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已經有許久不曾躺到一處了。
自從她往奉安公主那邊得知沈景湛欺騙她的事情之後,心緒波動厲害,一度鬧得身體不適。
她抗拒他,又害怕被他察覺出貓膩,便將他「趕」去了側室,兩人就再也沒有同床共枕了。
後來朝廷因為太尉一黨的事情屢次起風波,沈景湛忙得腳不沾地,沒有回家。
真要細數下來,說實話祝吟鸞都記不得有多久了。
兩人上一次的親密在何時,她也回憶不起來了,最近真的發生了太多的事,適才跟沈景湛吵鬧費了不少精神,沐浴淨身之後再躺下的她依然覺得難受。
不僅僅是心累,腦子也嗡鳴得十分厲害。
實際上,適才跟著沈景湛爭吵,很多事情都還沒有鬧明白,現如今冷靜下來,她又想到了不少,譬如說他書房之內的銀錢與荷包珠墜鏈子,還有那些畫像。
她根本就沒有瞧過沈景湛書房裡的畫像。
是她的嗎?
祝吟鸞在想。
很快,她就沒有心思想了。
因為沈景湛上榻之後,邊朝著裡面靠近,似乎撕開了「無害」的表面,他也不在她的面前假裝了。
他不像之前那樣克己復禮,溫潤退卻,露出他本身的強勢專橫,霸道偏執。
不顧她身上的僵硬,也沒有禮貌問詢,直接就從後面環抱住了她。
祝吟鸞手腳掙扎,又被他輕而易舉地化解束縛,男人從後面將她抱得嚴絲合縫。
他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之上,抱到溫香軟玉之時,發出了滿足的喟嘆,似大型的狼犬一般蹭了蹭她的側頸。
他的大掌纏繞她的腰肢,又放到她的小腹之上,隔著薄薄的褻衣撫摸她隆起的小腹。
「似乎明顯了一些。」
男人的這句話分明正常,祝吟鸞也不知道為何,她居然平白無故就這麼想歪了。
她想到沈景湛的手放到別處,也曾丈量過,他那時候很不確定,問她是不是成長了不少?
祝吟鸞很快回過神來,忍不住在心中厭惡自己,她怎麼能順著他平平無常的一句話,想到那些無比旖麗的親近呢?
這是什麼時候?
說是什麼時候,卻是夜深人靜同床共枕的時候。
若是她沒有身孕,沈景湛又要做些什麼?
他抱著她,她自然能夠感受到他中衣之下硬朗結實,壁壘分明的,溫熱的身子骨。
祝吟鸞都不知道她是怎麼了,難不成沈景湛給她下的香膏歡藥,還有不曾除卻的遺留嗎?
否則她怎麼會……
在鬧成這樣的情況之下,居然還能夠想到那些亂七八糟的親密。
是因為他抱著她。
他曾經抱著她,從後面欺負她。
那時候,他的雙手還在她的。春。軟。之上作惡多端,甚至疑惑似的問她,她怎麼能夠生得那麼軟?就像是沒有骨頭一樣。
祝吟鸞當時覺得他痴傻,這女子的胸脯怎麼可能會長骨頭,不都是軟的嗎?
簡直難以想象這是沈景湛說出來的話,但的確就是他說的,且她聽到耳朵裡,居然還真的相信了,覺得他沒有別的心思,只有單純的疑惑。
現如今回想,那時候他也是裝的吧!
就是故意佯裝無害,就是哄她,讓他覺得他一本正經。
他哪裡一本正經?分明是老謀深算,陰險狡猾。
越想越氣,祝吟鸞冷靜下來的心在這一刻又冒了怒,她掙扎,「我熱,你不要抱我。」
「是嗎?鸞兒真的熱,還是抗拒我。」
「你都清楚。」她跟他吵鬧,不同他和睦。
掙扎之間,兩人的衣衫亂了。
她的衣襟露了出來,露出雪白的鎖骨,還有圓潤的雪軟。
沈景湛也是同樣的,甚至還要比她更衣衫不整。
既然都鬧到這個份上,這裡沒有小丫鬟們,祝吟鸞也不想跟他虛與委蛇,實在是被他氣得惱了,撐著軟枕和被褥起身,
「你去別的地方歇息,我不要和你一處睡。」
沈景湛好整以暇看著她「張牙舞爪」。
烏髮披散,小臉緊皺,毫不掩飾對他的抗拒和討厭,還有怒火。
見到她臉上的抵抗,他應該惱怒,卻又覺得有趣,這要比她整日里死氣沉沉的樣子好多了。
她從前不會這樣,只因為在衛家蹉磨久了,人的性子也漸漸轉變為沉悶。
縱然她回到他身邊以後,被他以退為進逼出來不少本性,但她在衛家的年月有些長。
但在一時之間,並不好徹底激進,此刻也吧。
畢竟都敢直接對著他表示不滿了,重要的是,她不怕他了。,不發一語。
祝吟鸞看過去,般倚在那,似笑非笑看著她,眼角眉梢皆是風流倜儻。誰說沈景湛清很生氣,對上他這張臉,發覺氣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