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夏擺擺手,「沒什麼。你曾經可有中意的人?」
卓祺然瞬間明白了,「人沒有,但蠱蟲倒是不少。公主還有什麼要問的,一次問完,我心裡踏實。」
時安夏確實還有千百個擔心,但看著卓祺然那樣子,又一句都問不出口了。
她得承認,若這兩人能處出感情來,倒不失為一樁良緣。
這般,北茴的親事竟定下來了。頭日還八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忽然就要成親了。
船上消沉難過一整年的人們,終於聽來了一個好訊息,忍不住雀躍起來。
雀躍之餘,更多的是擔心。
「北茴姐姐,你想好了嗎?」紅鵲對北茴又怕又愛。
往常當小丫鬟的時候,雖常受北茴責備,可也的確從中學到了許多為人處世的道理。
北茴點頭應她,「嗯,想好了,是我高攀了卓大人。」
紅鵲一時也不知該勸解還是安慰,只道,「北茴姐姐高興就好。」
北茴是高興的。能為主子報恩,還能把卓大人拴住,她確實挺高興。
她想,若是能有個一兒半女,應該就能把卓大人拴得更牢。
他死,她為他送終。他活,她侍候他。
只要他不害夫人和少主,他就是她的天。
他若是起了異心,她就手起刀落,殺了他以絕後患。
那頭,頂著夜尋那張人皮面具的岑鳶也在問卓祺然,「你認真的?娶了北茴,你若是三心二意,不止公主會扒了你的皮,宮裡那位也會扒你的皮。」
卓祺然不解,「宮裡哪位?」
「太上皇。」
「關太上皇什麼事?」卓祺然更不解了。
「北茴是齊公公的義女。齊公公最是著緊北茴的親事,你若是耍什麼妖蛾子,你說齊公公會不會跟太上皇哭訴?」岑鳶盯著卓祺然的白髮,「你若是因為擔心自己命不長久,才想留個血脈,不必找上北茴。她,不是你可以隨意糊弄的女子。」
「可她答應了。」卓祺然沒想到北茴能答應得這麼幹脆。
岑鳶一針見血,「我勸你收手,現在還來得及。北茴……要麼是想替我夫人報恩,要麼是想拴著你,不讓你對我們起異心。」
卓祺然愣住了,「那她這盤棋下得挺大啊。」
「是你先邀她入棋局。」岑鳶淡淡掀眸,「棋局未開,一切還來得及。」
「我已落子無悔啊,駙馬爺!」卓祺然笑了,「有意思。若北茴是這個想法,我倒是真覺得可以試試。她為了拴牢我,必把心思都放我身上。知冷知熱,觀我顏色,讀我心事,擔心我早逝,又怕我反水……哈哈,如此一來,我豈非是北茴姑娘的全部?」
岑鳶:「……」
你是懂讀題的,我白勸了!
遠處一艘船上,一個貴氣的公子臨窗而立,聲音溫和,「這麼說,公主身邊的北茴要嫁給那位滿頭白髮的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