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島喜好嗎?」松村奈奈子撇了撇嘴角,道:「他能做什麼決定,你見他純粹是浪費時間,還不如跟我去喝杯咖啡呢。」
「你不知道?」李學武好笑道:「我不喝咖啡的。」
「我就知道是這樣——」
松村奈奈子翻了翻白眼,道:「他們還說你謹慎小心,不亂喝東西。」
「看來我有很多人關注啊?」
李學武笑了笑,抬手示意了賓士轎車道:「你要跟我去本田嗎?」
「除非你願意跟我去咖啡廳。」
松村奈奈子將手裡的車鑰匙拋給了齊言,道:「你開我的車,跟上。」
說完便鑽進了賓士後座,見李學武進來還不忘調侃他道:「還是你會享受啊。」
「他沒開過右舵車,而且也沒有馹本駕照,怎麼開你的車?」
李學武示意了車窗外,問道:「要不要叫人幫你停在這邊?」
「我還要用車呢——」
松村奈奈子劃下車窗,探出腦袋對站在那的齊言講道:「隨便開,出了事算我的。」
說完也不管齊言能不能開,縮回身子伸手拍了拍司機的肩膀用英語講道:「你去殺了他。」
司機一愣,疑惑地看著她問道:「請問你說什麼?」
松村奈奈子又用英語講了一遍,司機還是皺眉表示聽不懂。
「嗯,你聽不懂我就放心了。」
她長出了一口氣,用日語對司機講道:「我是說您可以開車了。」
司機這才聽明白,抿了抿嘴角沒說話,而是看向了李學武。
他不是紅鋼集團的司機,而是臨時僱傭的,這臺車不固定司機。
為什麼司機每天都要換呢?
因為怕洩密,這樣隨便抓來的司機雖然價格高一些,但卻完全不怕被收買。
李學武緩緩點頭,示意司機可以了,司機這才轉過身,啟動了汽車。
車是紅鋼集團的,錢也是紅鋼集團給的,他憑什麼聽一個剛上車的小毛頭丫頭啊。
在司機的眼裡,這姑娘的穿著和形象完全與這臺車不相匹配。
商務轎車怎麼可能有這種乘客呢!
「你最好會英語,」松村奈奈子見車開啟,轉頭對李學武用英語說道:「我的中文很一般。」
「還可以,中文比較難學。」
李學武打量了她一眼,問道:「現在能說說你今天來找我的目的了嗎?」
「男人總是很心急,沒有一點耐心。」
松村奈奈子彷彿看透了人世間男人的本性一般,嘆息過後抬起頭講道:「你要死了。」
「怎麼死的?」李學武已經習慣了這姑娘思維的跳脫,雖然聽起來很扯淡,但還是問道:「是你殺的,還是他殺的?」
講到這的時候,他還抬了抬下巴,示意了開車的司機。
「我沒跟你開玩笑。」松村奈奈子皺眉強調道:「你自己得罪什麼人了不知道?」
「反正我是沒得罪你。」
李學武微微側著身子,這姑娘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應該是很昂貴的香水。
在美國留學,該學的都應該學到了,自然就有這香水文化了。
日本的社會和文化有些畸形,東北亞國家卻將美國視為先進的代表。
看過蠟筆小新的都知道,風間經常炫耀與美國有關的東西,用來證明自己很高階。
松村奈奈子的身上自然也有這種氣質,她完全不像是一個日本人,性格很灑脫。
她在那晚宴會上的形象絕對是裝出來的,是裝給她爺爺看的。
看現在時尚小妹的風格,她爺爺要是見到了,非昇天不可。
「你是沒得罪我,但也快了——」
奈奈子翻了個白眼,道:「你怎麼就不相信我說的話呢?」
「我倒是想相信了,」李學武好笑地講道:「你倒是給我個理由啊。」
「西田健一恨你,」奈奈子看著他認真地講道:「他恨你不死,所以你要死了。」
「呵呵——」李學武好笑地問道:「他是死神嗎?讓我死,我就得死了?」
「他會製造一場意外,將你永遠地留在日本。」奈奈子抬了抬眉毛,道:「換句話說,我陪著你在車上,隨時都有危險。」
「那你還敢上來,」李學武扯了扯嘴角,問道:「你就不怕出現意外?」
「怕!怎麼不怕!」奈奈子嘆了口氣,道:「但我也怕你真的死了。」
「哦?是嘛?」李學武瞧了瞧她,問道:「你這麼關心我的嗎?」
「別自戀了,誰關心你!」
