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大半夜的,沒注意嘛!我這是餓了,看你半天都沒回來,結果那米線店又關門了,黑燈瞎火的,怪恐怖的,我來的時候,還有好些個同學一起來呢,這會兒不知道怎麼,就剩咱一個,要不是撞上你,我都以為撞鬼了呢!」
這時,已清醒過來的王嫣揉了揉脖子聞言,忽然插嘴道:「你們也是來買米線的?我來的時候也是很多同學一起的,可是不知道怎麼的,走著走著,就走散了,等到了米線店門口,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就是,誰說不是呢,怪的要命,你們說啊,我們這零代大學是惹著誰了,下午還聽說有個女生在這附近給廣告牌給壓死了,你們說這倒霉不倒...」羅成的話還沒說完,忽然他發現王嫣臉色大變,正驚恐萬狀地瞪著他。羅成忍不住一怔,剛想問,自己臉上是不是有髒東西?
突然他只覺臉上一涼,好像有液體落在上面,用手一摸,卻是猩紅一片,尼瑪全是血!
羅成悚然抬起了頭,見那女鬼就騎在他肩上,一張扁平如餅的血臉幾乎和他的臉貼到了一起。女鬼眼中血如泉湧,紛紛滴在他臉上。此情此景嚇那羅成得魂都飛了,驚叫著想把女鬼摔下來,女鬼的雙腳卻死死勾住了他的脖子,讓他動彈不得。
臉色逐漸開始發青,呼吸逐漸開始困難,羅成憋的一臉的豬血,心中暗想,尼瑪,胖爺爺今晚看樣子真是得交代在這裡啊!
生死不由你,群鬼夜來襲,這零代大學的學生,今晚卻是遭逢了大劫。
就在此時,陳飛終於回過了神,急忙從褲袋中掏出陳偉留下的紅繩,直衝上去,以紅繩捆綁。
頃刻間,一陣慘歷的尖叫在幾人耳邊響起,陳飛感受到繩頭上傳來的力道,卻是咬緊牙關,死死的勒住那女鬼。
片刻後,那女鬼似受不得這紅繩一樣,竟然化作一抹青煙,消散在空氣之中。
這時,羅成終於喘過了氣,「嘔..咳咳咳..」他不斷的咳嗽著,鼻涕眼淚都順著肥肉橫生的臉落了下來,顯然是被這女鬼勒的不輕。
半晌他才緩了過來,一邊大口喘息,一邊彎著腰扶著牆道:「尼瑪啊,老四你個死小子,有這寶貝怎麼不早點拿出來,胖爺差點去看我外公了。」
陳飛也有些驚魂未定,他顯然沒有料到陳偉留下的三件看似普通的傢伙竟然有這般威能,卻是呆呆的回了一句:「你外公是誰,你怎麼去看啊。」
胖子沒好氣的擦了下鼻涕:「尼瑪,老子外公死了十幾年了!」
陳飛這才回過神,尷尬一笑,接著瞅了瞅四周,卻是不敢在此停留,隨即拉起了王嫣,叫上胖子,一溜煙的就往大道上跑。
街道上不知何時卻是起了一層的迷霧,陳飛拉著王嫣,帶著胖子,在這迷霧之中不斷尋找著離開這條街道的方向。
然而,奇怪的事情卻發生了,無論他們怎麼轉,怎麼走,始終都在這條街中徘徊不定,就好似鬼打牆一般,走來走去,都會回到那家米線店前,都會來到那塊已經損壞的廣告牌下。
「尼瑪啊!胖爺這是活見鬼了啊!陳飛,這是鬼打牆吧?這可怎能弄啊!」
一連跑了幾圈,幾人也有些疲累了,胖子更是上氣不接下氣的,忍不住嚷嚷了起來。
陳飛的臉色也有些難看,面對這種鬼鬼神神的力量,他一個普通人,又能做些什麼?
他的確有陳偉送給他的驅鬼秘籍,可這才多長時間,他哪兒能全部學完?又哪兒能知道遇上鬼打牆的應對之策呢?
左右一瞅,那男女兩鬼此刻並沒有追上來,陳飛急忙掏出了那本藏在腰間的秘籍,這本秘籍之前他並不已然,昨夜在買東西回來的路上經歷了那一切後,卻是早就將這本秘籍當做救命稻草,哪兒還敢不隨身攜帶?
「你們兩幫我看一下,我查查書,看看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走出去。」
陳飛滿頭大汗,那不是熱的,是給急的。
昏暗的燈光下,三人靜靜的靠在一起,天空中,不見月光,更不見雲朵,只是黑漆漆一片。
四周白色的迷霧越發的濃郁,好似鬼爪一般不斷靠近著幾人,陳飛一目十行,書都險些個翻爛了,可一時半會兒間,卻是找不到有關鬼打牆的大篇。
想來也是,陳偉留下的貨色,能是普通的貨色?上面對付鬼怪的法子,那都是一些前人苦心鑽研出來的。
鬼打牆,在邪魅之中,只能算最低階的小道,連幻術都算不得,這等秘籍之中,卻是不可能專門寫一篇來介紹這鬼打牆。
突然,一陣童謠傳來,聲音非常的彌散,好似鬼唱一般,但卻又帶著些屬於孩子的童真。
九月九,重陽節,瘟魔出,鬼兒來,鬼門開了出鬼怪來。
鬼怪苦,賣豆腐,豆腐腦,真鹹滑,一個人啊,一個碗。
你要生,他要死,九九重陽別出門。
免災避禍是騙人,長長久久是墳頭...
聽著這首童謠,陳飛知道,那些個鬼,怕是坐不住了,要準備動手了,一瞬間,思緒變遷,陳飛在這緊急關頭卻是突然冷靜了下來。
不再著急,不再害怕,不再恐懼。
忘記恐懼,看向前方,冷冷的掃了一眼,他很快便發現了迷霧中似乎隱藏著幾個小孩。
「要來了嗎?」陳飛淡淡的說了一句,接著不急不慢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頁一頁仔仔細細的翻閱起那本秘籍。
一旁,胖子急了:「陳飛!你小子倒是快點啊!這尼瑪的,火燒屁股了!」
陳飛不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