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前,陳挽從外環出發。
他今天到外環出差,前往寶莉灣需要導航,寶莉灣作為未來十年吞吐量最大的黃金碼頭,此刻還未成氣候,尤其是從外環過來,人煙稀少,只有些不成規模的工廠。
本來路上就他一輛車,暢通無阻,經過環道375時,前方出現幾輛追逐的車子。
準確地說是兩輛大吉普圍堵一輛莎朗瑪蒂。
莎朗瑪蒂被兩邊夾擊,東搖西晃,後尾箱和車燈已經被撞壞,看起來頗為慘烈。
陳挽不清楚箇中緣由,不欲多管閒事,一腳踩上油門超車。
擦肩時,莎朗瑪蒂對他猛打求救訊號燈,陳挽不理會,直到大燈照過來,他看清了,後排坐的是一位女士。
看不清楚臉,但雙手貼在窗前,懇求的姿態。
這邊靠海,又沒開發,彎道只有最簡單的護欄防措,經常有人車被劫、或是墜海事故的報道。
陳挽抬手看了眼時間,嘴唇抿緊,還是放慢車速,忽而殺了個回馬槍讓那兩輛吉普措手不及。
他今天倒是開了輛好車,耐撞。
但兩輛吉普瞬間被激怒,比上次那輛勞斯萊斯更癲,引擎發出怒響,惱羞成怒得甚至有些不計代價地報復陳挽的多管閒事,兩車夾擊把他的大眾撞得後視鏡直接撞斷了。
陳挽坐在駕駛座上感受到巨大的衝擊,閃著來電提醒的手機也從口袋裡掉到縫隙裡。
陰功,陳挽暗罵了句,視線變得模糊,呼吸也重了些,車燈被撞碎,沒有路燈的夜路上只能憑直覺控制方向。
大眾跟莎朗瑪蒂的耐性比不過吉普,陳挽決定速戰速決。
他開了車窗,莎朗瑪蒂前後排都配合地降下車窗。
陳挽看清那位女士的臉,怔了一下。
沒時間多想,他朝沙琅瑪蒂前排的司機比了個手勢,對方馬上意會,一踩油門,等拉開距離,陳挽即刻打死方向盤,橫直攔在路中央。
如果吉普非要不計代價地追上前面的莎朗瑪蒂,那陳挽的大眾一定會被撞出欄杆墜海。
但他賭吉普不敢玉石俱焚。
吉普果然在彼此撞上的最後一秒緊急制動,但大眾到底還是受到了慣性的衝擊,駕駛座的安全氣囊彈出來和安全帶拉到極限陳挽才沒有被撞飛,但腦袋還是很重地磕了一下,發出驚心動魄的聲響。
陳挽眼冒金星,不等緩過神就憑藉本能直覺啟動車輛飛速離開。
莎朗瑪蒂早已趁機衝出包圍,跑得很遠,兩輛吉普深知不再有追上的可能,但清清楚楚記下了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瘋子的車牌。
大眾一直護送莎朗瑪蒂進入燈光通明的市區範圍才停下。
陳挽不欲與對方結識,剛想打轉向燈,後排那位女士很快走下來,來到他的車窗前,禮貌地敲了敲。
陳挽只得降下車窗。
女士非常年輕漂亮,經歷完這麼一番驚心動魄的混亂依舊得體大方,目含感激笑著說:「這位先生,很感謝你剛才願意伸出援手,請問怎麼稱呼?」
陳挽腦子還是暈的,平復呼吸,也笑了笑:「我姓陳。」
「陳先生,」女士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他,「我叫徐之盈,可以交個朋友嗎?」
她心裡想補償些什麼給對方,但看對方的車和氣質,不是缺錢的人,而且這樣直接提出物質補償很不禮貌,所以她這樣說。
陳挽無法拒絕女士,只能接過名片,說:「好。」
又有些抱歉地同對方說明:「不過我沒有隨身帶名片,抱歉。」
「沒關係。」
陳挽低頭看了看散發著很淡香氣的名片。
傳聞中和趙聲閣一起回國並有婚約意向的徐小姐。
徐之盈今日本來是獨自去看一塊潛力很大但暫時還沒什麼人注意到的地,為不招人耳目,只帶了一個司機,看完就直接過去寶莉灣參加晚宴。
那兩輛圍殺她的吉普應該是趙家的對頭,信了徐趙兩家聯姻的傳聞,從趙聲閣身上討不到便宜,就從她身上下手,
因此專門挑釋出會晚宴這天挑事,最好鬧得滿城風雨,見網上報,攪了明隆的好兆頭。且寶莉灣的專案,徐家也有份,即便不一損俱損,也能互生間隙,一箭雙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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