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 正宗

「總時長估計在兩個半小時左右,您這邊有沒有什麼要求?」「沒什麼要求,盡力而為吧。」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出版社安排你們來,我是沒想到的,不過也好,戲曲更有故事性,同志們也都喜歡。」

「保證完成任務!」

金姣姣站起身,很有朝氣的給他敬了一個禮。

看著李學武好笑的眼神,她也笑了起來。

——

「哎呀,來了也不提前給我打電話。」

於麗語氣有些責怪地看著兩人,笑著說道:「咋地?都不打算來見我了唄?」

「哪有——」佟慧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金姣姣早就鍛鍊了嘴皮子,拉著於麗的胳臂玩笑道:「這不是想給您個驚喜嘛——」

「我看是假驚喜——」

於麗點了點她的腦門,道:「很怕來見我似的,要不是你們李哥給我打電話,我都矇在鼓裡。」

「要真叫我知道你們悄悄地來,悄悄地走,那等我回京,一定是饒不了你們的。」

「都怪姐姐!」金姣姣馬上就把佟慧美給賣了,語氣裡盡是埋怨地講道:「她非說您忙,不好意思打擾您,現在她不說話,倒都成了我的錯了。」

「好你個——」進了客廳,都是自己人,佟慧美也不再拘謹,好氣又好笑地伸手去掐金姣姣。

兩人鬧作一團,倒是讓於麗看了笑話。

「好飯了嗎?」

李學武見兩人玩鬧,點頭笑了笑,對於麗說道:「好飯了就早點吃飯。」

「誰知道你們啥時候回來,這不是等著你們回來才敢讓菜下鍋嘛。」

於麗起身往廚房去了,同時講道:「你先去洗澡,衣服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不是說還有棒梗和老四嗎?」

李學武路過廚房的時候問道:「這個時候還沒來?」

「棒梗自己開車來的,又出去了,說是去買啤酒。」於麗解釋了一句,隨後抱怨道:「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竟然學會喝酒了。」

「啤酒不算酒,又不醉人。」

李學武講了一句,便去衛生間洗澡去了,連於麗後半句關於啤酒的論述都沒聽見。

金姣姣和佟慧美鬧了一陣,便都起身往廚房來幫忙,卻又被於麗給攆了出來。

「快出去歇歇吧,坐了一天的火車了。」

於麗擺手道:「菜都是備好的,起鍋就好,可用不著你們幫忙。」

「姐是知道我的,就會幫倒忙。」金姣姣笑著說道:「越幫越忙。」

「你們倆在家誰做飯?」

家裡有兩個灶臺,於麗更是左右開弓,一個人掌兩個勺,竟然還遊刃有餘,跟她們姐妹聊著天。

這還得說是傻柱的功勞,很多倒座房的人都是跟他學了這些皮毛,完全足夠日常用了。

「我要是做飯,我姐就不進廚房,我姐要是進廚房,就一定拒絕我進廚房。」

金姣姣咯咯笑著解釋道:「她說明明半個小時就能吃上飯,我一幫忙非忙到後半夜去。」

「哪有那麼誇張——」佟慧美嗔道:「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

「你哪次不是這麼說?」

金姣姣趴在廚房外的窗臺邊,隔著窗子陪著於麗說話,佟慧美則打量起了傢俱擺設。

在來時的路上,由姣姣問起,他解釋說這裡是周姐的家,是他臨時借住在這邊。

雖然沒提及於姐為啥也住在這邊,但她們兩個都懂,於姐是為了照顧他的。

寬敞的客廳,大大的書房,還有挨著樓梯的房間,她剛看完窗外的院子,便聽見門口的汽車聲。

一個大嗓門在叭叭叭地說著什麼,好像很興奮似的,門口傳來動靜,是他們進屋了。

「領導——」

「叔——」

兩人的稱呼截然不同,但節奏大差不差,都很主動。

李學武剛從衛生間出來,看了兩人一眼,道:「大熱的天,喝啥啤酒啊。」

「多涼快啊,我是特愛這一口啊。」

趙老四顛了顛手裡的暖瓶說道:「一暖瓶剛剛好,喝完能舒坦睡一宿。」

「再說了,今天這菜這麼硬,沒有酒哪能行。」

他這麼說著,眼睛還瞟了瞟正在將餃子下鍋的於麗,喊道:「於主任辛苦了!」

「滾犢子——」於麗沒好氣地回了他一句,道:「讓你們早點過來幫忙,你可倒好。」

她頭也沒回地笑罵道:「讓棒梗來了,你幹啥去了?」

「四叔處大象去了——」

棒梗這孩子從小就招人稀罕,稀罕的想揍他。

他笑呵呵地調侃趙老四道:「那天去街裡,我還看見四嬸了,要帶她一程,她還不好意思了。」

「去去去——你這倒霉孩子!」

趙老四難得臉紅,哄了棒梗道:「少給我添亂啊,防的就是你們這些壞蛋。」

「四叔忒小氣了,有了四嬸也不懂得分享。」

棒梗躲開了趙老四的一腳,還是沒閃過頭頂的一巴掌,笑哈哈地跑進了廚房。

他是給於麗打下手習慣了,這廚房裡的東西比李學武還熟悉。

李學武餓了都想不到來廚房搞點吃的,反倒是棒梗,沒地方去了,便來這邊湊合一頓。

他有這裡的鑰匙,有的時候於麗出差,他還要帶著小女朋友過來鬼混。

這個年月家長多半是忙著工作不在家,疏於對兒女的教育,所以產生了很多街溜子。

不過像棒梗這麼有錢又有派的街溜子不多,自從賺工資以後,他是一點都沒想著攢點給家裡花。

和初戀結束了長達兩年的愛情長跑後,因為物件家裡催著急,他又沒到結婚的年齡,所以物件先結婚了。

初戀離開以後,棒梗便成了浪子一般,身邊的小姑娘是換了一個又一個,混的風生水起。

反正是比回收站那些糙漢子強很多,甚至還要求著他學習兩招。

你都說棒梗這樣的壞小子,跟這趙老四出門,指著路邊的陌生姑娘說,十句話都用不了就能要來聯絡方式。

趙老四自然是不信的,可結果就是,當棒梗過去聊了兩句後,拿著姑娘寫的紙條回來是,他傻眼了。

你都說棒梗長的好?

