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攤上事兒了 中

麻煩了,這可算真是惹上了大事了,本想尋那玄火碎片,不想卻惹上了官軍。

然,那陳偉考慮了一番,這食城卻是得去。

花無名言外有言不說,這逃難也成群也隊也不談,單是這兩位食城將軍的態度就太過詭異了。

好好的一座城,按理來說應該是庇佑一方,這食城倒好,竟是大張旗鼓四處抓什麼難民。連將軍都派出來抓人,要說這食城沒點事兒,陳偉卻是說什麼也不信。再說,玄火碎片早飛滿了這妖怪大道,天知道食城的事兒是不是因為玄火碎片而引起。

玄火碎片可關係著這趟西行之路最終歷程,要是這食城真藏有玄火碎片,那要是轉頭離開了這地兒,豈不是要抱憾終身?

想到這兒,陳偉決定不再反抗,束手被擒算了。

這時候,那力拔山和那蓋世兮已數到了「七」,此時天上的紋雕的叫聲愈來愈兇狠,它們背後探出了許多人頭,每人手中拿著一把拉了弦的弩箭,目標鎖定地上包圍圈裡的強盜。地面上的騎兵步兵也紛紛刀劍出鞘,形勢十分緊張,戰鬥一觸即發。

逃難的難民一大堆人都緊張地看著那頗為奇葩的劉大壯,他們這隊人馬九成可都是跟著他出來混的。這要是劉大壯不放棄抵抗,他們也不好說個「不字」不是?要知道,他們這群人,幾乎可都是被劉大壯救過,於情於理他們都得支援下劉大壯,只是要是這劉大壯決心跟官兵幹到底,那這事兒可就真的麻煩大了,這麼多訓練有素的官兵,要是真打起來,他們這些老弱病殘還真沒那能耐頂住幾刀...

花無名想了想,卻是輕輕碰了碰劉大壯,想勸他放下武器,免得連累大家遭殃,你劉大壯一身好本事,打起來倒是不怕,他們這些人,手無縛雞之力不說,還拖著老幼病殘外加孕婦,真要打起來,那可就真是罪過了。

但那劉大壯還沒等花無名說話就大聲對那些個官兵吼道:「你們都給我聽著。老子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你們這些官兵!媽的,逼的老子殺豬都殺不成!一天殺兩頭還得賠三頭的錢!特麼的,逼的老子走投無路!要幹就幹,這城老子絕不會回去!你們這些比強盜還狠的官兵,有種就殺了老子!要不然今個兒老子就跟你們幹到底!」

其實那力拔山和那蓋世兮剛才只是想恫嚇一下這些個難民好讓他們乖乖束手就擒,沒想過真的要動真格大開殺戒的,這好歹也有近千號難民,你說這些人真是強盜他們殺了倒也罷了,可這都是曾經食城的老百姓,你叫他們怎麼下手?這些人裡,保不準就有自家手下的兄弟姐們,父母子女之類的,這要真動了真格,那這食城將軍的位置也別想走了,光是老百姓的口水都能噴死你!

但是現在這劉大壯不肯屈服,而自個兒的命令又已下達,軍令如山,豈能當兒戲?一會兒數到十若劉大壯還不妥協,那麼後果可真不敢想象!

力拔山和那蓋世兮頓了好久才緩緩道:「八……」

陳偉望著劉大壯,心想,自個兒的好事快要被這蠻子給弄砸了,看來要出手打掉他的九環大刀才行。接著,他又看了眼沙悟淨,本想是給沙悟淨個臉色,讓他也一同幫忙,一舉拿下那耿直到直男癌晚期的劉大壯。

不想,沙悟淨卻是一臉的悠閒自得,正尼瑪低頭數著手指玩!好傢伙,感情沙悟淨到現在都還沒明白自個兒的目的,卻是有些生了悶氣!

「劉大壯!你當真要執迷不悟?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局勢越來越緊張,那力拔山和那蓋世兮忍不住雙雙開口,怒斥了劉大壯一聲。

劉大壯意氣風發狂笑不止。

「死有什麼好怕?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砍頭也就碗大的疤!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況且...若死不了呢?知道老子為什麼這麼狂嗎?因為老子...夠!牛!逼!」

劉大壯巨吼一聲,手中的九環大刀猛的往地上一砍。

「咔咧……」那泥地竟被強大的撞擊力撞得猶如遭遇了地震一般般,一片片裂開,那裂痕還像蛇似的彎彎曲曲的朝那力拔山和那蓋世兮那邊裂去,並且越拉越寬,最後簡直成了個小型裂谷!

力拔山和那蓋世兮周邊一些逃避不及計程車兵都連人帶狼陷進了裂縫裡,一時間慘叫連連。那力拔山和那蓋世兮也非泛泛之輩,眼看形勢不對,隨即腳蹬狼背借力飛開,避了過去。

好好的一片山林大道,頃刻間化作一團廢墟,塵土滾滾,遮天蔽日!

這劉大壯還真是有幾分蠻力!一刀就逼退了軍隊圍攻,當真是有這資格做這些難民的首領!

