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攤上事兒了 中

然,下一個瞬間,那河卻是隨手一戟,猛的一砸,楞是將那暴躁又耿直的劉大壯,一戟砸進了大地。

一戟之功,瞬間就將那劉大壯打成了一個大蘿蔔頭。

好強的功夫,好俊的身手!

陳偉不覺眼前一亮,這河的本事,怕是遠超眾人之上。

神境實力,毋庸置疑!難怪,難怪連這等朱雀神獸都可收為己用。只是不知...這河既是有這般身手,為何卻又心甘情願待在這小小的食城,為了這不過百里大的食城奔波操勞?

劉大壯一戟被砸進地裡暈了過去,陳偉本就無心反抗,那力拔山和那蓋世兮卻是很快組織好人手,給陳偉等人扣上枷鎖,隨即帶上眾人,回頭便出發。

約摸走了一柱香的時辰,部隊來到了那一條河旁邊。那河不寬,河身像蛇似的彎彎曲曲,河水出奇的清澈。時值黃昏,夕陽的餘輝灑在河面上,金光燦爛,彷彿河底埋了一批寶藏。

河的另一邊就是食城,看那長滿青苔的暗灰色城牆就知道這是座屹立了數百年的古城,都幾把烏龜年紀了。這應該是座和平之城,好像從來沒發生過戰爭。所以那城牆雖然很舊但卻相當完整,彷彿一件完美的古玩。

此時夕陽斜照,整座城的影子被拉得又遠又寬,襯托得原城無比宏偉和壯觀。

然,再看一眼,陳偉頓感毛孔都炸開,渾身上下卻是不自覺顫抖了起來!

一旁,沙悟淨見狀,隨即小聲的問道:「你看見了什麼?這地兒不是你想來的嗎?怎麼到了這兒就慫成這樣了?」

對沙師兄的話,陳偉也不做怒,卻是滿臉的驚恐對那沙悟淨,道:「你還記得,我的眼睛跟你們的眼睛有點不同,我的眼睛因為琳琳的緣故...可以看清很多他人看不見的東西,比如鴻蒙玄火的光芒之類。」

沙悟淨也聽出了弦外之音,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幾眼那城。只是,在沙悟淨的眼中,那城卻是藍天白雲,碧水長流,沒什麼奇怪的地方啊?

「那你看見了什麼倒是說啊!」

此時,那力拔山和那蓋世兮卻是騎著戰狼走了上來,剛巧聽見兩人對話。

「什麼看見了什麼?」

「沒,我只是在跟我師兄說,這城挺漂亮的!」

陳偉看見的東西可了不得,這些個官兵明顯是不聽人勸的,說了也是無用,於是那陳偉便編了個謊言。力拔山和那蓋世兮也算是老實人,聞言不做多想,轉頭帶領著眾人來到了護城河河邊,接著扯開嗓子往城頭上喊:「上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對不起,說錯了!我們是力拔山與蓋世兮,剛捉拿難民回城,快開城門!」

因夜色漸濃之故,城頭上的守衛可能看不清城下面人的樣子,疑惑了片刻後去是問到。

「你們真的是金戈鐵馬兩位將軍嗎?」

力拔山與那蓋世兮異口同聲答:「沒錯!」

「那你們背後跟的是什麼人?」

「有難民,還有身份不明的人。」

「都長得怎麼樣啊?人品如何?」

聞言,那力拔山與那蓋世兮頓時大怒:「你孃的,用不用連他們拉的屎是什麼顏色也要告訴你?你他媽的是哪個龜兒子在裝大爺!是不是皮癢了想挨板子!」

「對不起!對不起!職責所在,問清楚點而已,這就開城門。」

吊橋放下,城門開啟,力拔山和蓋世兮帶著陳偉、劉大壯等人一併進了去,進到城裡首先看到的是一條大街,街上雖然亮著一排排靈燈,但路上行人稀少,即便偶爾路過些路人,也匆匆走過,埋頭不言。

街上垃圾雜物很多,顯然是好幾天沒清理了,秋風掃過,捲起遍地沙塵和碎屑,在空中漫無目的地打著轉。大街旁的店鋪十間有九間是關了門的,只有鋪門前的招牌在被吹得「嘰呀嘰呀..」亂響,要不是樓上亮著燈,還真讓人誤解那店是早被人遺棄了的遺蹟。

