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祝吟鸞便很清楚,沈景湛又開始犯病了。
她沒好氣,皮笑肉不笑,「夫君覺得呢?」
「你覺得我心虛,心軟,心疼了嗎?」
祝吟鸞鼓著腮幫子看著沈景湛,就用她那雙水潤潤的瞳眸盯著他,其中充滿了較勁。
沈景湛淨了手,慢條斯理擦拭著沒說話。
不約而同,兩人靜下來,唯獨剩下眼神在交鋒。
祝吟鸞的身高很吃虧,她需要一直仰著頭。
男人的眼眸深邃,無論看多少次,看多久,祝吟鸞都無法抵擋,無法抗住。
更主要的是,兩人身形不太相符,沈景湛寬肩窄腰,站在她的面前,微微靠近就可以將她攏得完完全全,若是他再長臂一伸,完全可以將她拽過去,拽到懷裡。
他就特別喜歡這樣親她。
居高臨下,長臂攥握著她的腰肢,懷著身孕的時候,沈景湛尚且有所顧忌,可如今沒有孩子了,祝吟鸞自然是心慌。
想到那些旖旎的畫面,她的瞳眸閃過幾絲不自然。
即便是被男人給捕捉到了,在對方逐漸浮現笑意的深眸裡,祝吟鸞有些打退堂鼓的意思了。
可是就這麼挪開了視線,未免顯得太過窩囊了,她豈不是又一次在沈景湛的面前敗下陣來了麼?
不,也不是窩囊,就是她不想要當一個逃兵,憑什麼沈景湛每次都能夠佔據上風,她也想要佔據上風。
就算是不能佔據上風,好歹也要堅持時辰長一些。
分明是他先犯病,說些什麼汙衊人的話。
她都已經主動坦誠了,他應該可以聽出來,她字裡行間的冷漠了吧?
她對衛如琢根本就沒有情意,他這攤子醋還要吃到什麼時候?
非要提什麼心虛,心軟,心疼?她有什麼可虛可軟可疼的?
思及此,祝吟鸞的心越發定了起來。
就一直跟沈景湛繼續對視,即便她的脖頸已經泛著酸澀。
最後先破功的人還是沈景湛。
主要是她憋著勁的樣子嬌俏四溢,太招人,他再看下去就忍不住要親她了。
此時她又在生氣,若是真的親下去了,只怕她又要跟他惱怒。
所以他偏頭挪開了視線,薄唇邊噙著淡淡的笑意。
祝吟鸞不明所以,「你在笑什麼?」
「不可以笑麼?」他再轉過來,臉上的笑意和眼底的興味不減。
祝吟鸞覺得她似乎也沒有,在這場無聲的交鋒當中贏過沈景湛。
所以,他究竟在笑什麼?
祝吟鸞頓了一會,也不接著說了。
反正今日發生的事情,沈景湛定然是清楚的。
他在身邊埋了很多眼線,別以為她不知道。
祝吟鸞轉身就走,男人邁著長腿跟上她。
待落座之後,祝吟鸞怕沈景湛又提衛家的事情,轉而問他今日可有發生什麼事情?
「鸞兒l也想起來問我了麼?」
他的醋意似乎沒有消失,祝吟鸞頗是無奈,她頷首,「我日後都問夫君可好?」
「怎麼忽然很會哄人愉悅?」他取出骨瓷杯,倒了兩盞茶水,先拿給她,自己才慢悠悠喝了起來。
邊說邊盯著她,目不轉睛。
只要祝吟鸞在,沈景湛的目光就從來沒有從祝吟鸞的身上挪開。
「不是,只是實話。」今日衛明煙說的那一番話,讓她想起來,她對沈景湛的關懷似乎很少。
自從知道了他對她的喜愛到病態的程度,她便總是有意無意迴避著他。
雖然也有回應沈景湛的情意,可是...不像之那樣了。
「原來是實話。」他薄唇邊的弧度越發上揚,不過就是尋常喝水的動作而已,沈景湛居然可以做得那麼優雅好看。
祝吟鸞一時之間便看住了。
等沈景湛緩緩朝著她靠近,身上清冽的氣息傳過來的一瞬間,祝吟鸞才覺得她猛然回神。
人也下意識迴避。
就算是反應快,也根本來不及了,沈景湛還是攥著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給提到了腿上。
又被他抱入懷中。
小丫鬟們幾乎已經形成了默契,在沈景湛動手撈她過去的時候,眾人的頭也隨之低了下去。
祝吟鸞的餘光還察覺到了,內室兩側靜候的小丫鬟退了出去。
必然是以為她要和沈景湛做些什麼了。
可是她根本就不打算跟沈景湛做些什麼啊。
她們為何要離開?
「我...我身上還痠痛不適。」她看到了男人眼底的暗色,開始先發制人了。
「那我給鸞兒l揉揉可好?」,「..不必了。」
用他的手來揉捏,實在是太過於「奢靡」,她實在是無福消受。
說不定在
這都是說不準的。
正當祝吟鸞慶幸她適才穿了斗篷的下一息,男人的大掌已經穿過斗篷的邊沿,開始不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