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吟鸞睡前便這樣想,約莫是心裡一直記掛著。
夢裡居然夢到她和沈景湛分房,結果沈景湛對著她窮追不捨,步步緊逼。
她去哪裡,他都能找到,不論藏得多好,藏得多深,他都會準確無誤搜尋她的所在地。
甚至在夢中的結尾,她被沈景湛牢牢桎梏在懷中,沈景湛伏在她耳畔,告訴她,一輩子都別想逃離,他會一直跟著她,形影不離,不死不休。
他的手攥著她的腳踝,摸索著她的腕骨,撥弄著腳踝之上的鈴鐺,微弱但清脆的鈴鐺聲音在她的夢中響得十分悠揚。
祝吟鸞是被嚇醒的。
感受到有人抱著她的時候,還沒有回神,轉過頭去,見到一張熟悉的俊臉,不是沈景湛還能有誰。
她驚醒的動作有些許大,淺眠的男人自然也隨之睜開了眼睛。
對上男人幽深的眼眸,祝吟鸞的記憶開始歸攏。
下意識想問他今日怎麼還在,忽而想起前日沈景湛說要教她玩牌的事情。
「……」
他說今日有空閒,敢情這是避不開了。
他指定是故意,亦或者算計好的吧?
是不是已經猜到了她的心裡在想些什麼,所以才故意這樣愚弄?
祝吟鸞已經在心中懷疑了。
嘴上沒有說話。
可她不清楚,即便是她嘴上沒有說話,她的神色眼眸已經表露無遺了。
男人薄唇微勾,眼神始終凝盯著她巴掌大的小臉,睫羽濃密,撲簌顫動時,異常動人。
「鸞兒又在想些什麼了?」
祝吟鸞唬眼睫微動,明知故問,「夫君今日如何沒有上早朝?」
「自然是怕昨日太過用力,叫鸞兒惱怒,特意告假賠罪,想叫鸞兒寬恕我,莫要生我的氣。」
祝吟鸞,「......」昨兒到後面,她實在是覺得沈景湛太不依不饒欺負人了,實在沒有忍住罵了他好幾句。
都是她往日里不會說的話,在她看來已經算是很重的了。
可沒想到,越是責罵越是叫這人興奮,力氣也更大了一些。
當時她哭得很崩潰,甚至咬他,他卻還提那些可怕的刑具,問她要不要拿一個,足夠叫他皮開肉綻,長個實實在在的教訓了。
說什麼,只要長了教訓,下次就再也不敢了,所以她一定要狠狠收拾他,不必手下留情,畢竟在她口中的他,是如此的可惡!
祝吟鸞十分無語,渾身狼狽,沒有辦法接他的話,暗暗咬牙,又見男人薄唇邊的「甜食」,她更不想開口了。
默默在心裡呸了他好幾句衣冠禽獸,厚顏無恥,斯文敗類。
想到那些事情,祝吟鸞面色微微羞赧,「你明知故犯,事後還有臉求寬恕?你起來不要抱我了。」
她抗拒著不要他抱。
祝吟鸞自問已經拿出了十足十的力道去跟沈景湛抗衡。
可她昨日才被折騰,雖然休息夠了,但是骨子裡還是綿軟的,對於沈景湛來說,哪裡就是掙扎了?分明就是撒嬌。
男人由著她掙扎,圈著她的腰身也不怕她跑掉,因為她現在腿軟。
旋即,又把她套入話鋒裡,「鸞兒不也是明知故問嗎?」
「你學我?」她果然被轉移了話茬,動作都頓了下來。
她便知道沈景湛這隻老狐狸不好糊弄。
「不是學,而是.......」
他故意賣了一個話茬關子。
「而是什麼?」懷中的姑娘,眉眼還帶著未曾徹底醒過來的惺忪,語調也軟趴趴的。
鑽到他的耳朵裡,叫他覺得愉悅,好聽,舒坦。
又想親她了。
如此想著,沈景湛也的確是親了下來。
昨日他誘著她沉。淪,她哭得有些許兇,此刻眼角還是有些紅腫,看起來楚楚可憐,卻又惹人憐惜。
沈景湛吻下來的時候,祝吟鸞自然是要躲,可她哪裡能夠躲得過沈景湛?此刻就被沈景湛困在懷中,她挪都挪不出去。
沒有辦法,她只能用兩隻綿軟無力的手抵住了沈景湛的下巴,整張臉往後撇躲著,十分不滿瞅著他。
模樣越發像小貓了,瞳眸水潤,模樣嬌俏。
沈景湛本來不想太過分,只是打算親一下便作罷,可祝吟鸞怎麼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其實她也沒有做什麼,動作之間也不是欲擒故縱,反而是真心的抗拒。
於是他腕,將她抵擋的招式給化解了。
掌控去。,祝吟鸞被嚇得不輕,嗚嗚咽咽抗拒著他。
她把他往外推,卻又被他抵制,兩人在暗暗較勁當中親吻,很快祝吟鸞就徹底敗下陣來。
她整個人面色發紅,沈景湛見她換氣不及,兩隻手抓著他的衣襟急急喘。息,忍不住勾唇,伸手將她的凌亂至於鼻尖上的髮絲給輕輕撥弄走。祝吟鸞開啟他的手,「......」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