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語氣十分的輕柔,泛著令人惱火的松泛,就好像是在逗弄她,完全不懼怕她。
祝吟鸞的怒火被瞬間點燃了,原本她還剋制著自己嘴下留情,這一會實在是被激到了,用力咬了下去。
她的牙口尖銳,用的力氣又大,很快就破皮滲出了血。
祝吟鸞嚐到了腥甜的味道,愣了一下,她的舌尖緩緩一舔,越發感覺到彷彿生了鏽般的味。
愕然的同時,她鬆了牙口,垂眸一看,洩憤使力之下,沈景湛的手背居然被她給咬得血肉模糊了。
滲血的牙印橫成在他冷白修長的手上,看起來竟然有種詭異的肆虐的美感。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氣瘋了,方才會有這樣的感受。
他疼不疼與她有什麼關係,聽著他雲淡風輕,甚至還在逗弄她,讓她用點力的話有多令人牙癢癢,就合該用力咬斷他的手,讓他長個記性,叫他也清楚這些年她有多疼,多難受。
但是,她也痛恨自己的心軟,因為在看到沈景湛流著鮮血的手掌之時,她下不去第二次嘴了。
不敢咬歸不敢咬,祝吟鸞心裡的氣可是沒有消,更何況沈景湛沒有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既然他不想說,她也不想在這裡停留,情緒失控的樣子不好看,她也不想受人束縛在懷中,於是繼續去掰他的手,刻意掐著他的痛處,想讓他就此放開。
沈景湛在她的用力捏掐之下,的確是鬆開了攥著她腕子的手掌。
可他並沒有鬆開她,反而是抬捏著她的下巴,目光深深看著她沾染他血跡的唇瓣,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停頓,低頭吻了下來。
祝吟鸞自然是拼命的掙扎不叫他碰觸。
可沈景湛卻像是無比熟悉她的招數,將她的兩隻手捏著手腕反剪到了身後,兇猛異常吻著她。
他舔。舐。著她的唇瓣,沾染在祝吟鸞唇瓣之上的血跡化在了兩人。交。碰的唇齒之間。
祝吟鸞越發嚐到甜腥的味道,她有些抗拒,將他闖入的舌往外推開。
但是她的力道跟沈景湛的比起來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完全無法造成威脅,反而更像是欲拒還迎。
他躲避著她的推拒,將她的抗拒化解為迎合,總之,祝吟鸞完全沒有辦法從他的親吻當抽身脫離。
沈景湛今日露出了溫潤皮相之下的底色,隱隱約約跟她夢中的男人進行了重合。
他從來沒有這樣兇猛地吻過她,欺負她。
往前兩人也有過親吻,但他的吻中始終含著幾分剋制,從來沒有這樣攪弄她的唇舌。
好像要嚐盡她的芬芳甜美,將她整個人生吞活剝,唇齒之間的腥甜,卷帶出不死不休的錯覺。
祝吟鸞覺得她應該是怕的,就像是剛得知沈景湛真面目的那般怕,可她不僅沒有害怕,就連她的怒氣也在沈景湛的強。猛。親吻悄然化解,生出一股無比熟悉的絲絲燥熱。
祝吟鸞發現她的身子骨在沈景湛的猛攻之下,居然變得越發柔軟,實在是忍不住唾棄她自己了。
不知從何時起,她竟然變成了這樣。
她對沈景湛的怨恨呢?
他對她的那些欺瞞,讓她受的委屈和擔驚受怕,難道就要在這個久違的飽含欺負的強吻當中被化解嗎?
在這一刻,她生出了無盡的慍怒。
這怒既是對她自己,也是對沈景湛,於是祝吟鸞劇烈的掙扎,她意識到根本不能夠憑藉蠻力掙脫沈景湛之後,便開始另闢蹊蹺。
心一橫,用力咬在了沈景湛的唇舌之上。
咬的力氣非常大。
這唇舌又非手掌那般寬大厚實,即便是被她的尖牙給咬個對穿都不礙事,舌頭真要是被她咬掉了,那可一輩子都說不出話來,也親不了她了。
沈景湛不得不停下來,可沒想到方才停下,一陣柔軟香風席捲而過,他尚且沉浸在清淺的香味當中,臉上就捱了一個響亮的巴掌。
祝吟鸞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揮打而去,她本來不抱希望能夠打到沈景湛,畢竟他那麼厲害,她的招數他不可能猜不出來。
卻沒想到,居然真的打到了。
他被她打得微微側了臉,冷白俊美的臉上浮現隱隱約約的紅痕巴掌印子。
祝吟鸞的掌心疼到發麻,她瞪看著他滯住的動作。
空氣死寂一般的安靜。
祝吟鸞的呼吸沒有平穩,整個人
復下來她的呼吸聲,勉強剋制以後,方才緩和。
回過神之後,她也覺得自己瘋了。,還打得無比響亮。
雖說沈景湛做得很過分,一直欺負她,但是這一巴掌...說實話,她也不知道怎麼的,居然就這樣揮了出去。
過了好一會,
男人臉上的指印也浮現得越發明顯,任由誰來看,都可以瞧得出來他適才是被人給打了。這樣下臉面的事情,祝吟鸞也不敢保證沈景湛會如何,也打回來麼?亦或者在床榻之上狠狠欺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