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武華是吧?記得下了地府,告訴那冥界王,是你祖宗我沙悟淨打死的你!冤有頭債有主,別死不瞑目就行!」
不死之身?「咕嚕」一聲,武華大驚失色,嚥了咽口水,急忙與那沙悟淨拿開了距離。
然就是這一退,卻是突然踩中了一塊頑石,腳下一滑,摔了個狗吃屎。
武華只覺臉上無光,一招鯉魚打挺瞬間翻了起來。
「哼!」
面對武華裝腔作勢的冷哼,那沙悟淨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正在屠殺銀甲戰士以洩心頭之恨的陳偉,表示他可以隨意進攻,愛咋咋的。
面對這般要求,武華並不敢太過大意,沙悟淨的大名他也曾聽過,傳說本是天界捲簾大將,後封了金身羅漢,一身靈韻通天徹地,乃是少有的神人。
然,他左右等來等去,那沙悟淨卻始終不做進攻,眼看著手下那些個銀甲部隊即將毀於一旦,武華卻是坐不住了。
此次行動雖是奉了大唐帝國楚王之命,但卻未有唐王之號,銀甲部隊乃是大唐帝國三王部隊之一,這要是在這裡折損了這隊人馬,可算是傷了大唐帝國的根,若是抓住了陳偉還好,若是抓不住,回去怕不是直接被滿門問斬。
官場上從來不會有人保廢物,完不成此行的最終任務,回去只能等死。
左右也是個死字,武華心一橫,腳尖一點一步上前,越過了沙悟淨,直奔陳偉而去。
沙悟淨完全不為所動,只是帶著一絲可憐的目光掃了他一眼。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武華剛衝到陳偉跟前,幾隻利箭卻是不偏不倚射錯了方向,險些將他射成刺蝟。
退步一躲,又是不偏不倚剛好踩上一個撞死的人,結果又是腳下一滑,倒下之地甚至還不偏不倚立著一張大斧。
雙手猛的拍地,險之又險的翻身而起,躲過了斷頭之災,卻不想剛起來又是一把利劍刺錯的方向,險些奪了他的心臟!
冷汗涔涔,武華隨即跳出了陳偉與銀甲部隊的戰鬥圈,站在一旁不停的喘息。
僅僅只是一瞬間的工夫,他竟三番幾次的遇上了生命危險,而且還都是些平日裡毫不起眼的東西或者人物。
此情此景武華卻是有些心虛了起來,難道剛才那一陣黑霧,是什麼厄運詛咒不成?
這等事情出現一件對他這上級大高手已經是奇蹟,一連出現一串,那可就真有些不正常。
每一次無論的箭還是劍亦或者斧出現的方位都是他命門所在,以至於他不得不變換身形或強行運功抵擋,若說自己是巧合,也太過巧合了些吧!
「倒霉不?」沙悟淨帶著一絲說不明道不出的笑意盯著他看,那詭異的笑容看的他瞬間就有種想逃的衝動,「倒霉就對了!忘了給你說,我沙悟淨別的能耐沒有,就這黴運啊,有點誇張,不過你也不用怕,其實就是上古厄運之獸外加天帝以周天星辰之力施展的厄運詛咒,兩相結合之力而已!最多也就產生了一絲質變!放心,一般死不了的!
當然,能不能撐得住就不是我老沙能管的了!小夥子,加油,老沙我看好你!」
加油?加油你大爺!武華連哭的心都有了。這哪裡是一般死不了,這分明是分分鐘送你上西天!
天帝以周天星辰之力施展的厄運詛咒,單聽這名號,武華就不認為是什麼好東西,天帝可是天眾之首,周天星辰更是三界最強大的力量之一,兩相結合施展的厄運詛咒,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那上古厄運之獸更是出了名的恐怖,上古厄運之獸的恐怖不在於實力,而是在於厄運二字。
這厄運之獸所到之處可謂是眾生歸避,傳說中就算是上古大能聖人,見了那厄運之獸,也得揮揮手,有多遠走多遠,免得沾染上厄運。
這等厄運之獸的恐怖可想而知,連上古大能聖人都得歸避,他一介凡界上級的高人,憑什麼去沾染厄運之獸與天帝以周天星辰之力施展強加厄運詛咒的兩相結合之力?
這等厄運,怕不是大神沾染了,都得隕落吧?
冷汗滴滴答答從臉頰流下,回過神,武華卻是有些不甘,咬著牙質問那沙悟淨:「你哄我?」
「你可以這樣認為?老沙我無所謂!請便是!」
沙悟淨還是那老樣子,不卑不亢,揮手做請,你愛去哪兒去哪兒。
面對如此淡定的沙悟淨,那武華頓時有些不安了,怎麼辦?能怎麼辦?
殺不死也罷了,這一身厄運纏身,怕是連動一步都得身受重傷,你叫他應該怎麼辦呢?
