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 屁股不一定比臉埋汰

於麗讓他站在花灑下面開啟了水龍頭,順著水流沖洗了自己的手,退後幾步說道:「跟大翻新一樣。」

她沒說的是,就在前院修整期間,不止一次去看過老房子。

嗯,就是閆家曾經的房產。

那裡她曾經生活過的痕跡已經消失不見,閆家最後剩下的那點垃圾也被工程隊清走了,現在真的是乾乾淨淨,只剩下四白落地,門窗玻璃。

「咱們院住戶多,還有不是集團的,所以應該是調劑住戶過去。」

李學武解釋道:「就是將零散的院落住戶整合到一個院裡,得到更多完整的四合院。」

「有些院子大,合適的會安置給集團的分支機構用作辦公。」

他沖洗完了,一邊接過浴巾一邊介紹道:「剩下的要整合給招待所,用作獨立招待,對外經營。」

「咱們院呢?」於麗問道:「你剛剛說有什麼建議來著?」

「置換和出售。」李學武解釋道:「你要是有其他房產,可以主動跟集團聯絡,置換到現在的院子。」

「在整合過程中出現不能調劑,或者無法完成全部調劑的房屋會被重新出售。」

他聳了聳肩膀講道:「工人新村建成以後騰退出來不少房屋,整合下來不可能都是完整的,或者都配合。」

「集團總不能為了這仨瓜倆棗的房屋再安排個部門進行管理吧?」

「你的意思是……」

於麗挑了挑眉毛,問道:「我還有機會買咱們院裡的房子?」

「應該是先可著內部職工需求吧,賣不出去了才會對外出售。」

李學武看了她一眼,問道:「咋地?東院的房子不夠你住了?」

「這不是攢了一點錢嘛。」

於麗伺候他穿了睡衣,解釋道:「我想著多買兩套房子養老呢。」

「呵呵——」李學武聽著她的理由忍不住笑出了聲。

於麗卻是敏感地看著他問道:「咋地?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對,買房養老這種選擇都持續上千年了,有什麼不對的。」

李學武跟在她後面出了衛生間說道:「你要是想買我就幫你看看。」

「不用看,哪所房子賣我都買,錢不夠你就借給我。」

於麗說的理直氣壯,拿著暖瓶給他的茶杯裡續了熱水,道:「等我百年以後就都留給李姝當嫁妝。」

「給李姝?」李學武好笑地說道:「你想著她,她都不一定想著你呢。」

「無所謂,我又沒想強制她。」

於麗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白水,淡淡地說道:「放心,我用不著她給我養老。」

「我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李學武坐在了沙發上,笑著說道:「我都沒指望她能給我養老。」

他迭起右腿打量了捧著水杯站在那的於麗道:「就不給於喆留著?」

「他?哼——」於麗不滿地哼了一聲道:「他命裡就不該有這個。」

「本本分分、平平安安吧。」

她對自己弟弟的人品和情況瞭如指掌,「真給他了指不定啥樣呢。」

聽著她說,李學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當然懂這話裡話外的意思。

她要是能生養一個,那這些大院裡的房產就都是孩子的,要是他不給這個機會,那些房產就都是李姝的。

為什麼非要在大院裡?

道理很簡單,守著李家,在爺爺奶奶跟前,孩子永遠不會受委屈。

同時也表明了她的態度:

就算有了孩子也不會藏著掖著,光明正大,心底無私。

名分不要,家產不要,連她自己的財產都擺在李家和李學武面前,還有什麼好為難她和她孩子的。

李學武沒有接她的話茬,倒不是怕她有了孩子以後作妖,或者是爭奪家產。

就他打下的江山,只要孩子們不創業,幾輩子都吃花不完。

至於說幾輩子以後的事,這世間還有經久不衰的世家?

出了五服都不算兄弟了,幾輩子以後的事他才不會去想去管呢。

連秦始皇都沒實現的萬世永恆,他算哪塊小餅乾啊。

於麗的態度他看到了,沒想著要孩子是因為怕孩子以後遭罪。

物質上他能滿足一切,但精神上繞不過去顧寧那一關。

顧寧沒有錯,錯的是他遊戲人生,太沒拿這種事當回事。

他從沒要求顧寧做過什麼,顧寧同樣也沒要求他做過什麼。

但是他必須對顧寧的沉默做出相應的反饋和保證,保證她是唯一的。

其實從他的選擇上就能看得出,無論是秦淮茹也好,張松英也罷,甚至是於麗,他都沒打算養花的。

第一次出了差錯還是在佟慧美和金姣姣的身上,那也是身不由己。

不救吧,吊死在他剛買的房子裡,救了吧,沒處託付和安置。

不要說什麼找個好人嫁了,他當時真有撒手不管的意思,可那兩隻金絲雀放出去一定會死的很慘。

且不說幼稚的兩人出去會遭遇什麼,就是飲恨歸來的丁萬秋都不會放過她們,敢撒手一定會被他弄死。

為什麼?

