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7章 打短工?

「提醒你們啊,少來!」周小白撇了撇嘴角,道:「我們是志不同,可沒有鬧矛盾,這個是有區別的。」

「那晚上約她出來啊?」

李援朝看向張海洋問道:「你喜不喜歡羅雲那樣的女孩子?人家可馬上就是羅醫生了。」

他好像是故意的,調侃張海洋道:「你想要可抓點緊,晚了可能就被人家搶走了。」

「你怎麼這麼話多呢?」

張海洋瞪了他一眼,卻不知怎麼鼓起勇氣,轉回頭看向後座的周小白問道:「你說我和羅雲合適嗎?」

這個問題讓李援朝的大笑聲戛然而止,滿眼意外地瞅向了張海洋。

行啊!小子,欲擒故縱是吧!

但你得先讓人家知道你要擒人家啊,這光縱有個毛的用啊。

「可以啊!」周小白笑著說道:「我跟她只是玩不到一塊去,但畢竟是發小,她人還是很好的。」

「有多好?」張海洋不捨地打量了她一眼後轉回身坐好了,淡淡地說道:「晚上約出來見個面吧。」

「你要來真的啊?」李援朝瞪大了眼睛,一邊開著車,一邊問道:「那可是個小辣椒啊!」

「這幾年在南方,我喜歡吃辣了。」

張海洋笑了笑,說道:「辣才有味道,我就怕她不夠辣呢。」

「那今晚可有熱鬧看了。」

李援朝就要歸隊了,他才不在乎惹出麻煩來怎麼收場,反正看熱鬧的不嫌事大。

他回頭對周小白講道:「你一定知道怎麼才能找到她對吧?」

「打她們樓電話就行了。」

周小白抬起手腕看了看手上的手錶,道:「晚一點吧,她一定在。」

「我們也可以直接去接她。」

李援朝擠眉弄眼地看向張海洋說道:「到時候你可別臨陣退縮,那可就沒意思了。」

「放心,羅雲我追定了。」

張海洋好似很暢快地指了指前面道:「今晚哥們給你表演個直搗黃龍!」

「閉嘴!」他的話剛說完,周小白便嗔道:「你們怎麼這麼花花啊!」

「哈哈哈——」李援朝的笑聲裡充滿了期待,連踩油門的腳都有勁了。

副駕駛的張海洋沒有了動靜,坐在他後面的周小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向了窗外。

她哪裡是不懂,是裝不懂罷了。

感情就是這樣,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在物質還不能左右愛情的年齡,哪個女孩願意做出改變。

況且張海洋還沒有物質呢。

——

「你認識趙老師?」

冉秋葉給他端了茶水,好奇地問道:「怎麼認識的?」

「我跟他爺爺認識。」

李學武指了指茶几,示意她放下,然後拍了拍沙發,「別忙活了,坐下說會話。」

「還是上一次回來發生的事呢,說來也趕巧了。」

他捏了捏額頭,解釋道:「我有一副字需要裝裱,是託朋友找的人。」

「就是趙老師的爺爺?」

冉秋葉坐在了他身邊,問道:「他爺爺得多大歲數了?」

「嗯,今年六十左右?」

李學武想了想,點頭說道:「六十多了吧,應該是,我找他幫忙的時候他就已經退休了。」

「聽著確實有點唏噓。」

冉秋葉斜側著身子,看向他說道:「最近這段時間,只要一提起聯合學校,大家就問這件事。」

「嗯,人的好奇心嘛,很正常。」李學武理了理自己的頭髮,道:「有人問你了?」

「嗯,就是鄰居有的時候都會問。」

她低下頭捏了捏手指,道:「大家聽著都挺遺憾的。」

「有什麼好遺憾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要為自己的衝動負責任。」

李學武淡淡地說道:「景榮的錯他自己知道,所以受這麼一下他活該。」

「王寒露走歪了路,她自己更是清楚,所以失去了愛人,也毀了家庭,都是她一手造成的,遺憾什麼?」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要說趙志強,他本有無數種辦法處理這件事,偏偏選擇了最偏激的。」