此情此景那花無名卻是慨嘆道:「才半把個月沒進城,現在什麼都是物非人非了。」

陳偉聞言,隨即湊了過去,問:「以前這不是這樣的嗎?」

「不是。繁華著呢。一到晚上,那些小販都會三三兩兩地出來叫賣小食,還有耍雜技的,賣唱的,說書的,不知有多熱鬧。」

說著,陳偉忍不住斜看了眼那力拔山和蓋世兮,見他們雖是一臉的嚴肅,但眼神卻有種掩飾不住的感傷。

很顯然,這城怕是經歷了什麼大變故,陳偉再聯想到城門口所見的‘東西’,卻是再次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眾人跟著那些個官兵去了衙門,果不其然,衙門也是一片蕭條,就好似荒廢了一樣。

那些個衙役更是無精打采,眼神空洞,靠著門柱彷彿一個個死人一般。若不是力拔山和那蓋世兮吼上了幾句,陳偉都懷疑,這些人會不會就這樣一直站到老...

衙門的制度更讓人無奈,一進去,那衙門的老爺什麼也不問,直接一拍驚堂木。

「全部壓下去,先關一晚上,明早再說。」

得,就這樣陳偉一行人就被判了下來,通通趕進了牢房。

陳偉與那沙悟淨卻是得到了點‘特殊待遇’,只因他二人‘似乎’是旅者,單獨關進了一間。

花無名、劉大壯那些個難民卻是被關在最裡面的幾間大牢房。同一所牢房,卻相差十幾件,所以那陳偉也與花無名等人得不到聯絡,可謂咫尺天涯。

空蕩蕩的牢房中,偶爾只能聽見裡面那些牢房傳來的嘆息,其他的卻是什麼都聽不見。

安靜,死一般的寂靜。這破牢房卻是連個老鼠你都看不見。

進了牢房,陳偉也不客氣,想著進城時看見的‘東西’,卻是更加肯定了這次來對的地兒。

這不,一進去沒多久,他卻是找了點乾草鋪了一地,先睡下再說。

這頭沙悟淨卻是有點不樂意了,見陳偉睡的香,忍不住上來就是一腳。

「小師弟,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呢?以咱們兩的能耐,想走,就那些官兵能攔得住?」

「攔不住。」

陳偉閉著眼,有一句每一句的回答著,好似一點也不在意這等牢獄生活。

「那你還在這兒享受呢?這牢房難不成還比酒店好?」

「當然沒有酒店睡著踏實,不然我也不會這麼早睡。」

「你睡什麼呢?」

「休息好了,才有勁兒,這牢房關不住我的,晚上我得出去看看,有的事兒得確認一下。」

聞言,沙悟淨那叫一個氣。

「你看個毛啊?這食城有什麼好看!」

「什麼好看?」陳偉猛的坐了起來,抬頭看了眼頭頂的小天窗,卻是面露愁色,「好看的多的去了,沙師兄,你眼睛跟我的不一樣,所以你沒有看見,但是我卻看得很清楚。

還記得在城門口時,我為什麼會發抖嗎?那是一團怨氣、黑暗的氣息還有一種我不知道的血氣融合在一起形成的雲層。

暗雲遮天,這食城..不簡單...」

話說完,陳偉也不管那沙悟淨怎麼想,卻又是倒頭就睡。

一旁沙悟淨聞言,這才明白了陳偉的想法,這陳偉也是膽大,卻是打算虎口拔牙...

無奈的搖了搖頭,沙悟淨隨即也一同休息下,今晚的事情,他估摸著自個兒是幫不上忙了,他雖有近乎不死的流沙之身以及令人恐懼的一身厄運,可這牢房也不是一般的堅固,以他現在毫無靈韻,毫無修為的狀態,卻是想幫也幫不上什麼。

與其多想,不如睡覺。既然小師弟陳偉有這打算,有這想法,有這把握來這食城,進這牢房!他就一定有自己的主意。

信任就是這麼簡單,想通了就睡覺,其他的就交給小師弟吧...

夜,很快降臨。

夜幕拉下,陳偉聽著耳邊不斷響起的打鼾聲,卻是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抬頭看了眼天窗,估算了一下大概時辰,那陳偉卻是一邊自言自語,一邊伸出左手摸了上了牢房地面。

「差不多是時候了...萬物鍛造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