因為這倆人身上的問題太多了,沒有任何能力隱藏這些問題,保護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一旦落在有心人的手上,她們守不住師父逃跑的秘密,丁萬秋第一個會被拿捏,關聯交易的李學武是第二個,往回會牽扯出一大串關聯人員。

有人說正人君子,養著不碰好了,不用滿嘴的仁義道德。

嗯,李學武確實不是正人君子,也正因為如此,他才不敢賭這兩人情竇初開以後會做出什麼大膽的事來。

千萬不要低估了少女為了所謂的愛情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與其看著這兩顆定時炸彈隨時會牽連到自己,倒不如一併收拾了。

一方面是培養她們重返舞臺,給她們獨立生存的機會,另一方面也斷絕了她們人生的其他出路。

他真拿兩人當金絲雀養了,且養的很好,好到一般人養不起。

對周小白也有類似的打算,不過他當初沒想著靠這種關係拿捏對方。

只是他低估了周小白的狠,這姑娘竟然敢對他霸王硬上弓。

該說不說將門虎女就是虎。

說真的,李學武已經足夠小心了,秦淮茹、張松英、周亞梅、於麗、吳淑萍,哪個不是自帶保險的。

佟慧美和金姣姣無親無故,冉秋葉走投無路,你能說他是渣男嗎?

但凡對方是個姑娘,他都有不得不獻愛心的理由。

傻柱的妹妹雨水長得不賴吧,主動倒貼他都沒下手,意志多堅定。

周小玲機關算盡才得償所願,可得說她從一開始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和意願,她可不是傻傻的戀愛腦。

李學武不怕她,相比於周小白,周小玲就朵白蓮花。

至於說靠近他,與其說是崇拜和愛慕倒不如說是主動納了一份投名狀,她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天知道沒有任何背景和依靠的她如何才能在集團波瀾壯闊的發展歷程中守住自己的位置並且實現抱負。

湊巧選項裡就有一個她仰慕的,崇拜的男人,你說她該怎麼選。

一個空中飛人,能掌握高層第一手動態,擁有清醒頭腦和職業目標,還不求他金銀的女孩子,只想得到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和心理保證,你說他應該怎麼選?

現在的他不會放任於麗再組建家庭,但他絕對會祝福周小玲戀愛。

如果有一天周小玲結婚了,他甚至願意送對方一份珍貴的禮物。

就像對秦淮茹那樣,沒有感情的交往在有些人那裡價值200塊,在李學武這裡只不過等價替換成了她們想要的。

所以李學武承認自己不是個好東西,但他絕對不是渣男。

在這一點上凱薩琳絕對有發言權,作為渣女的她都有點看不慣李學武的優柔寡斷,這個男人太深情了。

唯一能讓他猶豫的只有婁曉娥,上次在港城她甚至說出永遠不會踏足大陸這樣的話,怎麼能不讓他動容。

而細數這些女人,真願意為這段感情冒險生養孩子的,也只有那麼幾個,他總不能都送出去,一個也都別回來吧?

一碗水永遠端不平,幸好他還年輕,她們也都還年輕,往後看吧。

——

三月份就在孩童搖唱「春江水暖鴨先知」的歌聲中過去,迎來了更加溫暖的四月份。

於麗收起了他的呢子大衣,只讓他穿藏藍色行政夾克外套出門。

不過細心的她還是叮囑李學武在襯衫外面再穿一件羊毛坎肩。

坎肩是她織的,同夾克是一個顏色,有點顯老,但在李學武的身上只能說是襯托成熟的氣質。

畢竟他還是太年輕了。

其實於麗早就準備了他換季的衣服,就是坎肩都不止一套。

就算天氣暖和了,穿不住羊毛材質的,她還用縫紉機做了布料的。

有女人伺候著生活就是不一樣,至少生活質量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秘書長,奉城轉過來的。」

