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茴決定嫁卓大人。這個決定突如其來,在人意料之外。
時安夏無奈之下,只得叫來卓祺然問,「你是認真的?」
卓祺然正色道,「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你兒不兒戲,心裡沒數?時安夏有些惱火,壓低聲音道,「你為何不信我夫君能替你找到需要的藥材?你這條命,不會輕易折了。」
那藥材,梁國皇宮裡就有。岑鳶記得十分清楚,所以才承諾下來,並非信口允諾。
可要在梁國皇宮拿到藥材,至少要等到岑鳶復位。在這之前,卓祺然只要使法子將命吊住,應能拖到藥材到手,最終痊癒。
但卓祺然顯然不信,迎上時安夏的目光,「公主,我今年二十有八了。再不成親不生子,我卓家老祖宗的棺材板都要蓋不住了。」
「你早幹什麼去了?」時安夏真誠發問。
「我早前不是替你們夫妻倆練蠱去了嗎?」卓祺然一副理所當然渾不吝的樣子。
時安夏氣笑了,「你練蠱的時候,我和我夫君年紀都還小,背不上你的鍋。」
卓祺然指尖轉著茶盞,悠悠的,「總得有人背這口鍋不是?」盞底「咔」地磕在案上,「我瞧著你們夫妻二人就挺合適。」
時安夏橫了他一眼。要不是看在他救了自己和孩子的份上,高低得把人罵一頓。
卓祺然不敢把公主惹急了,收起嘴角的笑容,正色道,「公主放心,卓某會對北茴姑娘好的。只要北茴姑娘肯嫁我,我必全心全意……」話尾忽地化作一聲嘆息,「我這般模樣,原不配說『真心』二字。」
時安夏撫額,有些無奈,「卓家祠堂的臺階,你準備讓北茴跪著爬上去?」
你父母能同意嗎?
你卓家的族老們會不會刁難?
我北茴嫁到你們卓家,受了委屈怎麼辦?
時安夏一個一個問題砸下來。
「哪能啊。」卓祺然忽然從袖中抖出個錦囊,倒出枚烏木牌,「您瞧,家主令早在我手裡。至於我父母那邊……」
他指尖一挑,蘸了茶水在案几上畫了只可愛的蟲子,「我會告訴他們,北茴腕上纏著我的同命蠱。」
沒她,我活不了!
「你!」時安夏又氣笑了,「八百個心眼子都嫌少!」
卓祺然卻整衣下拜,白髮垂地,「事急從權,求公主證婚。」抬頭時,眼底泛著精明的光彩,「禮部的轎子到不了運河,只要您首肯,我和北茴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你還能想得到禮部!」時安夏慪死了,「沒有三書六禮,八抬大轎,我不能把北茴嫁你。」
「公主,您這叫不講理,存心刁難。」卓祺然又笑了,「在這船上,我給你弄八抬大轎,從哪抬到哪?」
時安夏沉了眉眼,「卓大人,我不允許北茴的親事如此潦草。你想娶北茴,怎麼也得等到了鐵馬城,風風光光迎娶她。」
卓祺然挑眉,「謝公主允諾。那卓某這就去準備,待到了鐵馬城,立刻迎娶北茴姑娘。」
時安夏:「……」
合著他就等這句呢!有種掉坑裡的感覺。
就在卓祺然飄飄然要離開時,聽到時安夏問,「你可是有跟北茴長得很像的表妹?」「嗯?」卓祺然腳步一頓,不明所以,「什麼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