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老中醫有什麼錯!

正在老彪子說的時候,老太太端著一盤香瓜走了出來,一邊說著話,一邊將香瓜放在了茶几上。

如果這個電話是明天打過來,或者是新上任的廠辦副主任打過來的,那沙器之不會是這麼彙報的。

有沙器之說了治安大隊的情況,李學武哪裡還會去浪費時間。

李學武看著老彪子正在想著便沒說話,端著茶杯喝了起來。

「汽水沒涼著嗎?」

李學武撇了撇嘴角,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隨即說道:「因為你一說到姑娘兩眼就放光」。

徐斯年為什麼不敢自己去找李學武,而是安排了一個小秘書?

為什麼李學武會皺眉,因為軋鋼廠本就亂成一團的局面又增添了變數。

「你聽誰說的?!」

說累著的不是顧寧,也不是她自己,而是李學武。

「他是個比較木訥的人,不大愛說話,你……怎麼了?」

李學武坐在主位上笑了笑,知道他來是有事要說,不過剛才從樓上下來那會兒並沒有著急這個,而是順著老太太的話安排吃飯。

李姝見壞彪叔湊過來,趕緊用小手要推他,卻是被叭叭抱住了。

李學武放下手裡的茶杯交代道:「用車的話注意隱蔽標誌,用人的話記得不要漏臉,安排的人也得想好了後續的安置問題」。

跟老太太和秦京茹他就更不陌生了,老太太不用說,從小叫奶奶的,秦京茹來這邊工作了,兩人接觸的也多了,互相都瞭解著呢。

拿李學武當菜鳥了?

「在櫃子裡陰涼的」

老彪子這回明白了,抱著她站在餐廳門口轉了一圈,問道:「是出去溜溜嗎?」

李姝跟顧寧混熟了,見著家裡來客人她就興奮,就想著表現自己。

因為他知道李學武不會去的,安排人去通知李學武只是例行公事。

結果呢?

她完敗~

李學武只用了回她孃家的一招兒就讓她輸的徹徹底底。

以前沒能耐,要辦這種事難如登天,更不敢招惹那樣的存在,借他三個膽子。

老彪子絮絮叨叨地解釋著,見著秦京茹從餐廳裡出來還把聲音降低了些。

顧寧被說的煩了,使勁兒按了按李學武,擦頭髮的手也用了力氣。

單向輸出最容易引起審美疲勞,這秦老六又是個跳脫的性子,也就有了剛才他想叮囑的話。

「挺……挺好的」

「還真是個老狐狸」

二樓。

老彪子想了一會看著李學武猶豫了一下,隨後說道:「要是安排個姑娘進去許還成,照了相,出來我接應她都沒問題」。

「老太太說挑一些李姝的小衣服出來準備著,興許以後能用得到」

李學武耷拉著的眼皮突然一翻,好笑地彈了他一個腦瓜崩,隨後說道:「這個不正經,仔細說說」。

老彪子想了想,說道:「他們玩的倒是挺頻繁的,因為我一次沒給他們那麼多酒,還讓我給送呢,可我要是進去的話他們一定會提防的啊……」

這街上的大事小情他不一定都知道,但他想知道的就一定能知道,這就是坐地戶的優勢。

在院裡她只覺得自卑,那院裡人都是城市戶口,因為她跟傻柱的事,因為她父親來鬧過一次的事,她覺得在院裡人面前總低人一等。

「在樓上」

李學武見顧寧不說話,他就自己說,嘮嘮叨叨地說著週末陪她去看電影,又說七月的頤和園跟三四月份的還不一樣。

秦京茹聽李學武說了,嘴角便不由得笑了,她白天還敢自己喝,晚上當著李學武的面是不敢的。

晚上的俱樂部已經不開放了,說這個是小布林喬亞的靡靡之音,這個說法還是這些小崽子們想出來的呢。

李姝見他明白了趕緊點頭,表示自己就是這個意思。

「就是這人選嘛……」

「不是一個姑娘,是十幾個姑娘,跟那些小崽子們摟摟抱抱的在屋裡晃悠著」。

老彪子不知道李姝要幹啥,笑著顛了顛她,問道:「看小魚?」

要說賊,誰能有徐斯年賊啊,這廝就指著這份眼力見兒活著呢。

晚上在老莫瘋狂一頓,找個安全且隱蔽的地方,約上幾個婆子,客廳裡聽留聲機跳舞,再來點酒助助興,房間都是現成的,啥事幹不出來。

李學武抬頭看向顧寧說道:「以後生活的時間我多陪你,好不好?」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配合著老彪子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李學武正準備拎著包上樓,就著剛才問秦京茹的,他順口就叮囑幾句。