「嗯,聽著都嚇人。」冉秋葉點點頭,說道:「現在學校三天兩頭的便要檢查危險物品。」

「嚴肅一點好,省的以後出問題。」

李學武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的,就算是一陣風,也是應該的。

「這一次是家庭矛盾,下一次針對孩子們呢?怎麼辦?」

「聽說是判了重罪?」

冉秋葉好奇地問道:「我怎麼聽說是景校長寫了一份諒解書呢?」

「不知道,我前天才回來。」

李學武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怎麼想問這個了?害怕了?」

「嗯,我怕衝動會傳染。」

冉秋葉嘆了一口氣,道:「青春期的孩子們最容易衝動,有了趙老師這件事,影響太不好了。」

「事情都發生了,還能怎麼辦?」

李學武靠在了沙發上,拍了拍她的手,道:「你要是怕你的那些老師犯這種錯誤,就去讓他們看看王寒露。」

冉秋葉抬起頭,挑眉問道:「王老師是怎麼處理的?」

「你在學校,你都不知道?」

李學武好笑地解釋道:「不是都處理完了嘛,我在鋼城都看見簡報了。」

「我們學校不讓討論這個,我也沒看見。」

冉秋葉想了想,說道:「應該不會被開除吧?」

「嗯,說是調崗了。」

李學武拍了拍她的手,道:「趙志強的爺爺死了,還是王寒露給處理的後事。」

這話說得冉秋葉一皺眉頭,想問什麼卻是沒問出口。

李學武知道她想說什麼,點點頭說道:「評價一個人不能用非黑即白為標準,人性是複雜的。」

冉秋葉從一回來就在學校工作,前幾年她才真正見識過那些險惡,現在又回到了舒適區,哪裡能想到這些。

不過回憶起人性的險惡,她也深有感觸,越是這樣,她想得越多。

在這件事裡,沒有人贏,三輸的局面。

就連景榮都被退回了華清,估計身體養好了,華清那邊也不會待見他。

「教育工作者想得就是多哈?」

李學武故意逗她道:「要不你幫我想想怎麼寫一份關於教育變革的報告?」

「我哪有你那個才能。」

冉秋葉笑了笑,看向他問道:「你說我寫一寫教育工作方式方法的文章行不行?」

「這有什麼不行的。」

李學武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道:「只要你別跟宣傳的方向唱反調就行了。」

「那我還是別寫了。」

冉秋葉苦笑道:「我就是看不懂那些,所以生活還是簡單一點才好。」

李學武也向往簡單的生活,但簡單的生活一點都不簡單。

從冉秋葉這裡離開,他便往俱樂部參加周小白的小圈子聚會。

齊言將他送到了俱樂部的大門口,李學武從小門進的大院。

花廳裡的花草已經搬了出來,只剩下一些精緻的擺在花架上。

敞開著的窗子裡傳出陣陣笑聲,那是泛著青春的韻動,是屬於年輕人的世界。

李學武不知道自己現在還是不是年輕人,畢竟他也才二十多歲。

「哎!李哥來了——」

坐在最裡面的李援朝最先從窗子裡見到他,小跑著出來迎接他道:「就等您了。」

「這麼客氣幹什麼。」

李學武笑著邁步走上臺階,從敞開著的門裡見到了尷尬坐在那的左傑,以及成熟了不少的羅雲。

「李哥。」羅雲見他進來,起身問了好。

李學武笑著點了點頭,道:「好,聽說你也回京讀書了?少見你呢。」

「你看,我就說你要挨批評。」

李援朝笑著點了點她,道:「離得這麼近都不來看看李哥,你屬實是不應該。」

「我不是學習忙嘛——」

羅雲勉強地找了個藉口,轉頭看向李學武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對不起啊哥。」

「沒事,你來了也不一定能見著我。」

李學武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下後說道:「我在鋼城的時間比在家長的多。」

「聽說您在鋼城了。」羅雲看了一眼走到李學武身後的周小白,道:「我還想著找機會來問問您呢。」

「這不是機會來了?」

李學武打量了她一眼,問道:「感覺有什麼變化沒有?」

「主要的變化還是人。」

羅雲聲音有些低沉地回答道:「院裡的好多人我都不認識了。」

「我還不是一樣?」李援朝笑著說道:「當初我可是長期長在這的,現在我成陌生人了。」

「哈哈哈——」周小白忍不住笑著解釋道:「他要開車進來,門口的保衛提醒他陌生人禁止入內。」

「趙四哥走了,趙老五也走了。」

李援朝無奈地說道:「現在就剩一個老六,我還沒見著他。」

「誰沒了?」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張海洋愣了愣,問道:「以前在門房的那個趙老四死了?」

