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灼。熱。強勢的春風吹拂,春波愈發扭顯出柔軟。
本應令人。肉。浮骨酥,可這才開始,激盪起來的只有難耐的。燥。熱。
祝吟鸞覺得她好熱呀。
這才剛過春日,時值初夏*,京城的天雖然時冷時熱,可總體而言,還是寒的。
沈景湛還沒有過來之時她便留意到新房牆面用了椒泥——取花椒搗碎再混香料混泥和牆,利用其性辛辣保暖,同時芬芳四溢。
除此之外,內室還放置了燻爐。
方才進幔帳時,還要蓋錦裘,如今錦裘落了大半。
沈景湛抱著她,他本身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火爐。
這強勢的火。蹭。著她,熱得她難以復加。
他知道她難受,已經在幫她除衣降熱了。
可……杯水車薪。
因為他的鼻尖已經流連途徑雪堆積而成的峰巒之地。
男人似乎也不舒坦,深伏入雪嶺之間。
那地方就在祝吟鸞的心口右側,她此刻的心跳如雷,他必定聽到了吧。
她雖然有過人情之事,可衛如琢的公事公辦與沈景湛之間……完全不一樣。
在面對前者之時,她還能夠壓抑自己,控制著不過分展露情緒,可沈景湛這才開始,她怎麼……就成這副樣子了?
似乎比他這從未有過的都還要潰不成軍?
或許因為沈景湛是京城當中最高不可攀的權臣公子,眾位貴女都想摘下的高嶺之花。
他年輕,樣貌又生得無比俊朗,如此人物卻在沾染情。欲,還是同她一起,這般的交頸以。握,她怎麼會沒有反應呢?
男人一開始還是有禮貌的。
他沒有用唇吻她。
祝吟鸞適才已經發出「不舒坦」的異動聲響,可她自己也清楚,這是不夠用來應付外面的人。
正當她亂糟糟想著要不要刻意加大聲音時,他不知道從何開始,竟然…以唇吻了上去。
祝吟鸞不可控制揚起了細頸,上面有密密麻麻的香汗,還有他留下的氣息,她如願拔高了聲音,也的的確確傳到了外面去。
在守夜伺候的小丫鬟婆子隨從們全都聽到了,可誰都不敢好奇,一味的眼觀鼻鼻觀心。
祝吟鸞覺得,她要熱得融化了。
因為強勢的風一直留戀在雪凝成的軟糯之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眼角都冒出了細汗,甚至開始推拒他,卻又被他捏住腕子,束縛控制。
男人反手攥住她的動作好熟悉,似乎曾經他早就對她做過這樣攥捏手腕的……
祝吟鸞腦中閃過一幅畫面,但速度太快了,此刻的她根本來不及捕捉。
斷斷續續的聲音往外蹦,時而高,時而低。
淚珠和汗珠滾落到一起。
男人的薄唇總算是離開流連忘返之地,轉而重新落到她的臉上,眉眼,鼻尖上,始終沒有吻她的唇。
他另外的一隻大掌,穿過少女纖細的腰身,接替了薄唇的工作。
揉亂滿園春色,在骨節分明的五指之下,雪色從指縫逃竄,卻又被他帶回。
祝吟鸞低嚀的聲音,越來越大了。
外面的小丫鬟們聽了都不禁臉紅。
沒想到大公子竟真的如此喜愛這祝姑娘,將人疼愛得低低抽泣。
「……」
那邊在應付客人的沈老夫人聽到了訊息,面露驚訝的同時,還有幾分不信。
她貼身的老媽媽再次點頭,說親耳聽到,沈老太太這才正視起來。
那女子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她這矜貴清冷的嫡長孫竟然真的不嫌棄,反而多番糾纏。
看來,的確是喜愛極了。
眾女眷見她面色變化,沈老太太不說,卻也不敢問什麼事。
外面奉命前來偷聽的人走了祝吟鸞也不清楚。
此刻的她哪裡顧及得上。
適才不過是低低抽泣,可沈景湛吻下之時,她的足趾都忍不住蜷了起來。
意識到他或許要做什麼。
祝吟鸞連忙制止,她叫他不要吻。
親哪裡都好,怎麼能夠親那裡呢?
男人停下來看她,她羞得哭了,兩隻小手遮掩住,腕子又細又嫩,在昏暗當中依舊白得晃眼。
她烏黑如泉般滑亮的長髮大部分鋪灑了滿枕,少部分混合著淚水和汗水黏在她的臉上。
姑娘的睫毛顫抖,鼻尖時不時聳動,她怎麼嬌得如此好看?
沈景湛強壓下心中荒誕不經的想法,知道他不能。操。之過急了。
便順了她的意思。
「我想要鸞兒好過暗啞,沉得嚇人。
祝吟鸞抿唇。
很
男人常年握劍攥筆,他分明,可指腹的粗厲很是嚴重。
祝,儘管他已經溫柔克制,可她忍不住哭出聲來,他吻去她的眼淚。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的鼻尖都哭紅了,蜷縮的足趾在緊繃之下總算一瞬間鬆了,小巧的腳邊顯出淡淡的粉色,是銀河流淌的功勞。
她哭得厲害,緩不過氣。
男人一直在等她平復,許久之後問她好點了嗎?
「……嗯。」祝吟鸞幾乎沒有力氣。
她雖然好了,可他卻依然僵持著。祝吟鸞剛想說話,他卻已起身看著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