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好了,不知饜足的男人,總算明白適可而止。

用膳的時候,祝吟鸞還在生氣,不打算搭理沈景湛。

她不同他說話,他卻如常噓寒問暖,舀湯夾菜。

祝吟鸞本來不想吃,可沈景湛一直看著她,索性就吃了,總不能跟飯菜過不去吧。

用過飯之後,他帶著她去了書房,教她玩牌。

原本她興致缺缺,漸漸地就被沈景湛所講解的玩牌巧思給吸引了。

她知道要猜牌,卻沒有想到猜牌還有這麼多的技巧,更有甚者,沈景湛居然可以通過那些官眷夫人的神色猜出她拿的是什麼牌,甚至手裡留著什麼牌,需要什麼牌。

祝吟鸞知道沈景湛洞察人心十分厲害,可......他這未免也太荒謬了,荒謬歸荒謬,震驚也是真的震驚。

因為沈景湛問她前些時日玩的是什麼牌,叫她籠統說了一個大概,隨後他就組了差不多的牌局出來,補充了祝吟鸞沒有說完的事情。

他說的八。九不離十,譬如這個夫人拿的是什麼牌,那個夫人又拿的什麼牌,甚至連對方出的什麼牌都清楚。

祝吟鸞大驚,好半天之後問,「你、你是不是會算命啊?」

若不是會算命,那就是沈景湛提前找人問過了?

否則他如何能夠這般準確知道所有?

男人被她的話給惹笑了,忍不住捏了她的面頰,「鸞兒說是就是吧。」

祝吟鸞拂開他的手,害怕他又親人,清咳一聲,假借著看牌的名義繞到另外一邊去,離沈景湛遠了一些。

洞悉她所有小動作的男人,饒有興味看著她打轉。

祝吟鸞自然察覺到了沈景湛的目光,權當沒有看到。

被他看得有些起毛,祝吟鸞連忙轉移話茬,「你若不是會卜算,那...你是不是找人問過?」

「是婆母同你說的?」

沈景湛基本上不同院子裡的小丫鬟們說話,就算是有關她的事情要問明芽和姣惠,都是他手底下的侍衛前去交涉,所以不可能是小丫鬟們說的。

那日玩牌,姣惠沒有跟著,若是沈景湛的下屬去問了明芽,那小丫鬟必然是會告知她的,不會有所隱瞞。

所以,只能是沈夫人了。

為著衛明煙的事情,沈景湛去找了沈夫人,必然是從她那邊聽說的。

「母親沒有說,只吩咐我教你玩牌,說你前些時日輸得很慘。」

「那你如何得知?」她轉念想想,什麼卜算的事情她還是不相信。

沈景湛笑了一下,告訴她,上門同沈夫人打牌的人,他差不離都知道,這些人從前就很喜歡找沈夫人打牌,他幫著沈夫人盯過牌,故而對這些女眷的打法很清楚。

「是何時?」

「鸞兒還沒有嫁進來之前,母親總想為我牽線搭橋,勒令我必須在側陪同。」

他看著她,直問,「鸞兒是吃味了麼?」

八字沒一撇的事情,祝吟鸞自然是不會吃味,只不過就是心裡劃過了一些異樣,可她什麼都沒有說。

「都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了,吃何味?」祝吟鸞摩挲著紫玉做成的葉子牌。

沈景湛見她不吭聲,輕笑一聲,接著教她玩牌,主要是跟她說了說那些貴眷夫人,分別都喜歡打什麼樣子的牌,在手裡攢什麼牌,丟什麼牌。

沈景湛識人本就厲害,更能從細枝末節洞察人性,祝吟鸞聽得聚精會神,用心記下。

時辰過得很快,沈老太太身邊的老媽媽過來傳話,說讓兩人過去用晚膳,沈司瀾已經由乳孃先送過去了。

沈老太太幾乎每日都要看重孫,沒有空閒的。

祝吟鸞說好,很快就過來。

臨出門時候,她打翻了硯臺,把沈景湛的衣衫弄髒了,他去內室換外衫。

祝吟鸞淨手之時,猛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她把明芽叫過來,低聲吩咐她待會把這個浴桶丟掉,換一個小的來,只能容納她一個人的那種。

明芽不解,「為何要換啊?」還跟祝吟鸞說上次將浴桶送來的人講了這木材好,能夠滋養身骨。

「就是...壞了。」祝吟鸞嘀嘀咕咕,「你快些叫人換,不要再問了。」

再問沈景湛就要出來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祝吟鸞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她留意到男人不知何時來的,正長身玉立於珠簾玉幕旁,目光含笑看著她。

「鸞兒要換浴桶?」

祝吟鸞,「......」

到韻梅堂的時候,沈老太太察覺到兩人之間似乎不太對勁。

祝吟鸞瞧起來略微氣鼓鼓,沈景湛眉眼泛著愉悅。

見狀,沈老太太問沈景湛是不是欺負她了?

「孫兒豈敢?」

「若是聽瀾欺負你,只管告訴我與你婆母,我們替你訓斥他。」

祝吟鸞連忙說沒有,就是前些時日玩牌輸得有些多,明兒尚書夫人要來,只怕又要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