奈奈子瞥了他一眼,道:「雖然你的年齡只大我三歲,但在我的眼裡你已經是大叔了。」
「呵呵呵——」李學武輕笑著說道:「你叫大爺我都不在意。」
「我發現你真的有膽量!」
奈奈子眯著眼睛看了看他,道:「要不就是你根本不相信我的話。」
「我相信你,松村小姐。」
李學武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講道:「你說西田健一要對我不利,我完全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
「那你還——」松村奈奈子有些著急地講道:「從現在開始,你的時間都很危險了。」
「知道我為什麼不怕他嗎?」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嘴角帶著笑意地講道:「因為我早就看出他的狼子野心,一直在防備著他呢。」
「然後呢?」奈奈子問道:「你早就知道這件事,或者對我的訊息並不感冒?」
「你又錯了,」李學武無奈地解釋道:「在聽到你的訊息之前我都只是預防和猜測。」
「那你應該有所行動了。」
松村奈奈子提醒他道:「現在你回廣場酒店,直到飛回中國才能放鬆警惕。」
「意外,任何時間都能發生,我不能坐以待斃。」
李學武緩緩點頭講道:「還是要感謝你能給我帶來這麼重要的訊息,就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
「如果你真的要感謝我,」松村奈奈子打量了他好一會,這才講道:「那就幫我拿到三禾株式會社吧。」
「嗯?」李學武沒想到這裡還有反轉,疑惑地看著她問道:「什麼意思?你想要三禾株式會社?」
「對,你昨晚是不是見了他們三個?」
松村奈奈子很直白地解釋道:「二宮和也和西田健一決定對你動手,可是中村不願意。」
「所以這訊息是中村說給你的?」李學武看著她問道:「他說要把三禾株式會社給你?」
「因為他怕了,怕你。」
松村奈奈子觀察著他的臉色,講道:「他不認為西田兩人能夠成功,反而認定了他們會失敗。」
「一旦計劃失敗了,你也一定不會放過他們,放過三禾株式會社。」
「他在兩邊下注?」李學武臉色有些古怪地問道:「還是說西田健一留給自己的退路。」
「如果你還相信我的話,」松村奈奈子講道:「這件事已經沒有西田兩人什麼事了。」
到底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孩子,就算不是當做家主進行培養的,一介女流也很厲害了。
「這是中村的主意?」李學武有些好奇地詢問道:「他提出了什麼條件?」
「他跟我說的是不想看著三禾毀滅,所以才出此下策,」奈奈子解釋道:「他想由我來擔任三禾的新股東,勸你不要毀了三禾,咱們可以繼續合作下去。」
「他想的是真美啊——」
李學武好笑地說道:「想著找一個靠山,這樣就能保全三禾了?」
「所以我帶來了更優渥的條件。」奈奈子也不顧短裙太短,絕對領域全無保留地展現在了李學武的眼前。
她從背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了李學武,道:「這是最新的合作協議,也是新三禾的股東框架。」
李學武接過來看了看,卻在股東代表中發現了紅鋼集團的名字。
「三禾依舊是三方股東。」
奈奈子自信地解釋道:「你也拒絕不了介入到三禾的電子帝國中吧?」
「還沒有松下能打呢,這就電子帝國了?」
他好笑地搖了搖頭,道:「看起來條件很好,可實際上你也辦不了西田兩人,不是嗎?」
「所以我們要合作啊!」
奈奈子認真地講道:「他們要置你於死地,那你就有資格和條件進行反擊了。」
「他們想要幹掉你,那你就可以幹掉他們。」
她好像一點都怕死亡,更是將毀滅定義在了商業競爭中的不法手段。
李學武有些無語地看著她,不知道這姑娘的膽子是哪來的,難道松村家也教這些?