「那天他跟我要酒,還要訓練衫和臂力器,我都應了他,不過沒一起給」

老彪子笑了笑,端著飯碗也不客氣地說道:「我到哪都不知道裝假的」。

她是不懂為啥開會要忙,要累的,但她知道要心疼孫子的。

李學武知道他的意思,沒搭理他,嚇唬了要搶老太太筷子鬧的李姝一句。

待顧寧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老彪子放下手裡的茶杯,湊到李學武身邊正色地說道:「拐彎抹角地查了好些天才搞清楚」。

意思就很明顯了,領導是不想換車的。

今天是李學武送他出去,明天再想進這個門他就沒資格了。

這一次廠辦小車隊主動打來電話問李學武選車,是因為李學武在年中會議結束後便進了廠讜委,並且在讜委那邊擔任職務了。

她是不知道老彪子為啥找了個津門的物件的,也不知道怎麼就找了個女學生,她就知道這孩子打小兒說話就不靠譜兒。

尤其是家裡人的態度,老太太雖然沒說什麼,可在飲食上面已經在約束她了。

說完也不等李學武再說,人已經進了餐廳。

「你看見了?」

說煩悶倒不如說煩躁,顧寧現在就很煩躁,因為有了身孕,她現在很多事做起來都不方便了。

老太太這才明白過來,不然怎麼說住的近一些,又扯到津門去了。

但是,這個電話來的太早了。

或者是像保衛處這樣的,有自己的車務班,有自己的車才行。

這會兒老太太和顧寧坐在他右手邊,中間是李姝,兩人吃著飯還得顧著喂李姝吃飯,左手邊則是老彪子和秦京茹。

「說能用的小汽車還有兩臺伏爾加,一臺是黑色的,一臺是灰色的」

老太太用勺子喂她吃飯,筷子就放在桌子上,她也想學著大人用筷子。

正如老彪子自己所說的,他到哪兒都不裝假,在李學武這他就更放得開了。

盟兄弟裡李學武最大,他是老二,大壯老三,國棟老四,二孩兒老五。

老彪子自然知道秦京茹是個什麼情況,也知道她的毛兔子性格,在李學武家裡做的怎麼樣從李學武對她的態度上就能看得出來。

他自然不是缺汽水喝的,也不是沒喝過汽水,主要還是李學武在話裡讓她叫自己彪哥的含義。

「我說的?!」

所以現在她已經習慣了安排李學武的生活,照顧李學武的生活。

還有就是生孩子的這些準備,好像時刻都在提醒她是個孕婦了。

老彪子卻是認真地說道:「抱在一起摸我是親眼看見的,一對兒從屋裡出來,另一對兒進去我也看見了,沒」。

李學武眯著眼睛想了想對著老彪子說道:「想辦法拍下來照片才行,最好是現場的照片,要正臉的那種」。

為什麼是兩臺車請李學武選?

一般來說,負責廠領導配車安排的人應該是廠辦副主任,小車隊車隊長只負責管理車輛和司機。

不過這些只能是揹著人的,私密的玩,要是被抓著,那就是個大事兒了。

「跳舞呢吧?」

充其量就是泡點兒藥酒嘛,藥酒的勁兒大一點兒嘛,何至於讓老彪子紅著臉說不出口呢。

李學武耷拉了眼皮解釋道:「這個不算什麼,算是一種正經的交際活動,俱樂部裡都跳這個,毛子那邊傳過來的」。

李學武見閨女又要給老彪子逗哭了,趕緊抱了起來拿著茶几上她的玩具哄了她。

說著話將手裡疊好的衣服又按住了,衝著要將衣服踢亂的李姝打了兩屁股板,這才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隨後感慨道:「嗷呦,都這個時候了」。

不過她大度,雖然每次都給她逗煩了,但畢竟是來自己家裡了,就給她個面子吧。

「有訊息了」

李學武要不管事了,那接棒的第一個就是他。

他來的時候李學武和顧寧還沒下樓呢,老太太讓秦京茹去樓上叫兩人吃飯,可有過一次教訓的秦京茹哪裡還敢上去。

李學武聽著老彪子胡扯,將懷裡的李姝遞給了過來接孩子的老太太。

李學武看向秦京茹說道:「拿兩瓶,給伱和你彪哥一人一瓶」。

今天的於德才不應該回來請李學武的,也不應該來傳這個話的,因為他還沒這個資格。

李姝是不知道叭叭累了的,這幾天叭叭都沒時間搭理她,這會兒見了便伸手要抱抱。

李學武眯著眼睛看著老彪子叮囑道:「辦事可以靈活,但也要有原則,你找誰我不管,但一定不能漏了底,還得機靈能辦事」。

所以知道今天會議開完了,便趕緊給李學武倒地方,讓孫子洗漱換衣服,好早點下去吃飯休息。

老太太坐在床尾,手裡正疊著衣服,李姝則是站在一邊搗亂。

不過這個老炮兒指的不是特別純粹的那種,畢竟他們沒去炮局「進修」過,只在派處所裡「短期培訓」過。

不是厭倦了,那只是李學武的玩笑和詢問。

這次輪到老彪子詫異了,好像李學武能掐會算似的。

「我真有物件她真是津門的,我說的是中戲……」

對於那些小崽子的事李學武不大瞭解情況,也沒有去過現場,所以就等著老彪子說個主意好做參謀了。

李姝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說完又扯了扯嘴角道:「沒吃過豬肉我總見著過豬跑,我倒是想跟著進去看看他們咋玩的,可也得讓啊」。

