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有的事兒,沒的選,如果可以,他們也不想做這等難民。
但,大勢所為,這事兒,他卻是沒得選。
「呱……」天空傳下一聲嘶鳴,接著第二聲,第三聲...一片嘶鳴聲。整個山谷突然像要下雨似的陰暗下來,無數鳥狀的黑影投映到地上,並且不停地游移。
眾人抬頭上看。只見成千上萬只巨鳥密密麻麻的聚集在空中盤旋飛舞,看上去儼然一堆黑壓壓的烏雲。
「下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馬上放下武器投降!」
沙悟淨吃驚道:「我靠!這地兒連鳥都會說人話了,這特麼還算是人族城池?這是一座妖城吧!」
陳偉抬頭掃了一眼,卻說:「什麼鳥說話?是人!都在鳥背上呢?」
「是嗎?」沙悟淨定眼一看,頓時大驚,還真是一群人站在鳥上說話。
人群開始騷動,那些個‘老臘肉’彷彿下鍋的餃子一樣,紛紛從樹上跳了下來,一個個神色緊張的盯著天空。
人群之中更是走出一位壯漢,陳偉回頭瞥了一眼,好傢伙,這人也不算凡人,卻是有個凡境五六級的修為。
那壯漢脾氣大,似是這些個難民的‘首領’,回頭就抽出一把九環大刀,一邊安撫著那些個難民的情緒,一邊耀武揚威的揮舞著手指大刀,對天咆哮:「我...操...有種的下來啊!」
花無名臉色驟變,一臉的諂媚轉為煞白,煞白的臉又漸漸轉青,嘆了口氣,沒說話。
他三人身後的一群難民們則一個個驚慌失措大呼小叫,就算有那壯漢壯膽,也是安不下心,靜不下意。
陳偉冷冷的盯著天空,卻是對那花無名問:「什麼來的?」
花無名又是嘆了口氣:「飛龍大隊。食城最為的精銳制空部隊。」
「食城?就是你們逃出來的那個城?」
這次那花無名卻是不再否認,更不再隱瞞,乾脆點頭承認了算了。
「是。」
「他們來捉你們的?」
「應該是吧。」
「應該?」
兩人這頭正聊著,那頭,那壯漢卻是頗為豪氣干雲的道:「你們都別怕,有老子在,他們敢下來老子就弄他們菊花!」
「……」
沙悟淨白了那壯漢一眼,要說這西去的路上他什麼奇葩貨色沒見過,這等貨色,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那麼多鳥,那麼多人,每個鳥人拉泡屎都足以把我們活埋了,你弄他們菊花?你是想菊花殘,滿地傷了不成?」
聽著沙悟淨的話,那壯漢楞是半晌也沒回過神,竟還抬起頭掃了眼天上的鳥,看那架勢,感情還真是在考慮到底是誰弄誰菊花這種問題!
一旁,陳偉鬱悶的捂臉直嘆氣,忍不住對那花無名詢問。
「這貨誰呢?」
「劉大壯,算是我們這些人的主心骨。雖說這附近乃是食城的範圍,但保不齊也有些強盜土匪或者沒開靈智的低階妖獸,這些天,大夥的安全幾乎全靠他。別看他那傻乎乎的樣子,劉大壯這人,其實滿講義氣的!是個好人!」
「好人?嗯...好人!」
無心吐槽,這也算好人?開口閉口就要弄殘人家菊花,這怕是個粗人吧!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這時又有一隊騎著野狼的騎兵由山的那邊衝了過來,接著是一大隊重灌騎兵,合起來少說也有四五百人。這些軍隊似非常有經驗一般,剛衝來,便有條不紊移形換位,眨眼間便圍成一個騎兵步兵犬牙交錯的方陣,將那陳偉和花無名以及沙悟淨、壯漢等人圍在中間。
沙悟淨咬了牙,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事兒已經到了門前,卻是由不得他管不管。
稍作思量卻是對眾人說道:「大家不必慌,我出去跟他們談談!老沙我當年也算是食城的貴客,這點面子,他們應該還是會給的!」
話音落地,那花無名去是搖頭:「談是沒用的。帶隊的是力拔山和蓋世兮。」
聞言,陳偉不禁眨了眨眼。
「奸官嗎?」
「如果是奸官就好了,這世上沒有談不成的奸官,問題就在於這兩個傢伙夠忠,而更大問題則在於他們的忠是純粹的愚忠!」
「力拔山?蓋世兮,力拔山河蓋世兮?那河呢?」
「你最好別期望遇上河!遇上這兩位,大不了就是更他們回去,遇上河,那可就真的是可以準備上刑場了。」
嘴角抽搐中,陳偉本是一句喜言,卻不想,還真有什麼河!這食城的將領怎麼一個個取名都這麼奇怪呢!
