朝著他的俊臉之上啐一口,還要罵他一句有病。
越是深入去想,沈景湛臉上的笑意便隱藏不住。
祝吟鸞見他似乎更愉悅......了?
越發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去想。
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呢。
祝吟鸞並不打算輕輕揭過,若是輕輕揭過,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沒有發覺的事情,尚且將她整個人矇在鼓裡。
言及其,倘若沈老太太不吭聲,她真就是永遠都不知道了啊。
「你就沒什麼要跟我說的了?」祝吟鸞問。
他方才說了一句之後,臉上的笑意加深,卻沒有更多的動作了。
「鸞兒不若給我一個提醒?」他跟她打著商量。
祝吟鸞企圖在沈景湛的臉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可是他實在是偽裝情緒的好手,就算是她會察言觀色,也無法洞察他的情緒,且大多數本事也都是跟著沈景湛學的。
弟子尚且沒有出師,如何能夠越過師父?
「先前圓房的事情。」祝吟鸞也的確給了沈景湛提醒,藉此來觀察他的神色,究竟有沒有古怪。
他彷彿陷入沉思,最後還反問她,「圓房的事情怎麼了?」
即便是男人的面上瞧不出任何的破綻,祝吟鸞卻很清楚,他一定是知道了。
沈景湛洞察人心,曉察萬事,她只提醒這麼一句,他不可能不清楚她究竟在說些什麼。
別的不說,她跟他在一處相與也有許久了,對他也算是有所瞭解。
「你別跟我裝模作樣了。」祝吟鸞直接把話給挑明瞭,「當初婆母和祖母,根本就沒有派老媽媽過去聽...」
牆角兩個字,祝吟鸞發現即便是在氣頭上,她都有些許不好提及。
就是面紅耳赤......
覺得不好開口。
沈景湛分明已經看出了她的窘迫和羞赧,還笑著問鸞兒怎麼不接著往下說了。
祝吟鸞瞪了他一眼。
「我言盡於此,你應當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原以為他還要再狡辯一二,沒想到徑直承認了,「嗯,的確是我鬼迷心竅。」
「如今鸞兒發覺也無可厚非,此事已成定局,如今兒子已經生了下來,鸞兒要如何處置我,我都沒有怨言。」
怨言?
聽到這一席話,祝吟鸞覺得他的確是沒有怨言,反而多加期待?
這是她的錯覺麼?
不能被沈景湛牽著鼻子走,於是她反問沈景湛,「你既然已經伏法知錯,那你覺得應當如何賠罪?」
伏法知錯?
聽到這句話,他著實沒有忍住,唇角又往上勾了勾,還想捏她的臉。
可端坐在床榻之上,一眼嚴肅的女郎,壓根就沒有意識到她烏髮披散,水瞳澄澈,瓊鼻挺俏、粉唇瑩潤的模樣有多勾人。
還一心想著要讓他交代,給個說法。
時,他已經逼至床榻之間了。,可挪了一會,意識到不對勁,她不曾理虧,躲什麼呢?
就算是要躲,
她還在等著他開口,他也的確是開口了,說的話卻令她惱怒。
沈景湛道,「不容這樣,俗話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當初是我誆騙鸞兒圓房行事,如今就讓鸞兒圓回來好不好?」
祝吟鸞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這算是什麼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想得美。」她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