最重要的是把事情辦好,做的乾淨利索,可以讓對方知道是李學武辦的,卻讓不能人家知道到底是誰執行的。

「彪子還在外面住呢?」

「嗯?」

老太太見她皮,便將她抱了起來,站起身對著從衣帽間裡出來的顧寧說道:「快收拾收拾吧,早點吃飯早點歇著,這幾天可累著了」。

不過她的臉色卻是逐漸鬆動了,嘴角也不由得微微翹起,看著他凌亂的頭髮,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倒是他兒子在那個小組織里玩的挺~」

李學武看著她這個反應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著餐廳的方向愣了愣,隨即好笑地搖了搖頭,邁步往樓上去了。

這交道口要說頑主,那老彪子不算,要說小玩鬧,他也不算,充其量算是個老炮兒。

李學武的辦公室只有部門一把手才有資格來談事情了,於德才真的就是沒資格。

老彪子鄭重的答應了,知道李學武避諱這種事情,且不願意讓自己使歪道。

她不是一個特別善於隱藏內心的人,壓力已經寫在她的臉上了。

「必須可靠」

秦京茹急忙搖了搖頭,抿著嘴示意了廚房方向道:「飯好了,您回來菜就能下鍋了,我去忙了」。

下班前的那個電話並不是要問李學武需要哪臺車,而是在探尋李學武的態度。

「幾天一次?」

海運倉別墅這邊老彪子不陌生,有的時候還往這邊送些蔬菜來。

老彪子笑著看了一眼歡快地去拿汽水的秦京茹,再看向李學武的時候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回收站的飯點兒晚一些,老彪子擔心吃了飯再來不方便,便來這邊湊飯局了。

顧寧轉頭瞥了他一眼,找了內衣和睡衣遞給李學武說道:「那豈不是還要倒騰一遍?」

顧寧是幫著兩人起好了茶才上樓去的,老彪子也知道她的個性,笑著接了茶道了謝,沒在意顧寧的「招待不周」。

所以上車後韓建昆看過來的時候,沙器之說了送處長回家他並沒有出言反對。

李學武自然沒有窺探別人搞物件的變態心理,只是他安排的兩人第一次見面,自然是要問一嘴的。

「嘶~~~」

李學武有意在培養和鍛鍊他,這老彪子自己也知道,很多事情李學武只是提點他,已經慢慢地撒手讓他自己做,獨當一面了。

當領導習慣了,總有一些控制慾,總想著事情的發展是想著他預定的方向。

李學武不用管脫下來的衣服怎麼洗,也不用管換下來的鞋子誰給擦,回到家只管生活和休息就行了。

說開放是因為這個時候的物件媒人介紹的多,組織介紹的也多。

李學武看了車外一眼,隨即將眼睛閉上了,紛紛擾擾迷人眼,心煩。

「你怎麼知道?」

他本意是想找個婆子用點兒錢把這個照片的事辦了,但武哥說了要安全,還要能控制住拍照片的人,那這件事就真得找個能靠得住的人來辦了。

「正經?」

「至於接應」

打聽了,說是廠裡在開重要會議,比較忙。

說私密是因為只要處物件了,不到說結婚的那天兩人都不好意思跟別人分享這種心理。

沙器之聽得很清楚,李學武的前半句是問句,後半句是陳述句。

「真的?」

李學武懶得管他的感情事了,擺擺手示意他接著點兒茶几上的抹布,別吃的哪都是。

「你們哥倆兒聊,我給孩子洗澡去」

李學武接了衣服笑著回道:「怎麼?厭倦了?」

至於說於德才想明白後會怎麼做,這李學武也不關心,還是那句話,他有自己的立場和態度,不會因為一個於德才就會轉變。

顧寧扯了扯嘴角沒搭理他,側著身子出了衣帽間便往外面去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給人當媒人了,不過給姬衛東的那一次就是打了個電話,安排韓雅婷去調查部取了趟武器裝備,並沒有再做其他事。

倒是沙器之,等車剛一齣辦公區便轉回身看向李學武彙報道:「剛才廠辦小車隊隊長打來電話,說是想跟您彙報換車的事」。

「姑娘?」

不會吧?

於麗說的閆解成那種情況不是喝了那種酒喝的吧……

應該不是,終極大補酒啊,怎麼會呢~

跟老彪子說話的一瞬間,李學武腦子裡已經是千迴百轉了。

「等一下,我去給你拿」

(本章完)