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鸞兒的意他笑。

祝吟鸞實在沒有力氣了,只是翻了一個白眼,她懶得看沈景湛了,頗有些咬牙切齒道,「你的體力一點都不好。」

「我就當鸞兒口是心非誇我了。」

祝吟鸞,「......」

好生氣,想要咬沈景湛一口,可是他身上硬邦邦的,只怕要崩了她的牙。

她只能瞪了沈景湛一眼,然後默默承受了危險的反覆磋磨。

頓了一會,祝吟鸞總算是想起來她被轉移耽誤的思緒。

她的腳踝之上究竟被沈景湛拴了些什麼東西?

怎麼依稀之間聽到了悅耳的鈴鐺聲?

這個聲音很微弱,祝吟鸞都分不清楚究竟是不是她的錯覺了。

她凝神靜聽了一會,忽略那些令人耳紅心跳的羞恥聲之外,的確有很微弱的鈴鐺聲,不是她的錯覺。

今夜的確是颳風了,可是...窗桕處一向是不懸掛玉鈴的,只放置香蘭等,所以鈴鐺聲是從她的腳踝處傳來的?

「你在我的腳踝處戴了什麼東西?」祝吟鸞問。

這一次男人沒有繞彎子,直接告訴她就是一個玉鏈子。

果然,他又開始搗鼓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往她的身上套了,祝吟鸞真是恨不得農奴翻身把歌唱,也讓沈景湛嚐嚐她如今被「欺負」的感受。

男人觀察著她的神色,居然在瞬間猜出她究竟要說什麼。

勾唇笑問要不要換位置?

祝吟鸞瞬間就清楚了,男人所說的換位置是個什麼意思。

她才不要。

那樣的話,她不過就是徒勞佔著一個主導的位置而已。

而且她又不是傻子,若真的是那樣了,她所剩無幾的體力一定會消耗得特別快,屆時直接昏睡過去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她還有話要跟沈景湛說呢。

這件事情不能夠忘記,否則明日不知道要休息到何時,醒來的時候,沈景湛定然又不在府上了。

她又不好大費周章派人去找沈景湛,就算是隨侍的人都是心腹,祝吟鸞也放不下心。

什麼時候開口比較合適?

此刻的沈景湛應當是愉悅的,畢竟他的嘴角一直噙著淡淡的笑意,且不是似笑非笑,而是真的在笑,所以這件事情還是可以談的。

只是她又沒有把握,衛明煙貫著一個衛姓,若是這會子提了,沈景湛曲解她的意思,用衛如琢出來做文章,這可怎麼是好?

思來想去,她還在斟酌。

沈景湛捏著她的腳踝,接著趁勢之危,放到了他的肩骨之上。

這就在眼皮子底下,藉著微弱的燭火,祝吟鸞幾乎是一瞬間就看清楚了,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的確如同是沈景湛所說的,就是一個玉鏈子,但畢竟不是玉做的,這麼說也不準確。

應當說是一個銀鏈子。

做工精巧,扣在她的腳踝之上,貼著她的踝骨,與嫩白纖細相得益彰,相輔相成,透著難以言喻的美感。

銀鏈子上面懸掛著小巧的鈴鐺,聲音就是這麼發出來的。

「你給我解開,我不要戴這個。」

「鸞兒不喜歡麼?」沈景湛問。

「我..不、不...喜歡。」她說話又開始磕磕絆絆了,如同那個鈴鐺發出的斷斷續續的聲音。

「喜歡?」他曲解她的意思。

祝吟鸞緊咬唇瓣,儘量平穩自己的呼吸,想要將不喜歡三個字表達得準確一些。

可是沈景湛擺明了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要她好過麼,所以她一開口,他就故意使壞,所以,從想要開口到開了口,祝吟鸞依舊是語不成調,破碎至極。

她這次是真的將自己給付諸行動了。

用痠疼的手腕捏掐著沈景湛的臂膀,他的肌肉結實,即便是沈景湛有意放鬆了,祝吟鸞也照著他的青筋掐,想要狠狠教訓他。

可依舊是沒有什麼效果,反而疼了她自己。

她真是好生氣。

「沈、沈景湛!」她憤憤叫了他的名字。

男人卻還是笑,說他喜歡聽她叫他的名諱。

祝吟鸞趁機緩了一口氣,「我不喜歡,你...你把戴在我腳踝之上的銀鏈子給拿下來。」

若是被旁人給瞧見成什麼樣子了?

她走動的時候豈不是會發出聲響麼?若是旁人問起她要怎麼說?

「鸞兒沒有發覺麼?除非用上十分的力氣,否則根本沒有辦法發出聲響。」

即便是不想承認,祝吟鸞也不得不承認,沈景湛所說的話的確是正確的。

若非刻意晃動,很是大力,腳踝之上的鎖鏈的確是沒有辦法發出聲音。

若是她尋常的走動,只要不瘋跑是不會發出什麼鈴鐺的聲音。

且即便是發出了,這個鈴鐺的聲音也很微弱,所以,的確是難以察覺。

可饒是如此,祝吟鸞也忍不住責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