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盈看著陳挽有些蒼白的面色,擔憂詢問:「你有沒有受傷?我送你去醫院吧,你的額頭和手臂都流血了,需要仔細檢查一下。」
剛剛的撞擊這麼猛烈,她坐在後排都被顛得想吐,更別說開車的人。
陳挽很紳士地笑著婉拒:「不用了,徐小姐,我沒感覺有哪裡不舒服,你不用掛在心上。」
他看對方的裝束應該也是去寶莉灣參加晚宴的,善解人意地提議:「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徐之盈還是很不放心地說:「那你呢?有沒有耽擱你的事?」
她注意到,陳挽也穿得很正式,明顯是精心打扮過的,但因為剛才那番混亂的激戰,他的領帶凌亂,衣領和袖口都皺了,整個人顯得有些狼狽。
不過那張臉仍舊是極其好看的。
徐之盈心頭忽然湧上很深的抱歉,也許別人正在赴一場期待已久的約,就這樣被她攪混了。
陳挽不願意給別人添麻煩,說:「沒關係,我和朋友改個時間就好了。」
「要不還是我送你到醫院看一……」
「真的不用,我沒事,徐小姐。」
看他這樣堅定地拒絕,徐之盈也不好再堅持,只是再三申調:「好吧,陳先生,如果之後覺得有哪裡不舒服,請務必聯絡我,我不是在假客氣,否則我於心難安。」
陳挽一怔,這位徐小姐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講起話來還蠻有氣場,他笑了笑:「徐小姐,我沒什麼事,你放心。」
徐之盈離開之後,陳挽把車停在路邊,撩起衣袖檢查手臂。
果然有傷口,還流了一些血,黏在白襯衫上已經乾涸。
方才他就覺得隱隱的疼,現在已經腫起來一大片,應該是橫攔吉普的時候彎拐得太猛太大,撞到了車窗。
額頭有一些擦傷,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是腦子裡暈沉混沌。
灰頭土臉滿身狼狽,宴會是去不成了,陳挽疲憊又無奈地嘆了聲氣。
看著前方徐之盈離開奔赴宴會的背影,陳挽心裡有些豔羨和惋惜。
富士山很遠,他去不到了。
大眾停在路邊像一隻夜色中的巨獸,引擎發燙,狼狽喘息,紅燈上方的巨幅螢幕剛播完天文臺報道,轉播財經新聞。
明隆董事發言後,趙聲閣的臉一閃而過,即便是官方媒體,也不敢對著他多拍。
陳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看到了手上的戒指,其實鏡頭閃得太快,陳挽根本沒注意他戴的哪隻手指,但他知道,趙聲閣之前是從來不戴戒指的。
迎面駛來的車輛開了遠光燈,直直刺過來,陳挽的眼睛忽然非常痛。
大概是親自把傳聞中的情敵送往喜歡的人身邊,也大概是真的被吉普撞壞了腦子,心神破碎,陳挽罕見地沒有平時那麼理智。
不過他不理智的時間也很短,嚴格控制在被自己允許的範圍之內。
其實是值得欣慰的,徐小姐是很優秀的人,是連他這個潛藏在陰暗中的覬覦者都會欣賞的那一類女性,和趙聲閣很配。
陳挽慶幸,自己打了那把回頭的方向盤。
額角作痛,陳挽就這麼一動不動閉上眼休息,車廂裡黑暗的二十分鐘,陳挽一點點拼好身體裡的碎片,攢夠力氣開往醫院。
寶莉灣。
莎朗瑪蒂抵達前門時,已有外圍的媒體大按閃光燈。
徐之盈即便方才經歷了那一番動亂,也依舊優雅沉著,邁下車後,沒有理會記者們的一口一個「徐小姐」,落落大方地步入宴場。
她心裡惦念著正事,同熟人們略略寒暄過便找到趙聲閣的秘書說要見他。
趙聲閣說沒空。
「……」徐之盈氣笑,覺得對方的契約精神實在有待提升,便只能直接同秘書說了方才的事,「我懷疑是洪七的人,你叫他儘快找人查吧。」
洪七是白鶴堂的頭目,也是上回颶風雷霆行動的漏網之魚。
這回趙聲閣倒是很快放她進貴賓廳,徐之盈向他問好:「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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