這頭沙悟淨與那武華兩相對峙,那頭陳偉卻是憑藉《風神腿》之力輕鬆橫掃數百銀甲戰士。
每一次施展《風神腿》陳偉對《風神腿》的領悟就再上了一分。
強大,且無解,僅僅只是領悟施展了前三式,陳偉便可橫掃千軍,於數百位銀甲戰士中來去自如。
速度急快,招式更快,有道是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陳偉的速度快若流星無影隨風,那些個銀甲戰士即便防守的再好也必然會被陳偉三招兩腿踢的是人仰馬翻,連個慘字都叫不出!
很快,陳偉終於解決掉了所有銀甲戰士,很是痛快,他看著倒了一地的銀甲戰士,心中一陣說不出的痛快。
曾幾何時,他被這些銀甲戰士壓著打,曾幾何時,他只能看著琳琳死於非命。
今天,陳偉終於邁出了第一步,以血鑄造的第一步。
他日之仇,來日必報。抬起頭,他看了眼天,一股豪邁之情油然而生,陳偉知道,也許在未來不久後的某一天,那天也會為他們的惡行,付出他們該付出的代價!
回過神,陳偉再看向了沙師兄那頭,卻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武華一動不動,滿頭大汗,卻是給那沙師兄一身黴運,嚇的連反抗的慾望都沒有了。
陳偉笑了笑,走了過去,恍若無人一般,問了問沙師兄。
「沙師兄,你那黴運能持續多少天?」
沙師兄聞言,眨了眨眼,又捏了捏那黑漆漆的大棒。
「沒多久,不過一年半載是難以消除便是。」
聞言,陳偉突然露出了一絲邪邪的笑容,對那沙師兄笑道:「師兄,你說這人我們殺不殺?」
沙悟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顯然有些糾結:「想殺啊,但是不好殺啊。」
陳偉笑了:「好說,那就不殺!麻煩師兄再賜他一點黴運,我倒是想知道,這上級高手得了這一身黴運到頭來究竟會變成什麼模樣!師兄你看我這注意如何?」
「不錯!不錯!這辦法可行!」沙悟淨也算是聽明白了,這陳偉完全不打算就這麼便宜了那武華,隨即又是一棍砸了過去,一邊砸,還一邊對那武華笑到,「可別躲!這厄運要是散開了,那你可就真倒大黴了!沾在身上可比打入體內倒霉得多呢!保不齊你一躲,厄運暴走,你就得立即身死!」
面對沙悟淨那種說笑般的威脅,武華卻是嚇的一動都不敢動。
他是怕厄運不假,但他卻更怕馬上身死。
好不容易混到了今天,還沒來得及享受一番,就這樣死了,著實不划算!
一棍砸下黑氣入體,武華頓時感覺體內的修為靈韻似乎都被封印了幾分,那些個被他打通了的經脈也開始發堵。
真是倒霉的緊啊!
做完這一切,陳偉與那沙悟淨回頭又望了一眼還在流淚的樓蘭古城居民,卻是忍不住搖了搖頭,陳偉是不想多說,沙悟淨是懶得多說,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轉過身,卻是準備離開這片宛如地獄一般的樓蘭古城。
就在兩人剛邁出步子的那一刻,幾位樓蘭古城的居民突然撿起了石塊砸向了兩人。
一石驚起千層浪,緊隨其後,那些個樓蘭古城的子民彷彿是瘋了一樣,紛紛撿著東西,不停的砸向兩人。
惡言相向,憤怒與不甘交織,這一個,那些子民已經瘋了。
「跑!害死了我兒子就想跑了!打死你!」
「還我女兒,你們還我女兒!砸死你個天殺的!」
「無恥之徒啊!我樓蘭古城付出了這等代價,你們卻還是不肯付出性命,拯救我樓蘭古城數十萬子民!你們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臭雞蛋,爛番茄,噼裡啪啦,又砸又罵。
沒有人在想自己的錯,他們都只看到了一地的血,都只想到了大唐楚王給他們畫的大餅!他們卻從不去考慮,究竟是誰的懦弱害死了那些孩子,究竟是誰的無能代領他們樓蘭古城走向了滅亡。
陳偉與沙悟淨沒有回頭,就這樣一步一步頂著罵名,頂著臭雞蛋,頂著那些汙言穢語,走進了叢林,一路向西。
樓蘭古城的居民,太過令人失望了,他們只懂一個道理,他們的弱肉強食,你強你就該為他人付出,你弱你就該等待強者分你食物!
然而,真正的弱肉強食,很快就會降臨,人在做天在看,也許在未來不久後的某一天,他們終會懂,什麼叫真正的弱肉強食,什麼叫真正的自強不息。
一味索取,沒有任何意義,只有自身的強大,才能帶給你最後的光明。
不是不救,是壓根就不想救,走進了叢林,陳偉擦掉了頭上的蛋清,與那沙悟淨有一句每一句的聊了起來。
「沙師兄,你以前來過這兒嗎?」
「來過,那時候,師傅說他們只是有些軟弱而已。」
「現在看呢?」
「我覺得他們是傻子!」
「哈哈哈!對,就是一群傻子!」
……
風蕭蕭兮易水寒,西去的路還很長,明天又會經歷什麼,陳偉不知道,沙悟淨也不知道。
但他們卻知道,西去的道路已經開始了,這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這是一條永遠也不會停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