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面子薄,常常因為一兩句話而面紅耳熱心跳加速。

對於房中事上,張口都難,更別提,要跟他陳情具體原因?

祝吟鸞實在是無法告知他,兩者都不是。

她不疼痛也不害怕而是舒坦過頭,被他吻得愉悅顫慄,所以才在難耐之下溢位眼淚。

可他還在等著她的回答。

深色眸子看著她的眼睛,瞧著她紅紅的眼尾,被淚水打溼凝成一簇一簇的睫毛。

祝吟鸞不好回話,索性就不答,她被沈景湛看得面色羞赧,攬著他臂膀的手腕也忍不住蜷起來。

靠近他,把她的臉藏起來,想用行動告訴沈景湛不要看了。

整個人柔柔弱弱依附著男人,好似被雨水打溼了,立在春雨裡顫顫巍巍的菟絲花,惹得人心口一熱,眸色越深。

男人伸手撫開黏連在她臉上的長髮,因為她的烏髮實在是太長了。

有一些不聽話的陷入柔軟雪線裡,在他一直流連忘返的地方。

他把頭髮給拿開的時候,引得她癢,還以為他又要用大掌控制,欺負人。

越發躲了躲,被褥早已被兩人踢到了裡面,此刻的她還能往什麼地方躲?

只能往他懷裡鑽了,她認為沈景湛的胸膛過於寬闊,藏下她綽綽有餘。

最主要的是藏在沈景湛的懷中,他便是低頭都不能夠輕易看清楚她的神色了。

可沈景湛瞭解她,回味過來她此番情態是害羞了。

勾唇低聲笑開。

他雖然沒有接著吻她,但笑聲傳到了她的耳朵裡面,笑時胸膛也跟著震動,祝吟鸞本就紅潤的臉越發滾燙。

她想問他笑什麼,但已經沒有必要了,因為她很清楚沈景湛究竟在笑些什麼。

好在他的笑聲沒有維持多久,他將她捉出來。

長指溫柔捏著她的下巴,將她整張小臉呈在眼前,指腹摩挲著她的下巴。

祝吟鸞避無*可避被迫與他對視,沈景湛的眸子真的太幽深了,每一次看他,她都會有這樣的感覺。

此刻她看著他,竟察覺到了他眸中情緒在翻湧。

祝吟鸞心跳得厲害,她喘氣也不勻稱。整個人的雙膝蜷跪在柔軟的錦裘之上。

兩隻皓腕垂落在身側,長髮傾瀉在身後,髮尾隨著兩人位置變化而瑩瑩波動。

明明有所察覺,心中也有了準備,可當沈景湛將她往他那邊帶,整個人吻下來的時候,祝吟鸞還是忍不住酥了一下。

前一日,他有親她的唇嗎?

似乎沒有。

蹭她面頰的時候有摩挲過,但沒有這樣直接對著她的唇瓣吻下來。

在外輾轉反側,來回吻她的唇瓣不說,還嘗試性的往唇瓣裡親。

祝吟鸞察覺到男人的吻漸入佳境,她不知該接納還是牴觸柔軟的外來之客那會,他又停止。

往回退卻,保持著一個分寸,只在唇瓣外親吻。

縱然如此,依然吻得激烈。

男人的大掌控著她的後腦勺,另外一隻手還攬著她的腰肢親她,他的動作無一不透著強勢。

祝吟鸞在這樣的控制之下,根本沒辦法逃脫他的吻。

只能被他親。

在他無形的引導之下,她嬌嫩的唇瓣也會時不時的輕輕回吻一下,可都在對方的強勢攻吻淹沒了。

又是她的錯覺嗎?床榻之上的沈景湛完完全全就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床榻之下的他溫柔體貼周到細緻,說話做事也潤朗清和。

可床榻之上的沈景湛……強勢霸道,危險陰暗。

她此刻感受到的床榻之上的沈景湛,尚且有所克己與控制。

可若是他不隱忍控制了呢?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祝吟鸞慢吞吞想著,她被過分欺負吻出淚珠的眼抬了起來,隔著朦朧不清的視線看到男人俊逸的眉眼。

她沒有嫁給沈景湛,沒有遇到他之前,是不是在什麼地方,很早以前,偶然見過他?

為什麼這樣看著他,覺得好熟悉啊。

不僅是這一次的熟悉,先前被她忽略的許多次莫名的詭異的熟悉感蹦出來了,甚至串了起來。

第一次是在申家藥堂,她低頭走路險些摔倒,是沈景湛幫了她,當是他拉攏她過去,挽過她的腰肢,她覺得熟悉。

第二次,就在昨前日,他沐浴之後從浴房當中走出來,她看到了他隱匿在昏暗當中的頎長身姿,也覺得熟悉。

夢魘了,清醒之後,沈景湛幫她擦拭手腳,捏過她的腳踝,她覺得在很早之前,拽著她。

到底是從何處冒出來的詭異熟悉感?

她開始覺得……啊?

可她招寒之後忘記了很多的事情,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察覺到她的走神,他越發重地吻她俯身下來,祝吟鸞躺入柔軟當中。

此,因為男人施展下來的強勢,她需要全身心應對才可以。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祝吟鸞感覺她變成了一汪春水。

很久過後,這場積攢了許久的春雨,才隨著男人指尖的抽離而落下。

她腦中一片空白,幾乎是整個人癱軟下來,大口呼吸著。

沈景湛也在旁邊平復呼吸。他的情況要糟糕很多,甚至都不必看他的起勢,只瞧著他隱忍的臉色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