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似熟,回頭一望,卻是大鬍子沙悟淨,再仔細一看卻又有種說不出的不對勁感。
陳偉這頭有些著急,乾脆便拉著大鬍子沙悟淨一起趕向樓蘭古城正城門外。
路上,陳偉卻是忍不住向那沙悟淨詢問了一番。
「師兄,你怎麼?哎..我說不出來,怎麼就是感覺變了一個人一樣。」
「其實沒啥,我這身黴運有了點奇運,你且彆著急,我這就給你說說...」
沙悟淨怕那陳偉誤解,這就開始講了講他這些月來的奇遇。
原來當日他離開了驚蟄城本意是四海為家,隨風漂泊。但思前想後之後卻覺這西去一路,他還是該去。
也許幫不上多少忙,但這玄火乃是當年他與師傅三藏法師以及一干師兄弟辛辛苦苦取回來的。
玄火移位,天地光暗正邪長久得不到玄火的鎮壓,遲早也會出現變故。
既是自己種的因,那就得自己去結了那果。
幫補了忙,那就以這一身的厄運去尋那玄火碎片!以他這身近乎不死的流沙之身,只需稍微小心一點,收集玄火碎片,絕對不會太過困難。
沒有實力?那又如何,就算這碎片是在某位妖聖手裡揣著,他跟你一年半載,單憑這身黴運也能活生生拖死你!
有了這想法,他很快便踏上西行之路。
天神不敢擋,妖族不敢近,按理來說,以他的腳力怕是早就進了內圍,不該在這最外側一帶才對。
但也算是天命所歸,偏偏他卻在進入妖怪大道不久之後遇見了一隻上古厄運之獸,偏偏這厄運之獸還是壽元已盡又身負重傷,顯然是命不久矣。
命中註定一般,沙悟淨得了那厄運之獸萬年苦修道果,雖依舊破不開天帝以周天星辰之力強加的詛咒,卻在意外間令他這身黴運又增長了數倍不止。
更令他意外的是,這一場奇遇之後,他似已能勉強控制幾分那黴運,經過了數月潛修,如今他只需精神集中,那驚天地,泣鬼神的黴運便不會外散。
「這麼說你已經可以控制黴運了?難怪我總覺得師兄你有些不對勁!原來是少了這黴運加持!」
「也可以這麼說吧!不過時間卻是很尷尬便是,集中精神,若是上了個一兩天不散,以現在這幅身體怕是有些吃不消!」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沙師兄,你這可算是脫胎換骨了!」
「別笑話我老沙了,一身臭黴運而已!哈哈哈!」
說笑歸說笑,但兩人都無比清楚,能控制部分黴運厄運究竟是一件多恐怖的事情。
想當初,那邁入了先天境界(下神級)的大高手三絕老人,只因多沾染了些黴運,卻是在運功之中不慎岔氣,以至身死道消不復存在。
這要是能控制好黴運厄運,待到對敵之時,只需一口氣放出...
嘖嘖,陳偉很難去想那敵人究竟會有多倒霉,究竟會有多慘,就算不死,恐怕也是生不如死!
說笑間,兩人終於趕到了那樓蘭古城正城門外。
然,兩人的腳步卻是越來慢,臉上的表情也漸漸的凝聚。
血腥味可以沖天,鮮紅色的熱血早已染紅了大地,無數殘肢隨處可見,無數孩童哭啞了聲,倒在那血泊之中無力的掙扎著。
詭異的安靜,除了那些銀甲戰士偶爾發出的那種變態笑聲以及那令人磨牙的落刀聲,什麼都聽不見。
那些孩童的爹孃早已喊啞了喉嚨,那些小孩早已哭啞了聲帶,這哪裡是人間,這分明是阿鼻地獄!
「畜生!」
「畜生!」
陳偉與沙悟淨雙雙怒吼,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沙悟淨雖三藏大法師修佛多年,自是有那佛門心腸,那陳偉雖只求本身,卻也是對著等禽獸不如之舉憤怒不已。
兩國交戰尚且能寬待俘虜,就算是再不濟也是一刀殺之,從古至今雖有屠城屠村之人,但這等公然屠殺幼童的舉動,怕是天下也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看著滿地的血,看著滿地的殘肢,看著那些變態的笑容,再看著那哀求無助卻早已哭啞了聲的孩童,你叫他二人如何能忍,你叫他二人如何不怒。
兩人的怒吼瞬間引起了銀甲部隊的注意,一位中年男人從那些個銀甲戰士中走了出來,面露傲色,笑眯眯的盯著陳偉。
「陳偉!不錯!算你這孽障還有點良心敢走出這片樹林!敢做就要敢當,你得罪了天神為樓蘭古城惹來如此大禍,害死了這無數孩子!你這是該當身死!不過,我武華也是個信佛的人,天生也有一副慈悲心腸,只要你放棄抵抗,跟我回那大唐,這罪你也就不用受了,這樓蘭古城的人我也會派人洗掉他們沾染的汙氣,讓他們能去我大唐帝國,永享太平!」
噁心,陳偉只覺一陣的噁心。
這武華的是誰陳偉也算看得明白,毫無氣息,卻暗藏殺意,這武華怕不就是那躲藏在暗中偷襲自己的上級高人!
