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感覺不出任何氣息,這位高手隱藏了氣息?
還未等他多想,一道看不見的掌風忽然擊中了他的左肩,陳偉隨即退了兩步。
左手無力的低拉著,「哐當」一聲,長刀落地,那受傷的左手卻是再也握不住刀。
斷了,陳偉能感覺到,左肩上的骨頭幾乎已經粉碎。
很疼,冷汗涔涔很快便流進了眼中,陳偉硬是咬著牙強壓下那股撕心裂肺一般的痛楚。
很澀,眼睛很澀卻不敢眨眼,陳偉此刻的精神處於高度緊繃。
是誰?究竟是誰隱藏在暗處?
好陰的一掌,躲藏在人群之中,突然襲擊,只為廢了他僅剩的左手,這一掌更是震的本源靈韻都有些虛散。沒了手,無法持刀,也無法施展萬物鍛造術,陳偉的戰鬥能力瞬間銳減。
面對數以百計的銀甲戰士,且不說傷到了本源,單說失去了這僅剩的左手,陳偉就看不到任何勝利的希望。
打?拼死一搏?
陳偉搖了搖頭,隨即將這個念頭徹底的掐死。
沒有任何勝利的可能,強行拼命不過是自尋死路。如果左手還在,即便是面對上級高人,陳偉也絲毫不懼,大不了就是拼個你死我活,他就不信,你個凡人還能抗住幾刀?
但失去了左手以及神兵的加持,陳偉可不認為這幅殘軀能與數以百計的銀甲戰士抗衡,更何況暗處還有一位最少也是七級的上級高人存在,拼命也要選擇時機,已經殺了不少的銀甲戰士,這利息算是收夠了。
不能死,絕對不能死在這裡。太多的人為了他的今日而犧牲了,大聖爺、琳琳,還有爹爹孃親,他們的付出不能救這樣浪費。
想到了此處,陳偉咬了咬牙:「算你們走運,你們的狗頭就暫且讓它再多放幾日,小爺我累了,今天就不陪你們玩了。」
話音落地,陳偉一腳踹起那把長刀,心隨意動,長刀再次化作一枚吊墜不偏不倚剛好落進他的衣裳中,緊接著,只見他腳尖一點,《風神腿》全力施展,眾多銀甲戰士只覺一陣狂風捲過,回過神,那陳偉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陳偉這頭前腳一走,那頭客棧廢墟中卻是走出了一位中年男人,那男人雙眸如劍,器宇不凡,背後揹著一把長劍,卻似一派正氣。
然,他一開口,卻讓那樓蘭古城的老城主大驚失色。
「來人,馬上抓一千個孩童,那孽障吃了我一掌,跑不遠,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不是鐵石心腸!」
一千個孩童,這可是整整一千個啊!老城主顫顫巍巍走上前去,忍不住詢問。
「不知大人抓這些孩子是想做什麼?老朽也好幫忙出一點微薄之力...」
面對老城主試探性的詢問,那中年男人卻一點也不隱瞞他的意圖。
「能做什麼?當然是逼陳偉那孽障出來啊!他若是不出來,我就一刻殺一百!先殺小孩,再殺老人!接著再砍婦人,最後嘛,當然是青年!如此週而復始,始而復周,我就不信,那陳偉當真敢一直躲著!」
「這!這!」
「有什麼意見?」那中年男人突然轉過了頭,似對那老城主支支吾吾頗為不滿,「死幾個人而已,我告訴你,這陳偉乃是天界天神與我大唐帝國楚王所要之人,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必須得抓住他!你樓蘭古城好歹也有數十萬人口,死幾千幾萬人而已,怕什麼?
這孽障可狡猾的狠,身邊又常有貴人相助,就連天神都拿他沒轍,如今好不容易孤身一人來了此地,又身負重傷逃不遠了,你覺得,我會放過他?」
老稱之還是有些不甘,這跟他與大唐的楚王說好的不一樣啊!楚王派來的人只是說協助他們完成抓捕陳偉的工作就可分他們一塊領地,並且派出大量高手全程護送他們遷徙。
可此間這位大人卻是開口就要殺上幾萬他的子民,你叫他如何能甘心?
