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湛就躺在他的身側,她聞到沈景湛身上淡淡的清冽的味道,不知道為何,竟讓她身上的燥熱有所緩解。她想要靠近他。
想要碰碰他,想要他親她。
原本已經壓下去了的有關那些綺麗的念頭,不知不覺當中又漂浮過來了。
之前還擔心沈景湛回來之後,沈老太太和沈夫人派人來聽牆角,沈景湛繼續與她親密的話?她要怎麼迴避?
尤其是那一日兩人床頭夜話了許久,他說……
既然喜歡不必迴避。
總之她不歡喜他這個人,只是歡喜他的身體,那就沒事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後,她竟然好似為自己的燥熱找了藉口。
是啊,她又不喜歡他,行房和情。愛是可以分開的。
她只是喜歡和沈景湛做這件事情,並不是喜歡他這個人。
她的身子骨不好,受孕很難,連避子湯都不用喝。
祝吟鸞清醒的意識漸漸被心裡的燥熱壓過了,她不斷為她自己渴望跟沈景湛親密的念頭找藉口,說服她自己。
她平躺著,腦中的思緒繁亂。交。雜,還以為沒什麼動靜,沈景湛就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卻不清楚她繁亂的呼吸早已經出賣了她。
佈下天羅地網的獵手,早就置放了誘餌。
等著她受不住誘惑,自投羅網,走入他的圍困當中。
經過幾息,祝吟鸞真的覺得難受。
她想跟沈景湛親吻,可他怎麼不動呢?
難不成經過這些時日的冷靜,他反悔了,不允許不認同他之前所說的,行房與喜愛分開,行房只要歡愉就可以做的事情了嗎?
祝吟鸞一直在等,沈景湛還是不動。
她實在是邁不過那一步。
畢竟她一直在迴避他,那日還跟他說了人前不要太親密。
可想著想著,腦中又鑽出了一個念頭,那日說的是人前,眼下是人後啊。
心中已然蠢蠢欲動得越來厲害,祝吟鸞依然不敢越雷池。
她的意識越來越清醒,毫無睡意。
沈景湛會不會歇了?
他不知道今日外面有人過來偷聽牆角嗎?
思及此,祝吟鸞想著或許可以以此為藉口問問他,可沒想到,她心一橫準備開口之時,沈景湛竟然開口了。
「鸞兒。」他叫她的閨名。
男人的聲音磁沉,在靜謐的夜裡響起,無端透露出性感。
真的只是一聲而已,祝吟鸞的心卻顫了一下,「…嗯?」
聽出枕邊人話語的黏音,男人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母親和祖母似乎派了人來。」
他終於察覺到了這件事情。
祝吟鸞心裡漂浮跌宕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她無比慶幸,總算不要她開口去說這件事情了。
雖然方才一鼓作氣真的要說了,可面對沈景湛,她還是……張不開口。
主要是眼下這口氣已經鬆了,她在慶幸著。
慶幸他開口了,慶幸他沒睡。
「嗯,適才…姣惠派了人來告知我。」她儘量促使自己回話的語調平穩。
小狐狸自以為回話的語調平穩,畢竟她應對那些長輩很多年了,早已爐火純青,沈景湛聽不出來破綻吧?
但忘了,躺在她身側的男人可是掌中書令的大人。
便是御史臺的諫官都論不過他的口舌,他還時常往返刑部,不知*審過多少棘手的犯人。
怎麼會看不出來她隱藏之下的忐忑。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祝吟鸞在等著。
就當她又被煎熬折磨的時候,男人動了。
他掀開錦被,往她這邊過來。
清冽的氣息浮了過來,祝吟鸞感覺到她的燥熱微有緩解,但還不夠。
他離著她越來越近了。
沒有攬著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給帶過去,而是撐著手掌,在她的上面。
男人的視線完完整整包裹著她。
祝吟鸞一瞬間既害怕又詭異的期待,甚至忽略了一股熟悉,因為她無暇想太多了。
她的心跳動起來,呼吸也忍不住快了些。
即便是剋制壓抑了,胸脯因為她的緊張葉動著,「……」
沈景湛觀察著她羞羞怯怯的臉。
她都不敢看他了,長睫抖動,手腕還是隔絕在兩人的中間。
看似要推著他了,但用的力氣很小,說是要推著沈景湛,更像是緊張到攥成拳頭而已,是她的自我保護。
男人輕柔的吻落下來的時候,祝吟鸞心裡長舒一口氣。
密密麻麻的吻落到她的臉上,像一場綿密的春雨,落到她的臉上。
漸漸的,她竟覺得這樣的吻已經不夠了,閉著眼睛去追逐男人的薄唇。
可沒想到,才追了一會,竟然追不上了。
她仰著小臉,細頸和身子。
碰不到他的薄唇,便睜開了眼睛。
沈景湛的眸子太過於深沉了,看著她有些害怕,心裡想與他接著親吻,但身子卻下意識往後躲去。
她躺在男人的懷中身下,還能夠逃到什麼地方去?都是無用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