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設想了千萬種可能,卻沒有想到沈景湛居然轉過頭,伸手碰了碰他被打紅的面頰,然後再沒有理會,反而問她手疼嗎?
不知道他葫蘆裡賣什麼藥的祝吟鸞,「......」
沈景湛看向她的手。
男人的目光幽靜,祝吟鸞下意識想要將她的手給藏起來,但男人長臂一伸,捏著她的手腕拉過來看。
她的掌心打得通紅,看起來好似腫了一般,祝吟鸞要掙扎,卻無法動作,因為他捏著她的手腕,好似抓住了她的七寸,竟叫她根本沒有辦法動彈。
而沈景湛,就好像是變戲法一般從袖口當中拿出了一罐藥膏,給她擦拭手掌。
溫涼的藥抹上之後,掌心火辣辣的感覺瞬間消失。
上好了藥,祝吟鸞又跟他接著吵,「你放開我!」
「鸞兒l同我生氣,也不應該傷了自己,若是還想再打,我給你尋個板子可好?我是皮糙肉厚不怕痛,就怕疼了你的手。」
雖然他很喜歡聞她身上席捲而來的香味,但見她掌心顫抖,也是心痛。
男人的臉上還掛著巴掌印,說出的話卻溫柔如初。
祝吟鸞卻絲毫不為他的貼心所動,「你裝了這麼久,還沒有裝夠嗎?」
她問他究竟還要裝到什麼時候?她不想陪著他虛與委蛇了。
「不想陪我虛與委蛇,所以鸞兒l是煩我了,對嗎?」沈景湛語氣微涼。
「你厭煩我了,就給我納個妾室想要搪塞我。」
祝吟鸞此刻不想跟他爭辯孟家的事情,本來這些時日已經被沈夫人折騰得夠煩了,每日都要笑臉相迎,在孟夫人面前作戲,眼下她的心情非常糟糕。
也不管說了些什麼,用力甩開他,「對,我就是煩你了,就是....」
要給你納小房這幾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沈景湛捏著面頰親堵了回去。
這一次,祝吟鸞嚐到的腥味更甚,因為適才她慌不擇路咬了他的舌頭,居然咬破了。
這會子唇齒互動品味,她自然嚐到了男人的鮮血。
沈景湛大力吻著她。
不僅僅是鮮血的味道,還有淡淡的藥味瀰漫在鼻端,混合著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祝吟鸞覺得有些許暈。
他掠奪著她口中的芬芳甜軟,沒有絲毫的退卻,總之將她整個人逼至角落,躲無可躲。
靜謐的內室沒有了爭吵的聲音之後,接吻聲,換氣聲,此起彼伏,曖昧得讓人臉紅。
外面守著的小丫鬟聽著裡面吵一會親一會的動靜,實在是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祝吟鸞掙扎了好一會,她又要打沈景湛,這一次他捏住了她的手腕,只有香味席捲到他的鼻端,她的巴掌沒有落下來。
實在不是沈景湛不叫她打,而是她嬌滴滴的,不過是多用一點力氣,他的臉只是紅了而已,她的手掌居然就腫了。
再一巴掌下去,她的兩隻手只怕都要疼了吧。
「我說了,鸞兒l若是還要打我,我叫人給你拿板子來,不必你廢手,若是不喜歡板子,還可以用旁的東西,鞭子長劍和鐵鏈,都可以的。」
男人似笑非笑,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腕骨往上摩挲,觸碰著她的掌心,男人的手指所過之處,令人起顫,甚至發癢。
祝吟鸞反應過來要脫離,他卻攥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看著她被吻腫的紅唇,沈景湛的眸色越發晦暗。
「你一直欺負我,就是想要跟我矇混揭過是不是?」祝吟鸞轉移話茬,將事情繞到最開始她找沈景湛要的解釋之上。
男人束縛攬抱著她的腰肢,將她困在懷中的姿勢未曾改變。
他沉默不語,但壓迫感十足,完完全全將她給籠罩。
「我並沒有要欺負鸞兒l的打算。」
還說沒有,他將她強行給拽入懷中,又拉著她的手腕不放,將她整個人強行困在其中,讓她進退兩難。
面對她的質問,他比她還要委屈的樣子,振振有聲問她是不是打算給她納小房。
她不相信,沈景湛能夠在她身邊安放這麼多的眼線,會不清楚沈夫人的打算,不知道她這些時日跟在沈夫人的身邊與孟家的往來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所以呢?
祝吟鸞覺得她說的話沈景湛根本就沒有在意,她在意的那些過往他甚至都沒有解釋。
甚至連話都沒有套出來。
越想越生氣,偏生她的唇瓣還紅腫疼痛,都是因為沈景湛親她,親得實在是太用力才叫她如此難受至極。
祝吟鸞覺得她和沈景湛之間黏黏糊糊,根本就不好對峙說話,她再次厲聲告誡沈景湛,「你放我下來!」
罕見她兇成這個樣子,雖然沒有太大的威懾力,但十分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