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怎麼可以?她怎麼能夠探看沈景湛的東西,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便是他放不下,也是獨屬於他這個人的秘密。
既然是秘密,自,更何況她也有自己的秘密,不能夠叫沈景湛知道。
思來想去,
說不卑抑或著別的什麼。
總之,她還是邁不出這一步。
祝吟鸞深呼吸一口氣,緩緩將所有的東西擺正,小心翼翼關上了抽屜,將一切恢復原樣,任何細節她都留意了,確保沈景湛不會發現。
祝吟鸞半蹲了好一會,等到徹底將臉上的情緒恢復正常,她才從沈景湛的書房離開。
明芽在外面迎上她,跟她說廊下的花打壞了,又問她晚膳想用些什麼,廚娘們準備著。
下這樣大的雨水,沈景湛想必是不會回來用晚膳了吧?更何況,白日里他還囑咐她了。
祝吟鸞面上的情緒收拾好了,心裡的卻沒有,她沒有胃口,又害怕不吃被看出破綻,抿出一抹笑告訴明芽,讓小廚房的人看著弄便好。
晚膳祝吟鸞吃得少了一些,明芽一直讓她多吃烏雞,連連舀了好幾碗湯,祝吟鸞都喝不下。
這雨從午後到用了晚膳都沒有停,沈景湛的人倒是提前來傳話了,讓她自己先休息,今日公務多,不用等他。
暫時不用面對他倒是挺好,她的心裡油煎似的難受,就因為看到了那些東西。
祝吟鸞忽然覺得她自己變得小氣起來。
即便是面對衛如琢,知道衛如琢和長姐之間有往來她都沒有這樣。
現如今沈景湛和那個不知名的女子也沒什麼事,只是偷偷藏了對方的一些東西而已,她就難受得心裡翻覆。
這不是小氣,這是什麼?
今日他或許真的很忙,沐浴之後聽著外面的雨聲,沈景湛始終沒有回來。
沒有睡意的,豈止是祝吟鸞一個人。
大理寺收監的地方,衛如琢狼狽坐在溼透的茅草堆上,衣衫邊角被勾破了,襤褸得像是一個乞丐,冷風從四周竄過來,冷得他打顫,他孤身坐著。
他沒想到,已經是夏日了,夜雨下雨竟然都能夠那麼冷,幾乎要冷到他的骨頭裡面去,冷得他牙根打顫。
不僅如此,他也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落得那麼一個下場。
捅他一刀,將他徹底推入懸崖深淵的,還是他的生父。
居然是他的親生父親啊……
真是可笑。
他從未想過防備,甚至一直在維護的人,就這麼捨棄了他。
難道就因為父親剛回京城的時候彼此鬧翻了臉,有了新兒子,又因為他損了身骨,所以他的父親衛籍便彈劾。折。弄了他嗎?
就因為那麼一件事情?
可衛如琢覺得這一切都沒那麼簡單,這其中一定隱藏著什麼陰謀。
就像是他的身子骨異樣,一定和沈景湛有關係!
如果不是沈景湛要跟他搶祝吟鸞,這一切根本不會變成這樣,他不會那麼快跌落,成為階下囚。
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差錯?
他的父親毫無徵兆在朝堂之上跟他翻了臉,明明臨出府門之前都還好好的,甚至還在叮囑他別擔心,說什麼衛家一定會渡過這道劫難。
原來保住衛家的訣竅,就是捨棄他啊!
衛如琢的拳頭捏得骨節泛白,咯吱作響,可憐他居然相信了他的父親。
這其中的鬼,不是沈景湛就是禮部尚書馬其昌,一定是這兩個人的其中之一要害他。
他原本清清白白,倘若不是馬其昌讓他去辦那些事情,幫他解決了那麼多的麻煩,現如今也不會雙手都是麻煩。
拿不到禮部尚書之位就算了,甚至還為駱家扶持上去的人做了嫁衣,這讓他怎麼接受?
馬其昌跟他玩狡兔死走狗烹的路子,他也不會讓他好過的。
還有沈景湛……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他一定要見到祝吟鸞。
想到祝吟鸞,他是恨的,但又不可避免,十分不爭氣的想到她曾經在面對他時的溫言細語,覺得後悔,無盡的後悔。
倘若是祝吟鸞陪伴在他的身邊,她不會放棄他。
因為她從來不會對他不耐,任何時候都無盡的包容,永遠設身處地為他著想。
當初若是聽她的,謹言慎行一些,沒有在。操。辦慶功的席面之上大放厥詞,也不可能會有後來的事情。
即便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不要去借著祝家的勢力,攀附禮部尚書馬其昌,沒有搭上馬其昌的賊船,他也就不會成為馬其昌處理麻煩的替死鬼。
現如今馬其昌倒是卸磨殺驢做得特別好,居然跟陛下陳情說,他的那些麻煩事情都是子虛烏有,全都是他衛如琢自作主張惹出來又處理的,跟他沒有絲毫的關係。
禮部尚書的晉選已經結束,駱家人上位,馬其昌。聯。合他的同僚們把所有的髒水潑到他的身上,他入獄了,馬其昌反而安安穩穩致仕了?
現如今他走投無路,被至親至人背棄,不僅僅是衛家的棄子,更是所有人的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