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安公主這話一齣,別說被她看著的祝吟鸞嚇了一跳,就連沈蔻玉和施家兩姐妹都愣了神。
「這關哥哥什麼事?」最先反應過來的沈蔻玉第一個幫著沈景湛反駁。
她給奉安公主倒茶。
奉安公主問是不是青綠山澗,若是的話她不要,她只吃六安茶。
「公主大駕光臨,自然準備的是您最喜歡的六安茶了,哪裡敢怠慢。」
祝吟鸞聽著沈蔻玉的口風便知道兩人的關係是真的很好。
沈家縱然是高門之首,卻也爭不過皇族,畢竟可是君臣之分。
奉安公主在京城的風評雖然不好,但尊貴的身份擺在那,更重要的是,她很得皇帝的寵愛。
有天子的寵愛,別說是京城了,就是整個天下都可以橫著走的。
奉安公主的性格不拘,在不曾得知沈蔻玉下琉州是去賑災救濟之前,祝吟鸞的確擔心沈蔻玉和奉安公主交好,不好應對相處,尤其是聽人說了奉安公主傾慕沈景湛。
可嫁到沈家之後,與沈蔻玉相處了一段時日,得知她心直口快,是個性情中人,便也放心了,重要的是,沈蔻玉如此爽利,那奉安公主只怕也不會差的。
祝吟鸞還從沈蔻玉的口中得知了,她下琉州賑災的大部分錢財都是奉安公主撥的,不僅如此,奉安公主還幫她走通了不少的門路,解決了很多麻煩。
兩人在背地裡做了許多惠民利民的好事,卻從來沒有要過一點好名聲,別說什麼好名聲,為著養面首的事情,奉安公主在京城簡直是聲名狼藉,背地裡總有很多人說她的不是,礙著她的身份不敢鬧到明面上,她從不解釋。
因此,祝吟鸞對這位奉安公主也忍不住詫異,甚至還有些許好奇。
今兒見她,真真是不同凡響。
聽沈蔻玉說先前她又往公主府裡收了一個戲子,對方不怎麼樂意,奉安公主沒了耐性卻又喜歡,便直接動了一些手腕,強。取。豪。奪。
不料鬧出風雨,在朝堂之上被科臣給參了,陛下倒說沒什麼,只是太后得知了此事很不滿,便出面管束,將奉安公主禁了足,若不是沈蔻玉結親,只怕她還放不出來。
祝吟鸞還在想,奉安公主說這句話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她提到了沈景湛。
話茬雖聽著奇怪,且又是看著她說的,但祝吟鸞卻感受不到對方的敵意。
祝吟鸞思來想去決定不吭聲,但奉安公主似乎並不打算止住這個話茬。
她吃了茶水之後先是回了沈蔻玉,說怎麼不可能,「這件事情若是按坐收漁翁之利來談,沈世子沒有佔利麼?」
沈蔻玉嘖了一聲,「就衛家那一身一尾的官司,哥哥佔什麼利,不惹一身臊都算不錯了,公主可不要當著我嫂嫂的面胡說啊。」
背對著祝吟鸞,沈蔻玉給奉安公主擠眉弄眼,示意她不要亂說話,這可是在沈家,處處都是他哥哥的眼線,萬一傳到他哥哥的耳朵裡,惹怒哥哥就不好了。
聞言,奉安公主但笑不語,目光還是瞧著祝吟鸞。
祝吟鸞都被她看得有些許莫名其妙的不自在和忐忑起來。
少頃,奉安公主坐下之後,單手撐著臉頰,又問祝吟鸞,「少夫人說是不是?」
已經問到面前來了,就算是再怎麼視而不見也不能不給個回應。
祝吟鸞沒想好措辭,原想著禮貌笑笑便算了。
還沒笑呢,施家姐姐施從微已經跳出來打圓場,「鸞兒妹妹久居內宅,這些事情她很不清楚,衛家的事情還是我們說了她才知道的,公主勿怪啊...小妹你看看這個單子,我有沒有寫錯漏的地方。」
施從苑也趁機遞過來狼毫筆,起身跟祝吟鸞換了一個位置,變相「擋」住了奉安公主瞧祝吟鸞的目光。
沈蔻玉清咳一聲,趁亂再次朝著奉安公主遞了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再提衛家的事情了。
來的路上都已經跟她說好了,當著祝吟鸞的面要稍微收斂一些,可別亂說些什麼,尤其是她的哥哥的事情,因為她哥哥在祝吟鸞面前那是一等一的溫潤有禮。
奉安公主當時雖然嗤笑了一下,問她怎麼個溫潤有禮?沈蔻玉說不上來,只道總歸在別人面前是不一樣的。
怕再出岔子,沈蔻玉無聲提醒她別忘記來時答應的事情。
這次奉安公主給了面子,放下茶盞道,「今日的六安做得不錯,?」
只要住嘴什麼都好說,沈蔻玉連忙就去給她斟茶倒水。
了。
繞回沈蔻玉要成親的事上,眾人在一處給沈蔻玉對著嫁妝單子,幫她伺弄成親要用的內室物件,以及各類私房。
沈蔻玉的女紅功夫還可以,但她本來就不想成親,做得很是敷衍,能
為了管束她,沈夫人這道幫忙,如今又添了一個奉安公主。
沈夫人想著眾人一道說說笑笑,到底能夠寬慰寬慰沈蔻玉,且都是已經成親的婦人了,也能跟沈蔻玉說說這成親的好處,別叫她整日臊眉耷眼,垂頭喪氣。
令祝吟鸞意外的是,奉安公主竟然不會做女紅,她只說能夠幫忙對記嫁妝禮單,那一手狂草寫得張狂恣意,全然不像是出自姑娘家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