一個明明可以考實力吃飯,卻偏偏要靠嘴來吃飯的高人?陳偉是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別誤會,不是受傷也不是被壓迫!而是噁心的翻湧。
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批判他人,以全城老百姓的性命來做威脅,明明就是他武華的人殺了那些孩童,此間卻是顛倒黑白,短短幾句話,硬是要說成是他給樓蘭古城帶來了什麼汙氣!硬要給他安上一個子虛烏有的罪名!讓他為這不知多少孩童之死,被上罪惡。
除了噁心,陳偉什麼都感覺不到,這種人...簡直就是喪盡天良、喪心病狂、無惡不作、窮兇極惡、豺狼成性外加慘無人道的畜生!
「師兄,那噁心人傢伙就交給你了,其他的交給我了。」
只見那陳偉說著,低頭硬是從衣裳上咬下一塊布,將那左臂橫七豎八的捆在胸前,緊接著,腳尖一點,化作一道狂風衝了出去。
《風神腿》講究的是招未至,而力先到,陳偉的修為本就達到中級的巔峰,也就是六級巔峰,修為上去了,對《風神腿》的領悟本就更加容易。
此間那數百人的銀甲部隊卻是正好給他做那磨刀石。
第一式捕風捉影令他快如疾風,銀甲戰士連看都看不清,便被陳偉一腳踢翻。
第二式風中勁草賦予了他更加強勁的腿力,左手被廢,右手早斷,此間只有雙腿,陳偉卻是一心全部投入這腿法之中。
待到那些個銀甲戰士回過神集體圍攻而來,陳偉卻是微微退了一步,緊接著一咬牙:「暴雨狂風!」
腿點如暴雨般傾瀉,腿勢如狂風般猛烈,狂風暴雨一般鋪天蓋地的腿點,令那銀甲部隊的圍攻,不攻自破。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死一雙,陳偉腿勁驚人,任何膽敢衝上來的銀甲戰士都會在他那如狂風一般的腿法中瞬間斃命!
那頭,那上級高手武華見狀,卻是微微一驚。
這孽障才消失了多久?功力就上漲了這麼多?中級巔峰?太誇張了些吧?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之前陳偉的實力不過是一尊下級巔峰,下級巔峰的好手在凡人國度中雖已算得不錯,但銀甲部隊每一位最低都是三級,下級巔峰更是數不勝數,連中級的高手都不止一兩位。
區區下級巔峰,他就算是不出手,單靠那銀甲部隊,按理來說也該是輕鬆擒拿。
不想這陳偉在吃了他一掌,身受重傷逃竄了一陣子再回來後,實力卻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中級巔峰!這丟在大唐,怕是也可混個武狀元了!就算是做個偏將先鋒,也不無不可!
太恐怖了,武華並非被陳偉的實力給震驚,而是被陳偉的天賦給嚇住了。
別人跨越三級天蟄,最多也就進入四級下位,就必須得穩固修為,你這倒好,直接六級巔峰!這陳偉年紀不大,卻有如此實力,無論是他的機遇還是他的天賦。
總之,武華認定了一個詞:「該殺!」
天賦機遇強的可怕,這種人既然已經得罪,那就該殺!天才算什麼?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永遠都是廢物。
趁現在你還是六級巔峰,而且還無法使用那柄奇怪的長刀之際,武華覺得,他現在若是不要了他的命,今後怕不是就被陳偉這孽障要了性命。
強者從來不會心慈手軟,他也好不列外,作為大唐帝國有頭有臉的強者,他這一生,可謂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
一念至此,武華隨即又是一掌,悄無聲息的打向陳偉。
然,上一次陳偉是孤身一人,這一次他身邊可多了個師兄。
只聽,「啪」的一聲,那大鬍子沙悟淨卻不知何時衝到了那武華的跟前,銀是以肉身吃下了那必殺一掌。
「小子,你的敵人是我!」
「你是何人!」武華大怒,這是哪兒出來的髒和尚,竟敢壞了他的好事。
「我是誰?我是你祖宗!」大鬍子沙悟淨可懶得跟這種人廢話,提起他那根黑黝黝宛如大棒的降妖寶杖就是一棒子招呼了上去。
一股幾乎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息伴隨著那根降妖寶杖一起揮向武華,嚇的那武華隨即功力全開,雙手舉過頭等,心中更是驚起了驚濤駭浪。
然,這一棍威勢雖大,打上去後,那武華卻是微微一愣。
沒有力道,宛如凡人敲了一下,這大鬍子看上去足足有一丈二左右,甚是唬人,怎麼一棒子下來,卻是這般無趣?
感情是吃多了長快了,手中沒力是吧?
一絲溫怒攀上心頭,武華隨手抽出了寶劍,一劍便刺穿了大鬍子沙悟淨的咽喉。
嘴角微微挽起一絲不屑:「切!廢物就是廢物,這等實力也敢造次?殊不知,你我之間的差距猶如雲泥之別!要管閒事也得掂量掂量下自己,不然就是這般下場!瘋和尚,下了地府記得給那閻王說,是我武華殺了你的!哈哈哈!」
囂張,狂傲,武華一劍刺穿了沙悟淨的咽喉別提多痛快了。
然,下一刻,他卻是被眼前那一幕給整的驚的說不出話。
只見那大鬍子突然抬起了頭,硬生生伸出手拔出了他的寶劍,接著大大咧咧一笑,笑的他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