然,看著眼前這一幕,那陳偉卻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叫罵:「這蠢貨,這下可把事情搞大了!」料想著空中那些個‘鳥人’的弩箭隨時都可能會射下來,陳偉卻是急忙半蹲在地,萬物鍛造術隨心而動,立刻感應到大地的力量,卻是準備施用那土牆,幫助這些個難民抵擋利劍。

但那陳偉左等右等,等了好一陣子,那天上都毫無動靜,連地上形成包圍圈的騎兵和步兵都沒有衝殺上來。

這下卻是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突然,陳偉猛的感到頭頂上空中一股極為霸道的殺氣壓下來,接著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鳥影,這鳥影不知要比那些飛龍的影子大多少倍,而且愈來愈暗。巨鳥影的中心點便是劉大壯,很明顯那鳥是衝他來的。陳偉顧不得抬頭看那鳥的樣子,隨即轉頭便向那劉大壯大喊道:「小心頭頂……」

可是劉大壯明顯屬於缺了根筋的那種人,陳偉大叫一聲,他卻是回頭憨憨的一笑!

所以這貨根本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感到背部捱了重重的一擊,接著忍不住慘叫一聲,整個人失去控制,身體斜著向前飛出,摔到地上又一連打了不知多少個滾才停下來,而原先抓著的那柄九環大刀也脫手飛了出去。

他這一摔不要緊,皮糙肉厚,看那模樣,只是摔的有些狼狽。

這頭,那些個難民見到劉大壯都丟了武器,卻是紛紛效仿,爭先恐後扔掉手中的鍋碗瓢盆。

難民畢竟不是軍人,見到這等架勢其實早就失了鬥心,若不是劉大壯一直撐著,他們早就投降回城,這頭能丟下武器投降認輸,保住一條小命,他們哪兒還能不快點丟了武器呢?

然,那些個難民回過神再細細一想,卻是立刻衝去扶起那劉大壯,這劉大壯可是他們的主心骨,可不能就這樣給人一招摔壞了!

劉大壯皮粗肉厚,摔一跤根本不當回事,這不,這會兒卻是像只泥牛似的從地上爬起,抬頭就開罵,「他媽的哪個孫子偷襲老子,過來讓老子爆/菊一百遍!」

一隻巨大的火鳥在那力拔山和那蓋世兮面前降下。這隻火鳥大的像座山,以致力拔山和那蓋世兮等人在它的餘暉下全成了螞蟻。

抬頭一看,劉大壯登時洩了氣。

「靠!爆這麼一隻龐然巨物的菊花,那難度可比成神還誇張吧!」

陳偉看著這火鳥,卻是感覺眼熟,仔細一想,卻是想到了鳳凰城中的那隻巨大的鳳凰之祖。

隨即,小聲的對那沙悟淨詢問:「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朱雀?」

沙悟淨點了點頭,眉宇間不禁攀上了一絲冷汗。

朱雀可不是什麼簡單貨色,鳳凰涅槃,浴火重生,遂化朱雀。這朱雀可是鳳凰的後代,乃上古霸主後裔,實力之強毋庸置疑。

近年來,天神都以龍肝鳳膽為食,那些個龍鳳朱雀之類的都被天神的森嚴教條管教得像只小貓似的,想殺就殺。事實上朱雀可不是一般的阿貓阿狗,據說它們遇火而食,遇戰而殺,吃的火越多,力量卻強,那體型就越大!

這朱雀的體型都快趕上一座小山,可見是個戰場老將,非同小可。縱使沙悟淨跟它相距足足有上百米,但仍然感到它身上發出的讓人窒息的霸氣。

剛才劉大壯那一擊就是那朱雀飛過時隨意一撞,隨意一擊就可擊飛凡境中級高手,保不齊這朱雀怕是有了神境實力。

花無名看著眼前的龐大大物卻是退步連連,忍不住顫聲道:「難道是他來了?」

陳偉聞言,不禁皺眉。

「誰?」

「你剛才不是問我力拔山河蓋世兮的河呢?就是河,食城副城主,河。」

兩人這頭正說著,那頭,那朱雀背後卻跳下一個人,一個身穿鎧甲手持方天戟的三眼男子!

力拔山和那蓋世兮以及眾部屬一見這男子,紛紛下了巨狼,齊聲跪拜。

「叩見副城主。」

「叩見副城主。」

「叩見副城主。」

……

那叫河的副城主點了點頭,也沒說話,手輕輕一抬,眾人這才平身。

河掃一陳偉、沙悟淨和那劉大壯他們一眼,然後轉向那力拔山和那蓋世兮,說:「西邊還有一群難民在逃。」

力拔山和那蓋世兮隨即恭敬道:「是,屬於馬上去把他們捉回來。」

河微微搖了搖頭:「不必了。你們帶上兩百人馬將眼前這批人先帶回城去,你的副手帶其他隊伍隨我捉拿難民。」

力拔山和那蓋世兮聞言,頓感不解。

「副城主,為什麼不是我們去?這些人讓我們副手帶回去也行吧?」

河任就搖頭,說:「不必多說,按照我說的做,這些人不簡單。」

不同的人,自然要有不同的待遇,河,身為食城副城主,其眼光可不是尋常人等能比擬的。

陳偉等人在他眼中雖是螻蟻,但在這食城之內,恐怕除了力拔山以及蓋世兮兩位將軍,怕是沒有他人能穩壓這些人一頭。讓你們的副手帶人回去?怕不是半路就給人反了,得不償失。

眼見副城主的態度如此堅決,力拔山和那蓋世兮卻是不好多說,隨即點頭叫「諾。」

就在此時,劉大壯卻是又撿回了他那把九環大刀,愣頭愣腦就朝著那河劈了過去,一邊劈,還一邊大叫不止。

「媽的!想帶人回去,問過老子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