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沈景湛就躺在他的身側,她聞到沈景湛身上淡淡的清冽的味道,不知道為何,竟讓她身上的燥熱有所緩解。她想要靠近他。

想要碰碰他,想要他親她。

原本已經壓下去了的有關那些綺麗的念頭,不知不覺當中又漂浮過來了。

之前還擔心沈景湛回來之後,沈老太太和沈夫人派人來聽牆角,沈景湛繼續與她親密的話?她要怎麼迴避?

尤其是那一日兩人床頭夜話了許久,他說……

既然喜歡不必迴避。

總之她不歡喜他這個人,只是歡喜他的身體,那就沒事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後,她竟然好似為自己的燥熱找了藉口。

是啊,她又不喜歡他,行房和情。愛是可以分開的。

她只是喜歡和沈景湛做這件事情,並不是喜歡他這個人。

她的身子骨不好,受孕很難,連避子湯都不用喝。

祝吟鸞清醒的意識漸漸被心裡的燥熱壓過了,她不斷為她自己渴望跟沈景湛親密的念頭找藉口,說服她自己。

她平躺著,腦中的思緒繁亂。交。雜,還以為沒什麼動靜,沈景湛就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卻不清楚她繁亂的呼吸早已經出賣了她。

佈下天羅地網的獵手,早就置放了誘餌。

等著她受不住誘惑,自投羅網,走入他的圍困當中。

經過幾息,祝吟鸞真的覺得難受。

她想跟沈景湛親吻,可他怎麼不動呢?

難不成經過這些時日的冷靜,他反悔了,不允許不認同他之前所說的,行房與喜愛分開,行房只要歡愉就可以做的事情了嗎?

祝吟鸞一直在等,沈景湛還是不動。

她實在是邁不過那一步。

畢竟她一直在迴避他,那日還跟他說了人前不要太親密。

可想著想著,腦中又鑽出了一個念頭,那日說的是人前,眼下是人後啊。

心中已然蠢蠢欲動得越來厲害,祝吟鸞依然不敢越雷池。

她的意識越來越清醒,毫無睡意。

沈景湛會不會歇了?

他不知道今日外面有人過來偷聽牆角嗎?

思及此,祝吟鸞想著或許可以以此為藉口問問他,可沒想到,她心一橫準備開口之時,沈景湛竟然開口了。

「鸞兒。」他叫她的閨名。

男人的聲音磁沉,在靜謐的夜裡響起,無端透露出性感。

真的只是一聲而已,祝吟鸞的心卻顫了一下,「…嗯?」

聽出枕邊人話語的黏音,男人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母親和祖母似乎派了人來。」

他終於察覺到了這件事情。

祝吟鸞心裡漂浮跌宕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她無比慶幸,總算不要她開口去說這件事情了。

雖然方才一鼓作氣真的要說了,可面對沈景湛,她還是……張不開口。

主要是眼下這口氣已經鬆了,她在慶幸著。

慶幸他開口了,慶幸他沒睡。

「嗯,適才…姣惠派了人來告知我。」她儘量促使自己回話的語調平穩。

小狐狸自以為回話的語調平穩,畢竟她應對那些長輩很多年了,早已爐火純青,沈景湛聽不出來破綻吧?

但忘了,躺在她身側的男人可是掌中書令的大人。

便是御史臺的諫官都論不過他的口舌,他還時常往返刑部,不知*審過多少棘手的犯人。

怎麼會看不出來她隱藏之下的忐忑。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祝吟鸞在等著。

就當她又被煎熬折磨的時候,男人動了。

他掀開錦被,往她這邊過來。

清冽的氣息浮了過來,祝吟鸞感覺到她的燥熱微有緩解,但還不夠。

他離著她越來越近了。

沒有攬著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給帶過去,而是撐著手掌,在她的上面。

男人的視線完完整整包裹著她。

祝吟鸞一瞬間既害怕又詭異的期待,甚至忽略了一股熟悉,因為她無暇想太多了。

她的心跳動起來,呼吸也忍不住快了些。

即便是剋制壓抑了,胸脯因為她的緊張葉動著,「……」

沈景湛觀察著她羞羞怯怯的臉。

她都不敢看他了,長睫抖動,手腕還是隔絕在兩人的中間。

看似要推著他了,但用的力氣很小,說是要推著沈景湛,更像是緊張到攥成拳頭而已,是她的自我保護。

男人輕柔的吻落下來的時候,祝吟鸞心裡長舒一口氣。

密密麻麻的吻落到她的臉上,像一場綿密的春雨,落到她的臉上。

漸漸的,她竟覺得這樣的吻已經不夠了,閉著眼睛去追逐男人的薄唇。

可沒想到,才追了一會,竟然追不上了。

她仰著小臉,細頸和身子。

碰不到他的薄唇,便睜開了眼睛。

沈景湛的眸子太過於深沉了,看著她有些害怕,心裡想與他接著親吻,但身子卻下意識往後躲去。

她躺在男人的懷中身下,還能夠逃到什麼地方去?都是無用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