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在衛府管家的時候,方的眼睛,看看對方是否躲閃說謊。
兩人對視了一會,臉,又撫了撫她的長髮。
「......」
沈景湛的確還有事情要忙,他抱著祝吟鸞上了床榻,吻了吻她的眉心,讓她先睡。
等沈景湛走了之後,祝吟鸞才想起來,她還有事情沒問,衛如琢既然已經快要得到處決,那祝家呢?
可如今他在忙三省的事情,祝吟鸞也就沒有起來,太尉被問責,沈景湛作為他曾經的關門弟子,當然也難辭其咎,否則陛下也不會讓他去肅查此案了。
祝吟鸞腦海當中翻來覆去想著這些事情,迷迷糊糊入了夢鄉。
書房之內,姣惠跟沈景湛回稟了今日發生的事情。
他邊聽邊翻閱著手上的青簡,眉頭微微皺起,「你確定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異常?」
「是,沒有什麼異常。」姣惠道。
沈景湛翻閱的動作停下,他看著不遠處被燈罩籠護,依然防不住風吹而搖曳的燭火。
總感覺,有什麼事情在冥冥之中脫離了他的掌控,卻又無從抓起。
難道真的是她的身子骨不舒坦?
「這些時日你多多看顧著少夫人。」沈景湛吩咐。
「是。」姣惠端著茶水退出。
「大人,需不需要增派人手在院落周圍?」屬下看出沈景湛的擔憂,詢問道。
沈景湛卻搖頭,「暫時不用。」按兵不動再看看,妄動只會打草驚蛇。
姣惠不防在外面撞到了起夜的明芽。
姣惠被嚇了一跳,連忙端穩手裡的東西,笑著問,「明芽姐姐,你今日不守夜,怎麼起來了?」
明芽揉著眼睛,「我就是起來方便一下,又想喝碗水,我怎麼瞧著你是往世子爺的書房出來?」
姣惠一向連內室都不怎麼伺候,怎麼會從書房出來?
明芽方才還以為自己看走眼了,沈景湛的書房怎麼會有小丫鬟走出來。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有小丫鬟趁著祝吟鸞不注意,企圖上位勾引。
定睛一看,居然是姣惠。
「適才世子爺身旁的人使喚我去端茶,說是世子爺要喝,我沏好茶送進去就出來了。」姣惠聽著明芽的話,斷定她沒有親眼見到沈景湛跟她說話。
「原來如此,你累不累,若是累了,我換你守夜,你去歇歇?」
「我不困,明芽姐姐休息吧,明日你還要伺候小姐。」
明芽對姣惠還是比較放心的,叮囑她注意身子骨,便回了。
人走之後,姣惠鬆了一口氣。
「......」
薰香裡面添了安神香,祝吟鸞這一夜歇得還算是安穩,並沒有夢魘。
說來也是奇怪,自從她身懷有孕之後,便很少夢到之前昳麗的夢境了,那個男人也沒有出現,也是從她和沈景湛說開之後。
翌日,沈景湛陪著她在院落單獨用早膳。
太醫過府上來的時候,沈夫人也到了。
問祝吟鸞怎麼樣,是不是昨日看賬累到了?
祝吟鸞連忙說沒有,剛要解釋,沈景湛卻已經接了她的話茬,幫祝吟鸞回話,「母親,只是正常瞧瞧脈象,鸞兒一切安好。」
「原來如此。」沈夫人勉強安心,聽到這邊找太醫,她的心都懸了起來。
祝吟鸞肚子裡的孩子可不能有絲毫的意外。
把脈之後,太醫說祝吟鸞的身子骨安好,只是不宜多思亂想。
祝吟鸞總感覺太醫後面這句話彷彿有弦外之音。
往前的時候,太醫可從來不會這麼說的,只說胎象平穩,叮囑吃食,怎麼忽然就說讓她不要多思胡想?
莫不是沈景湛叮囑太醫的?她在心裡琢磨。
「可聽清太醫的叮囑了?往後不要再去看賬本了,等你出了月子有多少看不得。」
沈夫人不清楚祝吟鸞心裡在想什麼,也不知道她和沈景湛兩人都在想什麼,畢竟兩人整日里就是蜜裡調油,能有什麼事。
只以為祝吟鸞昨日非要過去看賬本,是擔心沒有了參與管家的權利。
為了安定祝吟鸞的心思,沈夫人才變相說了後面這一句話,瞧著祝吟鸞也不是個笨的,應當能夠領略她的心思吧?
祝吟鸞點頭應好。
下意識抬眼瞧了沈景湛一下,他聽著太醫的叮囑,隨後親自送太醫出去,姿態一派閒適優雅。
沈夫人跟祝吟鸞說著話,留意到她在看沈景湛,倒是沒有說什麼。
沈老太太知道這邊請了太醫,也打發人來問。
得知沒事,送了一些燕窩來,讓祝吟鸞燉了吃,還說吃完了接著去跟她拿。
今兒有太醫上門,沈夫人都不叫她出門了,只讓她還剩歇息靜養。
「這些時日家裡過來的人多,仔細衝撞了你的肚子,若有貴客提前來訪,我再使喚小丫鬟過來叫你,一來方便你認人,二來陪著說話也能解解悶。」
主要還是認人。
祝吟鸞也清楚沈夫人是在給她抬身份,如今她為長房世子少夫人,將來便是侯夫人,多數人不配她與之交集,沈夫人在替她篩選著圈子。
「勞煩母婆母您費心了。」祝吟鸞抿唇笑。
這時候沈景湛送了太醫折返,沈夫人率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