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青筋暴起,面色浮現出痛苦的潮紅,一看便知他的難受。
他這時候還沒有起身,是因為疼痛難忍嗎?
「你……你要不要我幫你?」沈景湛並不與她真的走到那一步,卻也幫她做了不少事情。
祝吟鸞便如此反問。
昏暗當中他沒有看見男人眸底一閃而過的得逞。
只聽到他反問,「如此會不會太委屈鸞兒了?」
男人清俊的眉眼展露少有的脆弱,叫人覺得無害之時,還讓她深覺易碎。
祝吟鸞,「…沒有。」他做什麼要用如此可憐的眼神看著她?
「…禮尚往來。」祝吟鸞輕聲,「你幫我,我也幫你。」
她和他之間是無關情。愛的,唯有做戲。
祝吟鸞在心裡如此想著。
若是在兩月之前,有人和她說,她會變成眼下情愛與情慾分開的模樣,她定然不相信。
因為沒有愛的人,如何能做這件事情呢?
現如今,她竟然把這兩者分清了。
甚至在與沈景湛做戲的過程當中,她感覺到與衛如琢時沒有的快意和愉悅。
她都分不清是因為她是對沈景湛沒有愛,只有純粹的專注想要做這件事情,從而身體力行感悟了快樂,還是因為別的什麼,總之說不清楚。
她緩和過來了,爬起身。
但因為腿軟險些摔入被褥當中,也幸而沈景湛攙住了她。
他的手掌好燙,不對,他整個人都是燙的。
滾燙炙熱,好似起了高熱一般。
幾乎將她的手心燒傷。
說是幫忙,祝吟鸞也不知道如何做。
因為她所知道的,周公之禮也就只有那樣的周公之禮而已。
說起來,是通過沈景湛,她才知道原來可以不用真的那麼做。
思來想去,在沈景湛的目光注視之下。
她抬起手腕,觸及用肉眼觀察,都令人覺得可怕至極的……
這一刻她慶幸,或許沒有行周公之禮是對的,好的,因為觀眼下之他……
這樣的,只怕疼痛難忍。
她跟衛如琢的時候都好疼。
衛如琢根本比不上沈景湛,若真的是沈景湛,那又多疼,多難受?
她不敢看,眼神一直迴避。
女子的動作笨拙,樣子看起來懵懂,種種反應看起來十分生澀,應當是第一次接觸到這樣的事。
在這個靜謐繁亂的夜裡,誰都沒有再開口。
但在幫忙碰觸的一瞬間,祝吟鸞聽到了男人倒吸一口涼氣的反應。
她立馬就停下來,睜著圓潤的水瞳,無聲詢問他還好不好?
沈景湛靠近,俯身用額抵上她的額頭,鼻尖觸碰她的鼻尖,無事兩個字輕而緩地蹦出來。
男人額頭上的汗珠與她臉上的汗珠混到了一起,再也無分彼此,就連氣息和香味都冗雜。
祝吟鸞接著繼續。
她實在是第一次這樣幫忙別人,不懂應該怎麼做。
原本想要學習沈景湛幫她的那樣,可是……
她和沈景湛不同。
她從沈景湛那地方學到的東西壓根就不適用。
所以她只能亂來。
她的亂來之下,沈景湛也並不好過,看他痛苦的臉色就知道了,是她從未見過的掙扎。
祝吟鸞登時手足無措。
她不能朝他求助,頓了一會,只能慢吞吞,改為輕柔的接著亂七八糟的繼續。
慢工出細活之下,竟然敲打誤撞令他好過了一些。
祝吟鸞沒想到他居然那麼快……就……好了嗎?
正是因為措不及防,所以她的手,她的衣角,弄得一片狼藉,需要清洗……
更有甚者,甚至到了她心口之上的位置,是怎麼飛濺上來的?
怎麼會變成這樣?可他看起來並沒有好啊,什麼地方出錯了?
可她還沒有回神,她被他推倒,兩隻細細的腳踝,被他捏起。
然後強勢的風捲,僅僅過春山之門而不入,只在門口輾轉。
祝吟鸞反應過來,他並不是結束了,而已被她笨拙的手法,折騰得崩潰,只是短暫崩潰了一會而已。
祝吟鸞看著男人佈滿痛苦的俊臉,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過他俊朗的眉眼,至於鼻尖懸立,要墜不墜。
他的睫毛也如同她的一樣,打得溼透了。
唯一不同,他是被汗珠浸染,而她是因為哭泣。
不知道過了多久,祝吟鸞褻衣前面全都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