此時,隊伍中跑出兩匹巨大的野狼,座上兩人居然是兩個打扮和相貌都一模一樣的彪形大漢,都國字臉濃眉大眼,皮膚都是黑色,都穿著全副皮革盔甲,都揹著一把巨大的三叉戟。
「原來是孿生兄弟。」陳偉看得都愣了,「長得那麼像怎麼認啊?」
力拔山和蓋世兮以相同的表情相同的眼神相同的動作逐一掃視了一眼眾人,然後在相同的時間用相同的聲音說:「你們已經被捕了,現在你們有權保持沉默,因為你們所說的每一句話將會成會呈堂證供!」
沙悟淨著實不想惹這麻煩,在他記憶中可沒這號人物,想必定是近些年食城的新晉權貴。
這西去一路本來就多磨多難,雖說他也不怕惹上食城,但若真是惹上,也是麻煩。
於是跑出來說:「兩位軍爺……」
「什麼軍爺?我們是將軍。」
「嗯...兩位軍爺,請問我們犯了什麼罪,為什麼要捉我們?」
「逃難,還用問什麼罪的嗎?食城有令,所有難民都按照強盜犯一同處置!」
「逃難?難民?你說的是和風先生他們?兩軍將軍,那你就錯了,先不說他們沒逃出食城管轄範圍,不算逃難,也不算難民。就算是算,那我與我師弟總是不算吧?我們才剛剛踏入食城範圍,另外我跟你們城主也有點交情,這事兒能不能賣個面子,放咱們走……」
沙悟淨的話還沒說完,那力拔山和那蓋世兮卻又異口同聲打斷了他的話。
「對不起!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上頭交待下來,只要是用兩隻腳走路而又能蹲著大便的都一律要逮捕回城,回到城裡經衙門詳細審查後發現的確是無辜的再無罪釋放!我再提醒你一下,你這藉口,我們一天最少遇上十七八次,這不,才剛抓了幾個自稱是城主小舅子的人!你要有什麼藉口,有什麼理由,都給我閉嘴,回城去衙門,跟衙門的人說去,」
一旁那花無名卻是有些忍不住了,小聲的嘀咕道:「這就是咱們食城的官,你們這樣做跟強盜有什麼分別?還抓難民,抓逃難的人,一律按照強盜罪名處置?真是官字兩個口,有口你說不清。」
聞言,陳偉卻是笑著搖了搖頭:「花兄!這你可不懂了,一般情況下,官兵跟強盜是沒分別的。正如大夫有時候醫死了人就跟屠夫一樣了,其實官兵和強盜的最大差別在於官兵是有背景的人可以做著強盜的事兒卻不被法所責罰,而強盜卻是普通人,官兵犯了事兒,可以一句話了之,但強盜卻不行,只能認命受罪!」
力拔山與那蓋世兮已等得極不耐煩,開口溫怒道:「我們還有其他任務,沒空跟你們羅嗦!現在開始我數十下,如果你們再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的話,那我們只好把你們當拒捕對待了。事先宣告,拒捕是殺無赦的,被砍了頭,都別給我哭鼻子!」
「等等。」陳偉一步站了出來,也不打算反抗,卻是問到,「我想知道你們城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不可以告訴我,也許我能幫上一點忙。」
力拔山與那蓋世兮臉色微變,稍作思量,卻是喝道:「城裡什麼事也沒發生,現在開始數數,你們都聽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