「你是不是怕了?」奈奈子看著他說道:「你要是怕了就別亂跑了,提前回去也行。」
「這些是誰教你的?」
李學武微微眯起眼睛問道:「是你爺爺,還是你的父母?」
「什麼意思?」奈奈子皺眉問道:「你是在懷疑我的家教?」
「不,我是震驚於你的野心。」
李學武上下掃了她一眼,道:「你都還沒畢業呢,就這麼急著出來找事情做了?」
「這是白撿的便宜啊!」
松村奈奈子強調道:「中村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地在爺爺面前哭訴,我總不能眼看著什麼都不做吧?」
「哦——我說的嘛——」
李學武瞭然地點點頭,說道:「西田健一是你爺爺的學生,怎麼可能無所顧忌。」
「且——」奈奈子不屑地說道:「說是學生,實際上我爺爺都不承認有這個徒弟,是他自己要認的。」
「他當年也是為了押寶,這才押到了我爺爺,所以他就是個投機商人。」
她抱起胳膊,道:「如果是我爺爺的徒弟,哪裡會有他們現在的窘境,被你逼到了絕境了。」
「我沒逼他們,」李學武強調道:「這只是正常的商業合作而已。」
「我懂,我懂,爾虞我詐那一套嘛——」
松村奈奈子擺了擺手,道:「我已經跟我爺爺說好了,這學期就畢業,然後就去中國留學。」
她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我就學你們的文化,爺爺說你們的文化比美國人更勝一籌。」
李學武毫不懷疑奈奈子能否在這個時間點進入內地留學,畢竟這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松村謙三在日本的影響力不低,在國內也有很好的關係基礎,孫女去中國留學,也不僅僅是簡單的留學了,更是一種互利互信的交流。
「所以你放心,有我在,三禾不會再像現在這樣,處處與你們為難了。」
她笑著說道:「我只要合作,只要賺到錢。」
「那你有沒有想過,紅鋼集團成為三禾的股東後,有被你們聯合踢走的危險?」
李學武淡淡地說道:「畢竟三禾是日本的企業啊。」
「你真的是這樣認為嗎?」
松村奈奈子撇了撇嘴角,道:「沒有工廠,連研發都準備搬到你們那裡了,三禾在日本還剩什麼了?」
「掌握著研發和生產的你們,真的在乎三禾是哪個個國家的企業嗎?」
這姑娘不傻啊,好像什麼都看得明白似的。
李學武沒說話,看了她好一會,這才講道:「這是你爺爺的意思?」
「不,跟我爺爺沒有任何關係。」
松村奈奈子解釋道:「他只是希望我成就更好的自己。」
「你也不用多想,我爺爺的身體每況愈下,我們都知道他就要走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繼續講道:「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護我自己。」
「本田到了,」李學武並沒有給出答覆,而是示意了大門的方向,道:「你要跟我去見一見河島嗎?」
「那個廢物,我才不要去見他。」奈奈子示意了前面道:「一會我就開車回去了,你做好準備就是了。」
汽車穩穩地停在了平臺上,有接待人員過來開車門,河島喜好還以為是李學武坐在這邊,卻沒想到從車上下來以為年輕靚麗的姑娘。
「啊——」他一眼就認出了松村奈奈子,「奈奈子,你怎麼在……」
「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奈奈子下車後襬了擺手,便走向了自己的汽車,「拜拜,等你訊息。」
齊言下車,得到李學武的點頭示意後將車鑰匙還給了奈奈子。
平臺上眾人看著她瀟灑地上車離開,這才回神。
「沒想到,您和奈奈子……」
「我說我不認識她你信嗎?」
李學武無奈地看著河島喜好,道:「我甚至對她一點都不瞭解。」
「呵呵——」河島喜好頗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臉上寫滿了不信。
騙鬼呢?
兩個人在車後座坐著,副駕駛空著,你現在說不認識?
「沒關係,我和她爸爸認識。」河島喜好笑著解釋道:「回頭告訴她爸爸,好好教訓她。」
「這她倒是沒跟我說過。」
李學武微微搖頭,同河島喜好握手過後,一起往本田總部大樓裡走,邊走邊說道:「我就認識她爺爺。」
「那是我的老師,」河島喜好笑了笑,說道:「不是亂認的那種,是真正的師徒關係。」
似乎看出了李學武眼中的懷疑,他苦笑著講道:「老師在日本的影響力很大,所以有很多人主動拜他為師。」
「實際上老師從沒教過他們什麼,甚至都不一定能記得他們。」
「怪不得奈奈子小姐對你這麼的……」李學武是想說不客氣來著,但話到嘴邊頓了頓,道:「親近。」
「哈哈哈哈——」
河島喜好同李學武一起上了電梯,笑著問道:「她是怎麼評價我的?她知道你是來見我的吧?」
「呵呵——」李學武輕笑著講道:「你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額——」河島喜好因為奈奈子的原因,這才拉近了與李學武的關係,但還是被他給噎了一句。
「她是怎麼評價我的?」
「她說你是個大廢物。」
李學武扯了扯嘴角,見河島喜好臉都氣紅了,攤開手解釋道:「這是她說的,信不信由你。」
「那一定是她了——」
河島喜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當初她還建議我競爭副會長來著。」
「嗯,確實很活潑的姑娘。」
李學武見他這麼說,笑著點點頭,道:「讓人看了也不覺得煩。」
「你們之間……」河島喜好在走出電梯前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李學武笑了笑,挑眉問道:「我要說是狼狽為奸你信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