「大人這恐怕...不如我讓我們城的人協助你們搜尋...」
他話還沒說完,那中年男人卻是粗暴的打斷了他。
「你說什麼屁話?就你們那些毫無修為的凡人?就算是我大唐帝國的銀甲部隊也不見得能單對單能拿下陳偉,你們又有什麼資格說這等話?
告訴你,趁早死了這顆心,要是拖延了片刻,讓那陳偉逃了,你們這樓蘭古城就跟著準備為那孽障陪葬吧。」
強硬的態度,至高無上的權利,這一切都讓老城主無法反駁。
他現在只恨那陳偉,為什麼要逃?為什麼要平白無故多害死幾百上千,甚至幾萬的人!
憤怒交織在他的心頭,然而這一切陳偉卻一點也不知道。
不過就算他知道,他的選擇估計也不會有任何變化。為了別人的軟弱無能,而放棄自己的生命?可笑而已。
此間陳偉的狀態與那人所說幾乎如出一轍,一掌之下傷及根本,再加上強行運功逃路,陳偉剛衝出城沒多遠便壓制不知那傷,「撲通」一下倒進了樹叢之中。
跑是難跑了,不過陳偉可不打算就這樣認命,他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摸了摸粘在眼角的泥水,卻是強提了口氣,一躍而起,在那樹叢之間再次奔行了一段距離。
宛如猿猴,腳不著地,一隻手卻是隨風不停的擺動。
陳偉知道,那些個人馬怕是要不了多久便會追來。靈韻有些虛散,這身體駕雲是駕別想了,在地上跑或許能節約更多的體力,但絕對也會留下跟多的印記。
只能如此,只能這般,只要拉開的了距離,就算那樓蘭古城之人悉數前來尋他,這麼大一座山,且不說那些潛藏的妖怪妖獸阻撓,但說愛著愛著找,怕是沒個十天半月卻是別想尋得到他。
爭取時間調養療傷,多一刻是一刻,若是能拖個三五天,待到他本源靈韻鞏固,到時候就算你們找到了他,他也能揮揮手,駕雲而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陳偉突的腳下一滑,一頭紮上了一顆大樹,這才撞的頭昏腦漲停了下來。
一邊揉了揉眉心,一邊算了算距離,陳偉這就又咬著壓根,強行從地上爬起,硬是拖著殘軀上了那大樹。
連呼吸都能扯著疼,連移動都能感覺渾身彷彿散架了一般,這傷,看來還真是有點重。
感受著自身的狀態,陳偉沒由來的苦笑了一番,接著立刻盤腿而坐,咬著牙,從包裹著咬出一枚所剩無幾的靈幣,他這就開始運氣療傷。
很難受,也很難靜下心,冷汗不停的從陳偉臉頰滑落。
氣隨心走,心隨意行,漸漸的陳偉終於調動起那股體內潛藏的靈韻開始不斷沖刷著身體。
靈韻依舊有些不太穩定,時而暴走,時而冷漠,好在陳偉這幅身體竟過了幾次三番的洗禮,早已不是凡體可比擬,否則單是靈韻暴走那一瞬間,就足以衝破血管,要了他的小命。
隨著靈韻的洗禮,不多時那破碎的左肩在那靈韻洗禮之下終於逐漸歸位,陳偉的臉色也稍好了一些,那本是一動也無法動的手指也可勉強動上一動,只可惜這等粉碎性傷勢的卻是需大量時間才能復原。
一時半會兒,戰力是別想恢復了,陳偉只好靜下心來繼續參悟《風神腿》、《滅魔心經》。
這《風神腿》倒是無甚奇特,只因它乃是一部戰鬥功法,連內功修行都少之又少,想要施展只需靈韻跟上便可施展其形,但若是想要真正參悟,恐怕除了大量實戰也沒別的捷徑可言。
但那《滅魔心經》卻截然不同,這是一部修心的功法,心神越是強大,對靈韻的掌控就越加強大,若是能參悟出其中要點,對今後修行可謂有說不出的好處。
《滅魔心經》整篇說的玄,實際卻只有幾個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