張恩遠走進辦公室遞過來一份檔案,輕聲匯報導:「是關於塔東機場接收工作的匯報。」

「嗯。」李學武先是習慣地應了一聲,隨即停下手裡的筆抬起頭皺眉問道:「怎麼轉到我這來了?」

「應該是應集團要求的。」

張恩遠解釋道:「我問了轉交檔案的辦事員,他含糊地提了一嘴。」

李學武接過檔案看了起來,手裡的鋼筆被張恩遠接過去擰好,隨後手上多了一支鉛筆。

匯報材料很詳實,包括資產、人事等等,還包含了亟待解決的問題清單,另附了一份風險事故清單。

從這份厚厚的報告上就能看得出,集團組建的機場接收小組準備得很是充分,人員組織也相當的完備。

「沈飛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李學武一邊看著報告,一邊用手裡的鉛筆做了標記。

聽到他問起這個,張恩遠翻開手裡的筆記本匯報導:「與塔東機場專案相關的暫時沒有,與集團合作的幾個專案進展順利,工程專案已經開工。」

「喔——」李學武點點頭,繼續問道:「用的是哪兒的工程公司?」

「不是聯合建築,應該是奉城本地的建築公司。」張恩遠匯報導:「你想了解這方面的訊息,我下來就電話聯絡機械廠進行調查。」

「不用了,我就是想知道他們的動態。」李學武翻了一頁,道:「接收專案有辦公室的參與,一會你讓張兢來一下,這個交給他送到集團去。」

「好,我這就去聯絡張主任。」

張恩遠見他沒別的要求,看了一眼茶杯這才離開。

自從搬到新的辦公樓以後,綜合辦公室距離李學武的辦公室遠了。

不僅僅是他的辦公室變了,就是張兢等人也不在一處辦公了。

張恩遠牽頭組建了專服務於他的辦公室,又從各單位以及集團抽調了幾名秘書,處理文案工作。

而張兢則帶著王珉等人分別組建了對應的團隊,專職負責一個領域。

王珉就是專盯工程的,他組建的團隊要盯整個遼東的工程專案。

以前是統計和了解,現在多了執行和監督的權利,李學武對遼東各單位的掌控力度得到了質的加強。

對於這一點,各單位負責人均沒有異議,加強聯絡和領導本就是李學武來遼東要做的事,誰敢倒行逆施。

況且隨著集團對各部門專業化的整頓力度加強,他們頭頂的緊箍咒越來越緊,誰敢炸刺就等著換帽子吧。

「秘書長,塔東機場交付了?」

張兢拿著筆記本走了進來,見李學武還在看檔案,便問了一句。

「嗯,我看不出什麼問題。」

李學武抬起頭,將手裡的檔案推到了對面,放下鉛筆說道:「我劃了一些需要重點關注的內容,你要是有時間就跑一趟奉城。」

他從位置上站起身,走到牆邊看著上面掛著的地圖指了指說道:「你去奉城先看這份報告的真實程度,再幫我看一看關於周邊環境的調查報告是否準確,最後是確定規劃檔案。」

「不要管沈飛以前是怎麼規劃這座機場的,你得讓負責接收的專家出具一份規劃意見,這個我有用。」

李學武轉過身看向張兢交代道:「拿到這些情況以後你也不用回來,可以直接從奉城進京,將這些情況匯報給李主任,等他的下一步安排。」

「好的,領導。」張兢應下,在做好了記錄以後問道:「規劃意見我是回來的時候帶給您,還是先發回來?」

「你回來的時候帶給我就行,不著急。」李學武走到辦公桌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關於塔東機場的整頓整修和建設工作已經有了方案。」

「你要把那裡的真實情況匯報給領導,請他們及時作出調整。」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道:「如果有必要,就請薛總到奉城主持工作,這是我的意見。」

「要匯報給李主任嗎?」張兢看著他請示道:「關於請薛總到奉城的意見。」

「可以,你看情況向李主任匯報,就說是我的意見。」

李學武想了想,又看向張兢交代道:「順便去一趟監察處,問問他們什麼時候安排工作組下來。」

他目光深遠,與其又恰似隨意地講道:「再不來黃花菜都要涼了。」

這一句張兢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接,只能點頭應下。

當然了,他不會將這一句原封不動地匯報上去,那不成大傻瓜了嘛。

只需要過問便能代表李學武表態,監察處那邊也會明白這個意思。

「物業服務管理總公司的工作組的任務差不多了,這幾天可能就要回京。」他試著問道:「您要不要出面招待一下,如果有安排我提前做好準備。」

「營城那邊也完事了?」

李學武想了想說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了,讓恩遠去協調一下,看看他們時間是否充裕。」

他沒在意地擺了擺手,道:「要是有就安排,沒有就算了。」

「好,我跟張副主任交接一下。」他合上手裡的筆記本匯報導:「在我出差期間相關的工作就都交給張副主任來負責,可以吧領導?」

「嗯,你們兩個看著辦。」

李學武點點頭,走到辦公桌後面重新坐下,翻開厚厚的學習檔案說道:「最近形勢有些緊張,你去京城也要注意,有什麼問題及時聯絡。」

「我明白了。」張兢理解他所說的形勢緊張是什麼意思,四月一日的北方工業報上已經點了集團的名。

但從集團的反應上來看,好像是按兵不動,或者說視而不見。

倒是三月中旬召開的會議上出了幾件大事,對集團的工作也有影響。

當然了,這是他站在遼東工業管理辦公室的角度上來看這些問題,真正落在他身上的其實沒什麼。

他只不過是代李學武交接和匯報工作,誰要是不滿意也沒必要為難他。

倒是今天早晨看報紙有留意到安南(南北方)、柬寨、老窩三國四方要組織最高階會議。上面已經做了表態,堅決支援印支三國反對醜帝,並且把這種支援看作是自己應盡的國際主義義務。

看來紅鋼集團的出口業務將迎來一個大發展時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