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時記著,也要管管家裡人的嘴,這些時日別鬧么蛾子。」二房夫人點頭,「好。」
「……
今日就跟昨日一樣,祝吟鸞歇下了沈景湛才回來,翌日她醒的時候,沈景湛已然不在了。
倒是留了手底下的人給她回話,說朝廷事情忙碌,讓她這兩日在家照顧好身子,多用些飯菜。
祝吟鸞還沒接話,那小廝又說,「聖上體恤世子爺,特留了宮殿準世子爺歇在宮裡,不必來回奔波,可世子爺記掛著少夫人,總放心不下,說回來見見您也好呢。」
雖然知道是做戲的話,畢竟兩人方才成親,朝廷便有急事忙碌,他要是幾日不回來,家裡外頭人免不了嚼說兩句。
況且他當初跟沈家親長說的是深愛她多年而去求娶,不做足了戲,豈不是露出馬腳?
但祝吟鸞聽罷,面色還是覺得很不自然。
她和沈景湛疏遠了不好,太過於黏糊也叫人羞赧。
他人雖然沒有回來,卻給她帶了不少宮內御膳房的糕粥小食,真是好吃的,祝吟鸞不知不覺竟全吃完了。
怕提祝家的事情影響祝吟鸞用膳的胃口,特地等祝吟鸞吃完,隨從才道,
「世子爺還說昨日的事情他已然知曉了,他讓屬下轉達,對付祝家那邊,您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必顧及什麼,凡事一切他會給您撐腰兜底。」
聞言,正在漱口的祝吟鸞頓了一會。
隨後才道,「嗯。」
「少夫人若無旁事,屬下便退下了。」
祝吟鸞道等一下,她讓明芽把包好的細軟遞過去,「近來天涼,煩你叮囑夫君要注意些,別招了寒氣。」
「您放心。」隨從接了細軟,保證一定會交到沈景湛的手上。
不得不說,有了沈景湛這麼一句話,祝吟鸞的確是寬慰了不少。
她昨日還擔心拒了朱夫人的拜帖,若出事該怎麼收拾?
就算是礙於沈家威懾,朱夫人明面上不鬧,私下裡……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的,只是不知道朱夫人會做些什麼。
沈景湛這麼說了,她也就不怕了。
用過早膳,她去探望沈老太太,繼續幫沈老太太揉捏。穴。位。
昨日祝吟鸞做得好,今日沈老太太見她來了,倒不推辭。
這一整日,祝吟鸞的午膳晚膳都是在沈老太太這邊用的。
夜裡也是她先睡,跟前幾日一樣,沈景湛很晚才回來,白日里不見人。
這一忙碌,竟過了快小半個月。
祝吟鸞從沈老太太那邊回來的時候,看到內室坐著品茶的清俊男子,竟覺得有幾分恍若隔世的陌生。
「夫…夫君?」她不太確定是不是他。
實際在她出聲試探之前,男人已經聽到了她的腳步聲率先轉了過來。
「鸞兒回來了。」他放下未喝完的茶,溫柔笑著過來迎接她。
聽到這句話的祝吟鸞,感覺好奇怪啊。
她不過就是去了沈老太太那邊,一直都在家的,他分明才是正兒八經從外面回來,怎麼是他先開口說她回來了?
「夫君用過晚膳了嗎?」
幾日沒有見沈景湛,他驟然站到她面前,迎接她,拉著她的手,居高臨下看著她的臉。
她的手被他的大掌包裹著,觸及男人掌心的溫熱,祝吟鸞覺得緊張了。
他的手掌看著修長勻淨,骨節似竹如玉,但指腹粗礪,摩挲之時,會磨到她。
祝吟鸞平靜穩定了許久的心忽而又浮起隱隱約約的顫酥,密密麻麻的癢意隨之竄起來。
她想到了一些前不久發生的事,和他對她說過的……一些叫人難以啟齒的話。
「還沒有。」沈景湛牽著她往裡面走。
一見兩人親密,小丫鬟們非常有眼力見退出去,甚至都不用祝吟鸞特地吩咐姣惠和明芽做飯菜來。
一時之間,就只剩下兩人在內室了。
外室雖然還有小丫鬟們在,但總歸隔著珠簾玉幕,屏風香爐。
祝吟鸞藉著倒茶水的功夫,趁機把她的手從沈景湛的大掌當中抽了出來。
沈景湛看著她手回去的手,自打一進門就躲閃垂著不敢看他的小臉,唇角微微勾起。
祝吟鸞自然不止給她自己倒了茶水,沈景湛的她也倒了。
於是兩人默默無聲喝著茶水。
怕他又牽她的手,祝吟鸞這杯茶水喝得無比緩慢。
期間,她一直察覺到沈景湛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