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好看歸好看,沈蔻玉說不成,若不寫簪花小楷,回頭她母親見了又要說她亂來。祝吟鸞便繼續接受謄寫的活。

奉安公主說她核對嫁妝,念給她寫,忙碌當中不知不覺又坐到了祝吟鸞身邊來。

施從苑和施從微原本還盯護著她,但得了沈夫人的囑咐,今兒得讓沈蔻玉繡好紅蓋頭和剩下的嫁衣,兩人要看針線,自然便顧不上這邊了。

加之奉安公主收了一開始的詢問之後,與祝吟鸞的交流往來都很正常,沒什麼問題,就稍微放了心。

在忙碌靠近的期問,祝吟鸞聞到奉安公主靠過來時身上所帶的胭脂香味,攥著筆的手下意識一頓。

對方察覺到她下意識的警惕,看了她一眼,只是笑笑,挑了*挑眉梢。

祝吟鸞就這樣莫名其妙和奉安公主共起事來,在此之前她幾乎想都不敢想。

沈蔻玉作為沈家最受寵的姑娘,出嫁的嫁妝豐厚自然不必說了。

沈家各房長輩都給送了,平輩們也贈了不少賀禮,以及各個世家相互交好的姑娘都不曾落下。

祝吟鸞作為嫂嫂也出了一份,不過她那一份大部分都是沈景湛添給的。

禮單簿子要對得仔細,就害怕出什麼差錯,尤其是平輩以及各世家小姐送的,日後逢年過節得還,畢竟是人情世故往來。

祝吟鸞記賬,奉安公主幫她對數,兩人之問詭異的和諧,竟沒有生出絲毫的不愉,忙碌的光景總是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用晚膳的時辰。

管事的婆子和媽媽們前來接手清點歸入箱籠,眾人也就起了身,移步正廳去。

今日家裡有客人,沈夫人特意吩咐了膳房要好生準備飯菜,長房的人也都到了正廳用膳。

沈家的大人們是一道回來的,這些時日朝政忙碌,祝吟鸞白日里幾乎也見不到沈景湛。

殿試洩題的案子差不離拖到現在,近乎二個月了,牽扯的官員眾多,一個個查下來十分的棘手,更主要的是有姚太尉牽扯其中,不好直接裁決。

陛下讓沈景湛去查他的老師,這事本就為難,祝吟鸞洞悉敏銳,但她是後宅婦人,卻也說不上什麼,只能叮囑他萬事小心。

親長們全都在一道,沈家人多,可祝吟鸞還是老遠便在眾多男人裡見到了沈景湛。

他的身量面相實在是太出眾了,在一。幹。人裡,十分的打眼。

祝吟鸞起身去迎,沈夫人叫她注意身子,坐著等就好了。

家中女眷們個個都是站著,唯獨祝吟鸞得厚愛能夠坐下,視線忍不住投到她這邊來。

祝吟鸞不想成為焦點,還是站了起來,她跟在沈夫人身邊沒有說話。

在她瞧過去之時,遠處繞過垂花門的沈景湛也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無形。交匯。

男人瞧見了家中等待的她,薄唇微勾起來,俊逸的眉梢浮上笑意。

祝吟鸞見他看著她在笑,眼神不自覺微微躲閃。

沈景湛還沒到眼前,可她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一對上他的視線,就總覺得羞赧,扛不住這樣跟他對著瞧。

尤其在人前,他對著她笑什麼?

一會平輩的妯娌們又要打趣笑鬧她了。

「......」

沈家人對於兩人的黏糊已經有些習慣了,唯獨奉安公主覺得新奇有趣。

原來沈蔻玉說過的,沈景湛變得無比溫潤,是這副模樣麼?沒有見到之前,奉安公主還以為沈蔻玉在騙人,沒有想到竟是真的?

的確很稀罕,她從未見過沈景湛這般笑過,畢竟往前的他一直清冷狠厲,不苟言笑。

笑?他幾乎從未用正眼瞧過誰家的姑娘,也從未為誰停留過。

奉安公主的目光從不遠處收回,看向側前方的祝吟鸞。

這祝家女著實生得窈窕,也就是方才沈夫人說了,奉安公主這才想起來,祝家女已經懷胎兩月多了,今日午時見她,全然記起這件事情。

因為人瘦,她的腰身看不出有什麼變化,其實若非她梳著婦人的髮髻,從側邊看著真跟少女沒什麼兩樣。

沈景湛居然真的喜歡這樣的姑娘。

文靜柔弱,話少嬌怯。

甚至還嫁過人。

沈景湛不過是多瞧她幾眼,對著她笑了笑,她都不敢與他對視,躲著他,側頸耳根已經有些許浮上紅潤了。

這樣膽小。

可說到膽小,今兒初見,奉安公主並不覺得祝吟鸞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