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上路,有了敖烈的壓力,陳偉與那沙悟淨不再選擇前些時日那種邊修行邊上路的法子,反而直奔大道,用沙悟淨的話「玄火碎片是個寶貝,想要找到更多的碎片,就去人或妖最多的地方打聽!」
時至入秋,妖怪大道也是一片秋色。當一陣陣瑟瑟的秋風拂過山林時,滿山紅紅的葉子,便隨著風的韻律而有節奏的搖晃著。
多情的秋,讓人有思念的情愫,感嘆人海茫茫,曾經滄海難為水。
聽著耳邊的「沙沙..」聲,陳偉不由的開始有些感嘆時光都去哪兒了。
一路向西,一路歷練,一路成長,一路的血與一路的淚,早讓陳偉這曾經屬於平凡的少年踏上了一條註定不再平凡的道路。
空蕩蕩的右手隨風飄蕩,閒來無事的陳偉卻是取下了吊墜,化作長刀,一邊趕路,一邊揮舞著長刀,練習著刀法。
刀乃兵器之霸,陳偉手中的兵刃更堪比上古神兵,一揮一動間,卻是莫大的威能,震的那狂風四起,砍的那大地顫抖。
隨著不斷揮舞手中長刀,一瞬間,陳偉突然了有了一絲明悟。
何為驚天?驚天,驚天動地。驚天,驚的不一定是天,也有可能是意。
若想驚天意,必先驚本心。
明悟之下,那陳偉卻是下意識突然斬出了凌厲非凡的一刀。
驚天,驚天動地。
剎那間,刀芒四起,一刀驚天。
強大的意志伴隨著刀芒炸開,頃刻間便斬卻前方數顆大樹。
陳偉回過神,不覺一喜,這一刀驚天,總算是有幾分大聖驚天一棍的架勢!雖說相差依舊甚遠,但至少也找對了路子不是?
「哎喲我去!誰呢!睡個覺就砍樹!還讓不讓人活了!」
然,一刀揮下之後,那斷樹殘軀之處,卻是傳來了一串人聲。
聽那聲,卻似有些俏皮,也不知是誰,在這妖怪大道上還躺在樹上睡覺。
聞聲,陳偉與那沙悟淨即可走上前去,一看,卻是一位中年男子,那男子卻似一落魄書生一般,揹著個書簍子,正罵罵咧咧的撿著滿地的書籍。
陳偉自知理虧,隨即立刻蹲了下去一邊幫那書生撿書,一邊詢問。
「對不起小哥,是我一時激動,亂揮了兩刀!倒是讓小哥受累了!我看小哥這模樣,好像是人族,你一個人也敢在這樹上睡覺?不怕被那妖怪擒去吃了?」
那書生白了陳偉一眼,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怕什麼呢?這兒可是咱人族的地盤,方圓一百多里,都沒妖怪!」
聞言,陳偉卻是更加奇怪。
「既然此處乃人族地盤,那小哥怎麼會在這兒睡著了呢?要睡也是去城裡睡覺不是?」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那書生就來了氣兒。
「你道我不想啊?可這也要兜裡有錢才行吧!那食城最近就跟發了瘋一樣,各種雜稅不斷加重,我這等靠賣畫寫字為生的書生,哪兒交的起那麼高的稅金,賣點畫好不夠一天的入城稅,這不是給逼的,誰願意睡這些個荒樹。」
說著,沙悟淨忍不住湊了上來。
「食城?」
「對啊,有問題?」
「問題大了!你是不是在哄咱們,這食城咱幾十年前就來過一趟,那叫一個雄偉氣派,那叫一個繁榮昌盛,怎麼可能會缺你們那點入城稅之類的?」
「不信?」
「不信!」
沙悟淨那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說什麼也不信。別的地兒,他或許不知道,食城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當年來這兒,就連最能吃的二師兄豬八戒都給好客的城主撐的三天吃不下飯,你說人家富有不?要知道他家二師兄豬八戒,那一頓飯少說也可頂得上數十個人的胃口,人家城主山珍海味,各色珍寶每樣都給你上一桌,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人家有錢,不怕你那點消耗,吃?你能吃多少?吃不夠,再給你打包!
食城就是這麼氣派,就是這麼大方,西去一路,滿打滿算,這食城可排上前十的大氣!
這要說食城都窮的要收什麼入城睡,那他老沙可是說什麼都不信!
那書生好似早就料到了他們不會相信一樣,扭頭指了指身後那一片片樹林。
兩人順著望了過去,好傢伙,就跟過年掛臘肉一樣,一排一排的人,正躺在樹上,尋個安穩!
「愛信不信!」
書生也是有幾分脾氣,說罷扭頭便準備去找下一根樹,繼續躺著睡。
「抱歉!抱歉!我這師兄,性子急!你也別往心裡去。」看著樹上那些個人,陳偉頓時感到一絲不尋常,卻是急忙叫住了那書生,塞上一塊靈幣,笑臉相向。
要說城裡混不下去,一個兩個不算稀奇,十個八個也算正常,但這就跟掛老那肉一樣,一排一排的少說也是數千人,這可就有點不太正常了。
這種氣氛,陳偉不禁想到了一個詞——逃難。
怪哉,真是怪哉!
再仔細一看,說是逃難都有點無法形容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些個人裡,並不缺乏大肚子的女子,一個個都是五六個月,更有甚者那肚子大的,簡直就快臨盆生產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能把大肚婆都逼出了城,這食城,怕是有大問題。
那書生捏著手中的靈幣,臉色頓時一變,轉怒為喜。
一個靈幣價值千兩黃金,就這一枚,換了金子,就算那食城稅再重,他也能瀟瀟灑灑活個幾年!
這不,轉頭就是一臉的諂媚。
「這位公子說笑了!在下哪兒敢跟您師兄生氣,只是這食城...哎...在下觀公子兩人也算是有點修為之人,要是能繞過這食城,還是繞了吧。」
陳偉搖了搖頭,他們這一路,找的就是這等地兒,沒有問題的地兒,就沒有玄火碎片存在的可能。
好不容易撞上個食城,你叫他走?他怎麼可能走?
「無妨無妨!還未請教小哥大名!我呢,叫陳偉!也就是一個路過的人。小哥若是不介意,還請煩勞說說看,這食城到底發生了什麼!這麼多人一起出城,且其中並不缺乏老弱病殘,婦女兒童,就連大肚子的婦女也不在少數,這食城...難道是出了什麼大變故?」
聞言,那書生不禁老臉一紅。
「抱歉!是在下的錯,在下花無名,也就一窮書生,說不上煩勞大名之類,如果可以,在下也想對公子說,不過這事兒說了可是要殺頭的,我們這些凡人沒能耐到處跑,能在這食城一畝三分地過活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書生花無名的話沒有說完,但陳偉也算是聽懂了。
這書生的意思很簡單,有的事兒,他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
你有修為,你身負靈韻,出了事兒,你大可一走了之。但他?他只是一介凡人,祖上都靠著食城吃飯。出了這食城方圓百里,別說找到新的人族城池,就算在路上不被妖怪吃了,也不見得真能越過那山,爬過那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