這也有點因素,畢竟他媽秦淮茹就很標緻,賈家這三個孩子長得都不醜。

但要說長得有多好,那就不見得了。

讓趙老四說,棒梗的女友千千萬,那臺羚羊功勞佔一半。

都是衝著他的身份來的,一個小年輕就能開著汽車全城跑,好時髦和麵子的姑娘哪裡受得了。

誰都沒想過要天長地久,只在乎一時的擁有,熱血的年代從來都不缺少放肆的青春。

當著金姣姣兩人的面,趙老四不想跟這壞小子多說話,否則要露餡了。

他笑呵呵地同金姣姣和佟慧美敘舊兩句,便起身往餐廳收拾桌子去了。

金姣姣兩人見他們都是如此,那就更不好意思了,也都去了廚房。

於麗的手藝真好,這麼一會兒工夫,青菜陸陸續續地上了桌。

她不急著吃,而是招呼大家先動筷子,棒梗還主動給所有人倒了酒。

為啥要用暖瓶裝啤酒,因為這樣帶回來的啤酒保溫,一直是涼爽的。

李學武也嚐了一口,有些發苦,不知道是不是麥芽沒有發酵好的緣故。

或者說是釀酒的原材料一般,反正沒有後世的好喝。

「嘶——呵——真爽啊!」

棒梗灌了一大口啤酒,那德行還用問嘛,再看看趙老四不正是如出一轍。

趙老四瞥了一眼熊孩子,懶得搭理他,轉頭看向金姣姣他們,問了此來鋼城的目的。

金姣姣解釋了文工團的專案,倒是讓趙老四聽得目光火熱。

「是在哪表揚啊?有門票嗎?」

聽著他的主動,金姣姣好笑地問道:「咋了,四哥,有事您說話。」

「那多不好意思……」

「四叔想帶四嬸看戲了唄!」

還不等趙老四委婉地解釋,棒梗已經幫他捅露餡了。

他這個尷尬啊,回頭瞪了棒梗一眼,提醒他再胡說八道就給他嘴縫上。

棒梗哪裡怕他,看向金姣姣問道:「姐,你要是有門票就給我兩張,我要帶女孩去看戲。」

他又不顧趙老四殷切的眼神,指了指身邊強調道:「就不用給四叔了,他不喜歡聽戲。」

「誰說的!」趙老四義正辭嚴地強調道:「那出關公戰秦瓊就很好嘛!」

——

餃子吃了,紅燒鯉魚也吃了,金姣姣和佟慧美滿載而歸,李學武沒讓棒梗送她們。

雖然說只喝了幾杯啤酒,但就以棒梗和趙老四的酒量,他信得過兩人自己開回去,唯獨信不過他們能顧得上別人。

所以李學武開著棒梗的那臺車,送金姣姣和佟慧美兩個回招待所。

演出在即,團長和臺柱子晚上可以出去應酬,但夜不歸宿是不可能的。

她們要做管理者,還要做榜樣,只能是吃完了飯,喝了一杯茶就要往回走。

這年月人都睡得早,恨不得天黑就躺下了,天不亮就起來去遛彎。

李學武將車停在了招待所門口,也沒再多說什麼,調轉車頭便往回走。

之所以如此,是不想給兩人平添煩惱,有的是時間和機會重聚,怎麼可能讓這麼多人看見。

看見是可以,但必須是正經的,他親自招待了兩人,這個時間送回來,只能說面子大大滴!

這倒是提醒了一些人,別妄動心思,這兩人也是有背景關係的。

要知道窮壯熊人膽,窮橫窮橫說的就是這個。

演出的時候萬一有人想不開,那糟糕的還是文工團,以及這次演出。

李學武一齣現,那些宵小便都藏身匿跡了,就像雪不敢見太陽一般。

要說在鋼城安全係數高,那也沒有在京城的高,俱樂部給撐腰,誰敢動她們的心思。

只是來到李學武的地盤了,要是鬧出什麼笑話,大家也是笑話他。

所以慰問演出開始前,保衛部門便重點清理了一遍,一些小崽子都得到了警告。

要是誰敢在這個時候鬧事,那絕對是不想活了。

正是在這種氛圍和環境下,慰問團隊給集團在鋼城的職工奉獻了一場完美的表演。

京劇在這個年代是有些危險的,很多地方劇團都解散了,能再聽到這樣高標準的戲曲,即便是新節目,大家也都看得津津有味。

李學武作為東北工業的一把,自然是坐在下面的首排座位核心的位置,笑著看完了演出。

演出結束的第二天,就在曲藝文工團即將北上,去奉城慰問集團職工的時候,李學武單獨請了兩人。

正宗的東北菜,以及溫泉療養,兩人也是舒服得直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