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吟鸞被熟悉的物件吸引,目光便下意識停留住了。
這樣的荷包墜珠鏈,似乎她也有,只不過她今日沒有佩戴在身上,否則還可以當面對比一番。
但她的記性一向不錯,荷包墜珠鏈子很少有人用,一般都是珞穗,所以她一眼就可以認出來。
看了一會,她發現這個荷包墜珠鏈子,跟她所有的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除此之外,這個荷包墜珠鏈看起來並不嶄新,彷彿已經被人使用過了,既然是用過的東西,又歸屬於女子私物。他怎麼會私藏起來?還藏得那麼隱蔽。
她在想,這是不是沈景湛喜歡的女子所喜歡的東西?
今日臨出門之前,沈景湛還跟她吻得難捨難分,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至今為止,她甚至都覺得他的氣息縈繞在身側,還能夠感受到他在她唇齒之間攪弄風雲的動作。
轉過頭,就在他的書房當中發現了姑娘家的用物,怎麼能夠不失落傷心。*
祝吟款捏著抽屜邊沿的手忍不住抓緊了。
「……」
之前沈景湛不是說自從她出嫁以後,便已經斷了念想,放下她了嗎?怎麼還偷偷藏著她的東西?
祝吟鸞霎時間覺得難受。
沈景湛是不是又騙她了?
若是真的放下了,為何要留著過去的物件東西?還藏在了書房最隱蔽最深處?是忘記清理還是怎麼的?
越想越是覺得難受,祝吟鸞害怕自己在書房之內展露出情緒,使勁緩和著。
可意識到這件事情後,她怎麼都無法平復下來。
意識到不能再看,可她還是沒有辦法收回目光,視線始終定格在暗格抽屜裡的東西之上。
似乎想要「以毒攻毒」才能夠徹底放下,所以一直盯著。
看久了,她發現了更多的東西。
這個墜珠的邊沿光亮,彷彿被人時常拿在手上摩挲一般,否則不可能如此滑亮有光澤。
再見串墜的紅線都起毛邊了,變相印證了祝吟鸞心裡的想法。
他根本就沒有放下吧,否則不可能時常看了。
祝吟鸞的心裡生出了兩股念頭正在交織打架。
一股是幽怨酸澀,她計較著被沈景湛放在心上的人,甚至有些嫉妒,沈景湛收藏著她的東西還經常拿出來觀看,已經足夠說明了,的的確確放不下「她」。
另外一股卻是強顏歡笑的大度,不斷在心裡跟她申訴提醒道,誰沒有過去啊?她曾經還嫁給衛如琢四年多了呢?
沈景湛有過去,她也有過去,這一切都是正常的。
兩人都有過去,她也不應該計較他的事情。快點關上吧,偷看別人的私隱本來就不好。
可漸漸的,那股幽怨酸澀的念頭打敗了強顏歡笑的大度。
因為這些時日沈景湛總是跟她蜜裡調油,一口一個鸞兒,他表露著對她的關懷,她的愛意,一直對她親近。
眼前他收藏的東西,祝吟鸞只覺得是一種背叛。
她心裡升起來的幽怨難以消解。
她想要知道被沈景湛久久放在心上的人究竟是誰啊?
到底是誰,讓他這麼放不下。
都過這麼久了,她的肚子裡都有他的孩子了。
是忘記丟掉有關那個人的東西,還是根本就捨不得丟掉。
外面傳來小丫鬟說話的聲音,是在跟明芽說,雨水下得太快太急,還是有來不及搬走的花卉打壞了一些,問明芽怎麼辦?
祝吟鸞回神了一些,她害怕這時候明芽進來書房找她,鬆開了緊緊捏著抽屜邊沿的手,想要把抽屜給關上。
一時之間忘記了這是個精巧的抽屜,尋常的往裡面推根本不管用,反而把抽屜給帶出來了一些。
除了這個墜珠鏈子,祝吟鸞還看到一錠銀子。
怎麼還有銀子?
同荷包墜珠鏈子放在一處,莫不是那姑娘的東西麼?
有關這錠銀錢,祝吟鸞暫且看不出來什麼門道。
但是很快,她又發現了新的東西,整個人的目光徹底被吸引了,心也跳得特別快。
因為抽屜開啟得太大了,裡面的東西往外掉下來。
荷包墜珠鏈子和銀錢下面壓著……似乎是畫像?
因為宣紙罩遮在上面,一開始她並沒有發現宣紙下面還壓著東西。
露出了半邊,她方才知道似乎是畫像。
是那名女子的畫像嗎?
祝吟鸞的心跳得無比厲害,她感覺自己
她的手已經伸過去了,可快要觸碰到宣紙邊沿之際,祝吟鸞猛然打了一個冷顫,她的手頓住了,往回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