他的驚訝讓花廳內眾人為之一靜,隨即都看向了李援朝,以及李學武。

李援朝反應最快,捂著臉解釋道:「什麼死了,走了的意思就不能是離開京城了?」

「啊哦、哦,你早說啊。」

張海洋笑了笑,說道:「我還以為這哥仨就剩趙老六一個了呢。」

「哈哈哈哈——」

這個比笑話好聽多了,大家笑得都很開心。

左傑瞅了一眼屋裡坐著的幾人,趁著大家說笑的功夫就要起身出去,卻被盯著他的李援朝逮了個正著。

「你幹啥去左傑?」

他笑著問道:「餐廳我們都安排好了,用不著你幫忙啊。」

「誰說我要去餐廳的?」

左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就知道是這孫子耍壞。

他指了指門口的方向道:「我去上個廁所。」

「快去快回啊——」李援朝很怕他跑路,還提醒道:「我們要開飯了,別讓李哥等你太久。」

好麼,拿李學武威脅左傑,他為了看熱鬧也是拼了。

周小白瞅了一眼窗外,又瞅了瞅坐在那同羅雲談笑的張海洋,心裡是有些古怪的。

倒不是遺憾和嫉妒什麼,她就是覺得羅雲和左傑兩個,好像都有些刻意了。

真要是完全放下了,又何必這麼做作呢,不至於說對著罵街吧,也用不著假意和氣吧。

晚上這頓羊肉涮鍋子眾人吃得可謂是五味雜陳,有些人更是味同嚼蠟。

李學武倒是看了一晚上的熱鬧,也感受了一回十分難得的年輕的氛圍和時光。

晚飯過後當然是各回各家,他並沒有依著周小白的歪纏,主動安排左傑送她回家。

相信在路上兩人一定有很多話能說,包括左傑已經開始的新戀情。

李學武也想知道,被左傑嚴防死守的姑娘到底是哪路神仙。

——

李學武是參加了第一場會議後便回到了鋼城,只停歇了一天,便又匆匆趕到了奉城。

為了彌補上一次沒能赴約,李懷德特意選了個合適的時間來到奉城,與陸啟明會面。

老李來遼東辦事,李學武自然要隨行,

「我倒是覺得理論講的再多也不如實踐。」

陸啟明在較為私人的場合同兩人講道:「既然有人覺得企業集團化是一種傾向,那不如實際擺出來看看。」

「我就覺得紅鋼集團是個很好的例子。」

他望向李學武強調道:「我同樣相信紅鋼集團還能造就出同樣的輝煌。」

李學武看了老李一眼,這才隨著對方點點頭,表示認同陸啟明的觀點。

「我不知道說的對不對啊,」陸啟明笑著看向兩人講道:「你們都是企業管理方面的專家。」

他又指了指胡可道:「我們都是嘴上的行家,具體行不行還得看你們兩位專家的意見。」

「我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算什麼專家。」

李懷德呵呵笑著,道:「就算有那麼點心得,也沒跟咱們藏著掖著,是吧秘書長?」

「呵呵,陸副主任知道。」

李學武笑著點頭應道:「咱們在遼東有沒有所保留,不用咱們說的。」

「哈哈哈——」陸啟明就知道李學武雞賊,所以這會兒笑著點了他,道:「好,那我就求你了。」

他看了胡可一眼後,很是認真地對李學武講道:「你的那篇文章雖然讓對方閉嘴了,但影響還在。」

「我現在也說不好風朝哪邊吹,所以想要試一試。」

「怎麼試?」李學武眉頭一挑,提醒道:「集團化還是需要提前審批的,試不出來的。」

「我知道,我沒想著用那些大企業來做試驗。」

陸啟明看向李懷德講道:「我們內部也商量了一下,與其傻老婆等蔫漢子,不如主動出擊。」

「既然紅鋼集團有這樣的資質,那不如放開口子,讓你們來促成這件事。」

他認真地介紹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會主動幫助紅鋼集團在全省範圍內進行資源整合和兼併工作。」

這話說得李懷德忍不住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甚至懷疑地看向李學武。

他是怎麼都沒想到,餡餅還能塞進嘴裡?

李學武則是早有心理準備,但此時還是表現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們的要求也很簡單。」

陸啟明知道紅鋼集團掌握工業發展工作的是誰,所以是看向李學武講的這句話。

「紅鋼集團可以兼併經營不善的工廠,大小不算,只要是不達標的,都會擺在你們的面前。」

他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強調道:「資金方面都好說,只要能把企業盤活,恢復競爭力。」

「企業還在遼東,再怎麼折騰,肉還是在鍋裡。」胡可這個時候講道:「我們更期待盤活後的企業能集合成集團公司,總部必須在奉城。」

「你的意思是股份合營?」

李學武聽明白了,他看向胡可問道:「控制權怎麼算?咱們要把醜話說在前面的。」

「當然,否則也不會請李主任和你來了。」

陸啟明緩緩點頭講道:「我們不用搞資產審計評估那一套,心裡有個大概就行。」

「許可權給到你,資源也給到你們,能從這些經營不善的企業中整合出來什麼樣的集團企業都由你們。」

他抬了抬手指,道:「我也開啟天窗說亮話,企業歸屬可以用錢說話,我們願意用真金白銀購買股份。」

「嗯嗯,意思就是把大盤子縮成小盤子對吧。」

李學武想了想,說道:「我們需要花錢收購這些企業,整合成集團公司之前企業是屬於我們的。」

「對,沒錯。」陸啟明點頭講道:「但我們保留資金入股的權利。」

「咱們可以白紙黑字地寫在上面,完全尊重市場經濟,股份值多少錢就是多少,我們不賴賬。」

「這倒是有點承包制的味道了。」李學武笑了笑,看向李懷德說道:「咱們要不要給遼東打短工?」

陸啟明給出的條件完全符合紅鋼集團快速擴張的目的,而且還是良性擴張,不需要高額投資。

剛剛成立的東北工業發展總公司算是迎來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